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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海双重生:辅佐神之子杀穿网坛第59章 神之子与白狼王0%

第59章 神之子与白狼王

晨光从球场东边的银杏树梢斜斜地切进来,把整片场地染成一片金红。

发球机的嗡鸣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球手们的练习也陆续停了下来。没有人组织,也没有人下令,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同一个方向。

球场中央,幸村精市站在那里,正选外套披在肩上,手里握着一颗黄色的网球。

亚久津仁站在球网对面。他的校服外套已经脱了,随手扔在场边的长椅上,黑色的紧身T恤勾勒出肩背的线条。

他没有做任何热身动作,只是把球拍在手里转了一圈,然后扛在肩上,歪着头,用那双浅色的、带着野兽般锐利的眼睛盯着幸村。宛如一头白狼。

“你披着那东西打?”亚久津的声音从球网对面传过来,带着不加掩饰的挑衅意味。

幸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肩上的外套,笑了笑,没有回答。

“嘁。”亚久津的嘴角扯了一下,“装模作样。”

真田弦一郎坐在裁判椅上,手里握着秒表,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扫了一下,然后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一盘决胜。亚久津发球。没有问题的话——”

“等等。”亚久津打断他,目光依然钉在幸村身上,“不猜边?”

幸村把球在手里掂了掂,然后轻轻抛给亚久津。那颗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亚久津抬手接住那颗球。

“客随主便吧。”幸村态度平常。

亚久津却并不满意。

“你在命令我?”他有些应激。

幸村没有回答。他只是伸手做了邀请的姿势,那个动作随意得像是饭后在客厅里看电视时随手换台。

亚久津不再废话,直接抛球。

球场边,立海大的正选们三三两两地站着。

丸井文太靠在围网上,手里还攥着刚才训练时没喝完的运动饮料。

“难得能看到部长虐菜局。”

“部长天天虐我们你还没看够?”胡狼桑原站在他旁边,有些无语,“况且,那家伙刚才和真田动手的时候,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不是善茬。”

丸井摆摆手:“虐自己人我有种同病相怜的心疼,虐外人,才有总裁归国虐菜的爽感。而且还是这种极品‘恶霸’,看起来更爽了。”

仁王雅治认同的点头:“笨太难得说句靠谱的话。”

“找打啊!”丸井比拳头。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不过那个人,脾气暴躁,还是要考虑好后续。”

柳不动声色的放下手机。

场上,亚久津挥动球拍。

他的动作里有一种不属于这个场地的野性。肌肉与骨骼之间爆发出的是原始的、未经驯化的力量。

这一球速度极快,轨迹不是笔直的。网球在空中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不可见的偏移,从幸村的正手位外侧绕了一个极小的弧度,然后猛地朝他身体的方向旋回来。

追身球。

球在接近幸村身体的时候,旋转忽然加剧了。球体表面的毛羽在高速旋转中炸开,像一朵黄色的、带着刺的花。球的落点在幸村的胸口正前方,弹跳高度刚好在他的面部附近。

“这混蛋——”切原直接骂道,“上来就挑衅部长!”

星川端着记录本有些无语:“你认真的吗?”

“我从来不会对部长用追身球。”切原不满的嘟囔。

紫堂乜斜切原:“你也得敢用才行。”

没有人认为这一球有任何威胁性。

幸村精市微微侧了一下头,身体重心没有任何移动,脚步没有任何调整,肩上的正选外套甚至没有被那颗球带起的气流掀动。

球擦着他的左耳飞过去,带起几缕深紫色的发丝,在晨光里飘了一下,然后落回原位。

球撞上他身后的围网,发出一声沉闷的、像拳头砸在沙袋上的声响。

“15-0。”

亚久津站在底线后,球拍垂在身侧,歪着头看着幸村。他的嘴角慢慢扯开一个弧度。

“躲得不错。”他的声音从球网对面传过来,带着一层不加掩饰的、刺人的挑衅,“下一球,可就不一定了。”

“这就是你最快的球速吗?”幸村问道,“你还可以更快一点。”

亚久津的眉头皱了一下。

第二球。

同样的抛球高度,同样的挥拍轨迹,同样的蛮不讲理的平击。

球从亚久津的拍面上弹出来的那一刻,轨迹比第一球更直,旋转比第一球更强。球体表面的毛羽在高速旋转中完全炸开,像一朵盛放的、带着毒刺的花。球在空气中发出一种尖锐的、像哨子一样的声响,直直地朝幸村的面门飞去。

