第52章 切原的绝招
第四局的哨声在球场上空响起。
切原的嘴角慢慢咧开朝球场走去:“部长,我要上了!”
“不要松懈啊。”幸村笑眯眯的说道。
切原听到了副部长的口头禅,一个踉跄。但没敢回头,径直走到场上。
这一局是他的发球局。他抬手将球高高抛起,部长在局间休息时的叮嘱,还在脑海里清晰回响:“你不需要模仿任何人。你的正手抽球力量和速度,在国中二年级里已是顶级。你要做的,是让橘打不出漂亮的球,而非自己打出更漂亮的球。”
“嘛,不需要又不是禁止。看我速战速决!”
话音未落,切原瞬间开启无我境界,球拍从身后迅猛挥出,弦床张力被压缩到极致,下一秒便轰然释放。
球脱离拍面的刹那,整个球场的声响仿佛被瞬间抽干。没有尖锐的破风声,没有沉闷的爆响声,只剩一阵低频嗡鸣,像重物在地面缓缓拖拽,透着压抑的压迫感。
球的飞行轨迹笔直如线,从切原拍面直达橘桔平的反手位底线,没有丝毫弧线,更没有旋转带来的偏移,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橘吉平的脚终于动了。右脚猛地向右后方跨出一大步,拼尽全力想要在球落地前赶到落点,可下一秒,他的动作骤然顿住——球落地的声音,不对劲。
(糟了!)
球弹跳极低,落地后便迅速回滚至网前,再也没有弹起。
橘吉平僵在接发球位置,球拍垂在身侧,目光死死锁在那颗静止的球上,嘴唇抿成一道紧绷的直线。
“15-0。”裁判的声音从高椅上落下,打破了球场的死寂。
另一边,越前龙马转着易拉罐的手指猛地停住,眼睛微微睁大,心底接连闪过念头:(零式。竟然是零式。嘿诶,这个立海大的二年级,倒还有点东西。)
他饶有兴致地喝了一口饮料,目光重新落回球场。
切原的第二球,依旧是相同的抛球高度、相同的下切动作,依旧是几乎为零的弹跳。这一次落点换到外角,球擦着橘吉平的正手位外侧滑过,稳稳停在围网下方。
“30-0。”
橘吉平站在原地,悄悄调整了球拍的握法,指节微微泛白。切原看得真切——对手,已经开始焦躁了。
他嘴角微翘,第三球、第四球,清一色的零式。
“Game,立海大附属中学,3-1。”
四球,四发零式,用时不到两分钟。
听到裁判的播报,切原立刻转头看向教练椅,可幸村正侧头和柳说话,压根没留意场上的情况。他撇了撇嘴,嘟囔着挥了挥手臂,语气里藏着几分不甘。
越前龙马靠在围网上,手里的Ponta易拉罐已经转了不知多少圈。他顺着切原的目光看去,落在立海大教练椅上那个身影上,直接开口问道:“那个人是谁?”
“啊,那是立海大的部长,幸村精市,被誉为‘神之子’,是公认的国中界最强。”伊武深司毕竟和越前有过交手,此刻不动峰众人都紧盯着球场,唯有他按捺住心底的焦急,低声解释,“据说幸村部长拥有职业级别的精神力,是天才中的天才。”
(职业级别的精神力?天才?)
“还差得远呢~”越前嘴上不屑,目光落在幸村身上时,却燃起了浓烈的战意与兴趣。
幸村的精神力远超常人,自然捕捉到了这股异常。他侧头看向不动峰的方向,越前蓝白色的队服格外醒目,那顶带着R标识的帽子,也让他瞬间想起了对方的身份。
他环抱在胸前的手微微攥紧,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意,可逐渐外溢的精神力,还是引起了柳的警觉。
“精市,你……”柳刚想开口,就被幸村打断。
“没事,”幸村收回视线,“我只是在期待,对于那场比赛,我已经期待很久了。”
第五局。橘吉平的发球局。
比分3-1,立海大领先。如果这一局再被破发,比分就会变成4-1,再想追赶就很难了。
橘吉平站在底线后,把球在地上拍了两下。额头的汗珠被他用护腕擦去,新的一层还没有渗出来。看起来似乎是游刃有余的样子。
但橘吉平自己知道,他的右膝在落地时比以前多了零点几秒的缓冲时间。那是肌肉在更用力地收紧,试图保护那个正在承受过量负荷的关节。
他在硬撑。
幸村精市说得对。暴球乱舞的每一次起跳,都在他的膝盖上叠加一层看不见的损伤。是一种更慢性的、累积性的磨损。像水滴滴在石头上,一滴两滴看不出痕迹,一千滴两千滴,石头就会被滴穿。
他把球抛起来。
抛球的高度比前几局低了一些。连续起跳的负荷不只是压在膝盖上,也压在他的腰椎上。
他的核心肌群在每一次起跳中都要剧烈收缩,来稳定躯干、传导力量。那些肌肉现在已经不是热了,是烫。像被火烧过的铁,表面看不出什么,内里的温度却高得吓人。
球从拍面上弹出来,是一个普通的、甚至有些保守的发球。球速不快,落点不刁,旋转不强。
切原利用单脚小碎步,迅速到达击球点。他的身体从接发球的位置弹射出去,球拍从身侧挥上来,手腕内旋,拍面关闭——
球从拍面上弹出来的时候,带着一道低平的弧线,落在橘吉平的反手位底线角落。
深球。压底线。
弹跳极低,球几乎贴着地面滑向底线。弹起之后向前窜,不给他蓄力的时间。
橘吉平后退。他的右脚向后跨出一大步,脚掌踩在底线上,鞋底的纹路和场地摩擦,发出“吱”的一声轻响。
他的身体重心在后退的过程中出现了轻微的晃动,腰部的肌肉被拉伸到极限,一阵酸胀感从腰椎两侧扩散开来。
球只到他的膝盖,他不得不降低重心,球拍几乎贴着地面去捞。回球的质量不够好,球软绵绵地飞过球网,落在中场附近。
切原已经在那里了。
身体侧转,球拍从身侧挥上来,击球的瞬间手腕内旋,是抽击球。
球从拍面上弹出来的时候,带着一道笔直的线,从切原的拍面到橘桔平的正手位底线,中间没有任何弧线,没有任何旋转造成的偏移。
又是深球。又是压底线。
橘吉平再次后退。这一次他的右脚踩到了底线外面,脚后跟已经离开了场地的范围,踩在了后面的空白区。
他的身体重心在后退的过程中晃动得更厉害了,腰部的酸胀感变成了刺痛,像有人用一根针从他的腰椎两侧同时刺进去。
他的回球质量比上一球更差。球只过了网,连中场都没到,就软绵绵地坠了下去。
切原已经在那里了。球拍从高处压下来,这一次他没有打深球,而是打了一个短球。球擦着网带翻过去,落在橘吉平的发球区内,弹跳极低,球几乎贴着地面滚了两圈,然后停住。
橘的脚步很快,但他的膝盖在冲刺的那一瞬间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像树枝被压弯的声响。肌肉在瞬间卡死保护了脆弱的关节。
他没有追到那颗球。
“15-0。”
裁判的声音从高椅上落下来。
橘吉平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汗水从他的额头、脸颊、脖颈上不断渗出,一滴一滴落在球场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他的膝盖在刚才卡死,出现了尖锐疼痛。现在竟然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控制不住的痉挛。右膝的髌骨在皮肤下面微微跳动,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动物在挣扎。
“哥哥!”橘杏有些担忧。
切原站在网前,球拍垂在身侧,海带头发在风里飘着。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眼睛正盯着橘吉平的膝盖,盯着那个在颤抖的、在发出求救信号的关节。
他想起幸村部长在局间休息时说的话:
“一个成年职业选手在一场比赛中全力起跳扣杀的平均次数是十五到二十次。橘桔平在二十分钟内已经跳了将近十次。他的膝盖现在是什么感觉?他的腰是什么感觉?”