但幸村还是那个动作。

微微侧头。

这一次的幅度比第一球大了那么一点点

球带起的气流掀动了他耳边的碎发,发丝在空中飘了一下,然后落回原位。

球撞上围网,发出和第一球同样的沉闷声响。

“30-0”

亚久津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看着幸村,看着那张依然平静的脸,看着那双依然温和的紫罗兰色眼睛,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太对。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这个人站在那里,姿态放松,表情温和,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甚至有些文弱的网球部部长。

“你在耍我?”他的声音从球网对面传过来,带着一层薄薄的、正在变厚的火气。

幸村歪了歪头,那个表情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无辜。

“没有。”他说,“只是没接到而已。”

“啧,如果你不好好打球,我也不介意打你。”亚久津用球拍指着幸村说狠话。

第三球。

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似乎不再是人的身体。宛如野狼在扑咬前最后的蓄力,肩胛骨在T恤下撑开两片凌厉的轮廓,腰背弓起,每一块肌肉都在以一种精密到可怕的方式协同运作。

球拍从身后抡上来,弦床咬住球的瞬间,发出一声近乎爆裂的巨响。那声音太近了,像狼吻在耳畔炸开的一声低吼。

这一球,亚久津用了全力。

然而还没有等亚久津起跳落地,网球已经碰撞铁丝网发出“嗤”的一声。

“15-30”真田播报比分。

“什么!?”

亚久津瞳孔骤然缩紧。

不可能。

他打出去的球,他自己最清楚。那一球的速度、旋转、落点,都不是前两球能比的。那不是试探,不是挑衅,那是他目前能打出的最高质量的发球。

就这样被击返了!速度如此之快,自己竟然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180km/h;230km/h。”星川播报球速。前一个是亚久津的,后一个是幸村的。

“切,连200都没上,也敢挑衅部长。”切原不屑,“我刚入部时也堪堪到了190的水平吧?”

“接着看下去。”柳制止了切原的豪言壮语。

“你这个混蛋,刚才是在耍我对不对!”

“总要看看你的水平,毕竟是伴田教练的请求。接不到球的比赛很无趣的。”幸村实话实说,“别耽误时间,赶快发球吧。”

亚久津仁这辈子最恨的事情,不是被人挑衅,而是被人用“我让着你”的态度挑衅。

前者他可以打回去,后者却让他觉得自己被当成了一只可以随便逗弄的野兽。

第四球。

亚久津的抛球动作比前三次更猛,球从掌心脱离的时候带着一种近乎暴力的上旋,球体在空中旋转着上升,到达最高点时几乎没有停顿,直接进入下落。

他的身体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腰背的肌肉在黑色T恤下绷出凌厉的线条,然后猛地释放。

球拍击中球的那一刻,发出了一声爆裂般的脆响。

球像一颗被击发的子弹,直直地朝幸村的反手位飞去。这一球不再追求旋转的变化,不再玩那些花哨的追身和弧线,而是最纯粹的、最蛮不讲理的——

速度。

“200km/h”星川播报球速。

幸村的回击太干净了。

干净到不像是在打球,倒像是一种裁决。

球拍触碰球的那一瞬,没有任何多余的力量,没有任何冗余的动作,就像神的手指触碰凡尘。不多不少,恰好是“足以让球落在它该落的地方”的分量。

“30-30”

真田的声音刚落,亚久津的身影才出现在落点后。

他眼底的戾气没有因为幸村的认真而有丝毫消散,反而多了几分近乎疯狂的执着。

后续回合节奏骤然加快,亚久津的身体潜能在高强度对抗里被急速压榨、飞速蜕变。

他的发球时速不断突破上限,发力方式、脚步调整、挥拍节奏都在每一次失分中疯狂迭代。

前一球还生硬蛮横的蛮力击球,下一回合便悄然糅合了精准的落点控制,原本单一的直线平击,渐渐穿插出刁钻的外角切球、深沉的底线旋球,野兽般的本能在对决中飞速沉淀,野蛮的打法里生出极强的适应力与爆发力,进化速度快得骇人。

“这家伙,倒是越打越疯了。”丸井文太咬着吸管,看着场上浑身散发着野性气息的亚久津,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不过话说回来,他的进步也太快了吧?刚才那球的速度,比上一球又快了一点,而且发力也更稳了。”

胡狼桑原点点头,目光紧紧锁在亚久津的挥拍动作上:“不止是速度,你看他的脚步。刚才接部长回击的时候,他的交叉步比之前流畅多了,没有了一开始的僵硬,明显是在快速调整自己的节奏。这种临场进化的能力,确实有点吓人。”

“其实亚久津仁,才刚刚学习网球两个月而已。”柳抛出重磅炸弹,“他的学习速度和进步速度,比赤也还要快。”

“诶!”