切原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猎人在看到猎物终于露出疲态时的那种专注。
“呐,橘……前辈。我建议你还是弃权比较好。不然膝盖出现损伤可就不好了。”
看到他趾高气昂的样子,橘杏心里的厌恶更甚。
“与你无关,继续吧。”橘站直身体,持拍以对。
“切~”
第二球。
橘吉平的发球。球擦着边线飞向切原的反手位外侧,带着一道明显的侧旋。
切原的身体从接发球的位置弹射出去,球拍从身侧挥上来,手腕内旋,拍面关闭。
球从拍面上弹出来的时候,带着一道低平的弧线,落在橘桔平的反手位底线角落。
又是深球。又是压底线。
同样的落点,同样的弹跳,同样的前窜。
橘吉平后退。这一次他的右脚没有踩到底线,他在底线前半步的位置就停了下来。没办法继续后退,他的膝盖承受不住这样极速的后退。
橘吉平反应很快,迅速调整握拍姿势用反手位接球。拍面打开,球被切了回去。
但回球线路因为持拍姿势的原因极好判断。
球从橘桔平的拍面上弹出来,落在切原的正手位中场。
切原轻松预判。
他的脚步在橘桔平击球的瞬间就已经开始移动,球拍从身侧挥上来,击球的瞬间手腕内旋。
又是深球。又是压底线。
橘强忍疼痛,尽力跑位,但切原打出的深球位置太低了。他不得不降低重心,球拍几乎贴着地面去捞。回球的质量差,球没过网,撞在网带上,滚了回来。
“30-0。”
橘吉平直起身,球拍拄在地上。他的呼吸已经完全乱了,不是那种剧烈运动后的急促,而是一种控制不住疼痛的喘息。
他的嘴唇发白,额头的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掉,顺着鼻梁两侧滑下来,滴在球场上,像一台被推到极限的机器在发出最后的警报。
球场边,不动峰的选手区一片死寂。
石田铁坐在长椅上,右手的冰袋已经不知道换了第几个了,肘关节处的肿胀依然没有消退,青紫色的痕迹在日光下显得触目惊心。但他没有在看自己的手,他的眼睛一直盯着球场,盯着橘桔平的后背。
那个后背,在他被真田的球打垮的时候,挡在他面前。
那个后背,曾经在不动峰网球部最艰难的时候,一个人扛着所有的压力,把所有的不甘和愤怒都咽进肚子里,然后转过身对他们说“没关系,我们还有机会”。
现在,那个后背在发抖。
樱井雅也站在围网边,双手攥着铁丝网,指节泛白。他的嘴唇紧紧抿着,下巴的肌肉微微抽搐,眼睛里的血丝比刚才更多了。他想喊“部长加油”,但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神尾明的眼眶已经红了。他的双手握成拳头,搁在膝盖上,指节咯咯作响。他的嘴唇在动,一直在动,但没有任何声音发出来。他在心里喊,一遍又一遍地喊:部长,部长,部长。
伊武深司坐在最角落的位置,低着头,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他没有碎碎念。这是整个下午最安静的时刻。
橘杏蹲在选手区的最前面,双手捂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想起小时候,哥哥第一次教她打网球的样子。他站在球场的另一边,把球一个一个地喂给她,每一个都落在她最舒服的位置。他说:“杏,打球要开心。”
现在哥哥站在球场上,膝盖在发抖,腰在刺痛,手臂在震颤。他还在打。他还在坚持。
第三球。
橘吉平把球抛起来。
这一次的抛球高度恢复到了正常水平。不是他的腰不疼了,是他的大脑已经把疼痛屏蔽了。当身体超出极限的时候,大脑会自动切断疼痛信号的传递,让身体继续运转。这不是意志力,这是生存本能。
球从拍面上弹出来。
暴球乱舞。
六颗球。每一颗都带着真实的旋转,每一颗都带着真实的轨迹,每一颗都有可能落在切原半场的任何一个位置。
切原启动单脚小碎步,带着必胜的信念迅速位移,连续挥拍。
第一拍。空。
第二拍。空。
第三拍。他的球拍触到了残像的力场扰动。
第四拍。他的球拍击中了球。
球从拍面上弹出来的时候,带着一道低平的弧线,落在橘桔平的反手位底线角落。
深球。压底线。
橘吉平想要后退。但他的右脚向后跨出一大步,便带来更加剧烈的疼痛。他咬紧牙关,抡起球拍。
球从橘桔平的拍面上弹出来的时候,切原的瞳孔骤然缩紧了。
那个弧线。那个落点。那个速度。
他的正手位,肩高位置,没有任何旋转造成的偏移,球速不快不慢,像一颗被精心摆放在那里的糖果。
(机会!)