“也不能这么说,”丸井看到切原有些萎靡的样子马上开口,“毕竟从0到60进步是很快的。但是从95到100就难的多了。”

柳看着丸井熟练的安抚切原的样子,叹了口气。

虽然自己也很宠爱切原,给他配了三个副手,但是一想到切原即将以天真单纯的样子成为幸村的接班人,就不由得感到一阵心塞。

(罢了,罢了。总比上个时空的孤立无援被迫坚强要好。)

柳一边给自己做心理疏导,一边看向场中。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亚久津的进化速度越来越快。

他开始学会利用身体的惯性发力,挥拍的动作更加流畅,球路也变得多样起来,时而打直线平击,时而打旋转切球,甚至偶尔会尝试网前截击,试图打破幸村的节奏。

发球时速也一次次突破上限,从200km/h涨到210km/h,再到220km/h,每一次发球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每一次回击都拼尽全力。

星川手里的记录本记满了密密麻麻的球速数据,脸上带着几分惊叹:“太夸张了,他的身体适应能力也太好了吧?短短十几分钟,发球速度就提升了20km/h,而且控球精度也在不断提高。”

胡狼桑原叹了口气:“可惜,他遇到的是幸村。不管他进步多快,幸村的回击,始终比他的发球快那么一点点,刚好卡在他回防的死角,让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场上,幸村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肩上的正选外套依旧整齐,他不需要刻意发力,不需要使用任何复杂的绝技,仅仅是凭借精准的预判和恰到好处的回击,就将亚久津所有的进攻都一一化解。

偶尔,他还会故意放慢回击速度,给亚久津留出一丝反击的机会,像是在逗弄一只急于证明自己的小兽,又像是在引导他不断突破自己的极限。

但细看之下,那神情里没有逗弄,也没有引导。像神在看自己创造的世间万物如何挣扎求生。不是冷漠,不是慈悲,只是看着。带着一种超越了干预与不干预的、绝对的旁观。

“部长这是在故意陪他练球吧?”丸井文太放下手里的运动饮料,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明明可以一招制胜,却非要一点点引导他,真是有耐心。”

柳生比吕士作为学生会的会长,对于人情世故的理解和掌握还是远超其他人的:“伴田教练特意嘱托,幸村既然答应了,自然不会太过敷衍。不过,这种不敷衍的‘陪练’,对亚久津来说,是好是坏就未可知了。”

果然,场上的亚久津越来越急躁。他拼尽全力,却始终无法再拿下一分,除却开局幸村故意没接拿下的两分外,他后续的每一次进攻,都以失败告终。

比分一路被拉开,3-0,4-0,5-0攀升的速度非常快,可以说几乎没有持拍对拉的环节。

幸村稳稳地掌控着比赛的节奏,每一局都打得轻松写意,而亚久津则越来越疲惫,汗水浸湿了他的黑色T恤,贴在身上,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脚步也渐渐变得沉重,但他依旧没有放弃,眼底的倔强丝毫未减。

“这家伙,真是轴得可怕。”切原看着场上被玩弄的亚久津,语气里多了几分敬佩,“要是我被部长这么压着打,恐怕早就放弃了。”

“不要妄自菲薄,”星川吐槽道,“我至今忘不了你挑战三巨头时的英勇身姿。啧啧,那才叫轴的可怕。”

“他不是轴,是不甘心。”柳莲二淡淡说道,“他习惯了用拳头证明自己,习惯了赢,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彻底压制过。对他来说,这场比赛,不仅仅是一场网球对决,更是一场尊严的较量。”

仁王雅治耸耸肩:“尊严?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尊严一文不值。他现在最应该做的,是认清自己的差距,而不是一味地蛮干。不过,这份韧劲,倒是值得肯定。”