切原的身体在他意识到这一点之前就已经开始动了。
他的右脚猛踩地面,单脚小碎步在这一刻被加速到了极限。他的身体没有像之前那样侧转引拍,而是直接向前弹射出去,像一头从灌木丛中扑出的猎豹。
击球点。比正常击球点高了将近二十公分。
他的身体从地面弹起来,把所有动能都集中在一个方向上的爆发式起跳。他的躯干在上升的过程中向后弓起,像一张被拉满的弓,胸廓扩张到最大,腹肌收紧到极限,所有的力量都被锁在了那个弓弦上。
球拍被他从身后抡上来,像抡一把战斧。
拍头在上升的过程中划出一道半圆弧线,弦床的张力在这一刻被压缩到了极限,拍框甚至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轻微形变。
他的身体在最高点停滞了那么一瞬间。
那一瞬间,他的眼睛盯着球。球的旋转、球的轨迹、球的速度,所有信息都在那一瞬间被他的大脑处理完毕。
然后,他的身体在腰腹力量的带动下主动下砸。
他的躯干从后弓的状态猛地向前折叠,像一把铡刀落下。裸露的腹肌线条紧绷,像是一块被拧到极致的毛巾。切原的眼睛死死盯着球,瞳孔缩小成一个点,如同猛兽在扑杀前的瞬间。
球拍从最高点砸下来。
击球的瞬间,弦床的张力被释放,所有被压缩的能量在不到零点零一秒的时间内全部传递到了球上。
球从拍面上弹出来的那一刻,整个球场的声音都被抽走了。
那种击球声不像网球撞击弦床的声音,更像某种重物在高速运动中撕裂空气的声音。尖锐、暴烈、带着一种让人耳膜发胀的压迫感。
球在空气中飞行的轨迹是一条笔直的线。从切原的拍面到橘桔平的正手位底线角落,中间没有任何弧线,没有任何旋转造成的偏移,没有任何减速的迹象。
球速太快了。快到大脑还没来得及处理视觉信号,球已经落地了。
球落地的声音是爆裂的。像一颗子弹击穿地面,橡胶和丙烯酸涂层的场地表面被砸出一个浅坑,白色的粉末从落点处溅起来。
球的弹跳极低,低到几乎贴着地面,球在弹跳的瞬间就撞上了后方的围网,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然后弹回来,在地上滚了两圈,停住了
“40-0”
“刚才那是什么?”石田铁吃惊的问。
“好快的球。”樱井也有些震惊,“那个球的力度和速度是国中生该有的能量吗?”
球场上,切原赤也站在底线后,球拍垂在身侧。他的呼吸有些急促,刚才那一球是他借助无我境界的属性增强瞬间爆发出的能量。
他从起跳到击球到落地,整个动作的爆发力输出,比他平时的训练强度高出了至少百分之三十。瞬间爆发后有些松懈,但他的心跳很快乐。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橘桔平。
橘桔平站在底线后,球拍还握在手里,但他的姿态已经和刚才完全不同了。他的身体微微前倾,重心压得很低,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猛兽,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随时准备扑出去。
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
那双眼睛里,有震惊,有忌惮,还有一种切原很熟悉的东西——那是恐惧。
橘吉平接不到这一球。
切原的嘴角慢慢咧开。
他直起身,球拍扛在肩上,下巴微微扬起,用一种巡视领地的姿态扫过整个球场。从不动峰的选手区到看台,从裁判席到教练席,他的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的表情都是同一个——震惊。
除了两个人。
幸村精市坐在教练椅上,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表情平静得像在午后的花园里喝茶。他的嘴角甚至带着一点笑意,那种“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笑意,温柔而笃定。
柳莲二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笔记本,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他的表情也很平静,但那不是幸村那种从容的平静,而是一种“数据已经告诉我一切”的冷静。
切原的目光在幸村身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来。
“喂——”他的声音在安静的球场里炸开,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张扬和得意,“这一球,叫爆鳞重轰!”
他把球拍从肩上拿下来,在手里转了一圈,然后指向橘桔平。
“怎么样,橘前辈?还要继续打吗?我的爆鳞重轰,可不是只有一球哦~”
“继续。”他说。
立海大的选手区,丸井文太第一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用力拍了一下胡狼桑原的肩膀,力道大得胡狼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
“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丸井的声音尖得不像他自己,“赤也那小子,打出了了不得的球!”
胡狼稳住身形,揉了揉被拍疼的肩膀,憨厚的脸上也带着震惊:“看到了……我看到了……那个球的速度,至少有两百公里吧……”
“二百二十公里。”柳生比吕士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根据球的飞行时间和距离推算,初速大约在二百二十到二百三十公里之间。考虑到切原的体重和肌肉量,这个速度已经接近他当前身体条件下的理论极限。”
仁王雅治从柳生身后探出头来,银色的马尾在风里晃了晃:“爆鳞重轰?这名字谁起的?切原自己?”
“也许借鉴了参谋的风格。”柳生推了推眼镜,“‘鳞’这个字,就很参谋。”
“噗哩~”仁王又把脑袋缩了回去,“参谋的酷爱小动物。”
真田弦一郎双手抱胸,帽檐下的阴影遮住了他的表情。他没有说话,但他的下巴微微点了一下。那个点头的幅度很小,小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看他,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丸井注意到了。
“真田,你刚才是不是点头了?”丸井凑过去,眼睛亮晶晶的,“你肯定点头了对吧?你也被切原那小子震惊到了对吧?”
真田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太松懈了。一球而已,比赛还没结束。”
“切,你就嘴硬吧。”丸井嘟囔了一句,转回头继续看比赛。
但他的嘴角是翘着的。
柳莲二站在幸村身后,笔尖终于落到了纸面上。
“爆鳞重轰。”他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在笔记本上写下了第一行字:“切原赤也,新技。命名:爆鳞重轰。初速:约225公里。旋转:极小。弹跳:极低。”
“莲二。”幸村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一点笑意,“你不打算给大家解释一下吗?”
柳抬起头,发现不只是立海大的队员,连旁边几个学校的人都竖起了耳朵。
他沉默了一秒,然后开口。
“爆鳞重轰的技术原理,简单来说,是将全身力量集中在一点释放。”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球场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
“常规的抽击,力量从脚底发起,经过膝盖、腰腹、肩膀、手肘、手腕,最后传递到球拍。这个传递链很长,每一个环节都会有能量损耗。切原的爆鳞重轰,缩短了这个传递链。”
他顿了顿,笔尖在纸面上点了一下。
“他在起跳的瞬间,将下肢的力量直接传导到腰腹,然后利用腰腹的爆发力带动上肢。击球的瞬间,他的手肘几乎不弯曲,手腕的角速度是常规抽击的两倍以上。这种发力方式,让力量在传递过程中的损耗降到了最低。”
“同时,他的击球点比常规抽击高了大约二十公分。这让他可以利用重力加速度,在原本的发力基础上再叠加一层下砸的力量。球拍在击球瞬间的角速度,加上球体本身的重力势能,共同作用的结果就是——”
“超高速、超低弹跳的球。”柳生接上了他的话。
柳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