很快,比赛来到了最后一局。

亚久津站在底线后,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抬起头,眼底的急躁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他的目光扫过球场地面,那里散落着几颗刚才训练时遗留下来的网球。

他只想赢,只想打破眼前的僵局,只想让那个始终从容不迫的男人,露出一丝慌乱的表情。

亚久津已经抬手抛球。

这一次,他的抛球高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高,球在空中旋转着,迟迟没有落下。他的身体微微后仰,腰背绷得笔直,球拍高高举起,做出了一个全力发球的姿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就在球即将下落,亚久津准备挥拍发球的瞬间,他的动作忽然一变。

右手挥拍击中空中的网球,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那颗高速网球带着凌厉的气势,直奔幸村的正手位而去。

与此同时,他的左手迅速下垂,手腕一翻,球拍精准地挑起脚边滚落的另一颗网球,借着身体转动的惯性,猛地发力抽打出去。

两颗网球撕裂空气,一正一反,角度分割得毫无破绽,双重攻势封死了所有常规走位,是亚久津被逼到绝境后,拼尽一切想出的杀招。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整个球场陷入刹那的安静。

“我必须得说,”切原开口,“他是真英雄。”

没人惊讶他能同时打出双球,毕竟立海日常训练本就是多球轮换,同时应对两三颗球是部内基础操作,连切原都能稳稳回击四颗联动球,这点手段,放在立海从来不算稀奇。

但是打出多球回击的后果,可不是亚久津能够承受的。

下一秒,场上的幸村动了。

清脆的击球声接连响起,两声轻响几乎重叠。

正手轻挡卸力,反手精准切角,简简单单两个动作,没有花哨招式,没有爆发发力,就将亚久津拼尽全力打出的两颗绝杀球,稳稳回击回去,落点刁钻,刚好落在亚久津左右两侧的底线死角。

就在球拍触碰第二颗球的刹那,无形的领域骤然铺开。

属于幸村精市的、无声无息的灭五感,悄然降临。

前一秒还死死锁定两颗球、眼神凶戾满是决绝的亚久津,瞳孔猛地一震。

世界骤然陷入一片漆黑。

光线、晨光、球场、网球、对面那个从容的紫色发梢少年…… 所有的色彩与光亮,瞬间被彻底剥离。

视觉,被瞬间剥夺。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他浑身肌肉骤然绷紧,浑身的蛮力与紧绷的爆发力瞬间僵在原地,脚下步伐一顿,整个人猝不及防地僵在底线。

耳边还能听见风掠过银杏叶的声响,能听见网球落地弹跳的轻响,能清晰感知到自己急促的呼吸与剧烈跳动的心脏,触觉、听觉、嗅觉全都完好无损,唯独眼前一片死寂的黑暗,什么都看不见。

那是彻底被夺走视界的窒息感。

“来了。”

柳莲二指尖轻叩记录本,语气平淡无波,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同时应对多球进攻时,会迅速触发随机剥夺五感,双球触发视觉剥夺,是最常见的一种。”

丸井下意识咂舌:“敢在部长面前玩双球夹击,属实胆子够大。这可不是单纯速度和力量能抗衡的领域。”

“亚久津本来就靠着野兽般的视觉捕捉球路、预判落点,失去视力,等于直接废掉他大半的进攻本能。”

球网对面,幸村静静立在晨光里,紫罗兰色的眼眸平静无波。

他看着骤然僵住、双手下意识攥紧球拍,浑身戾气瞬间被茫然与慌乱取代的亚久津,语气清淡,没半分压迫,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碾压感。

“勉强摸到底线了。”

那语气太平静了。不是居高临下的审判,不是胜者对败者的施舍,是神在黄昏的山巅上,看着一只白狼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爬上云端,然后用指尖轻轻按住它的额头。力道不重,却刚好能让它再也无法前进。

淡淡一句话,落在失去视觉、深陷黑暗的亚久津耳中,格外刺耳。

亚久津咬紧牙关,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滑落,浸湿衣领。

他拼命眨眼,用力瞪大双眼,可眼前依旧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无论如何挣扎,都找不回一丝光亮。

方才拼尽全力的爆发、飞速进化的本能、赌上一切的双球绝杀,在对方轻描淡写的回击与悄无声息的能力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不甘、愤怒、茫然,层层叠叠涌上心头。

他一向靠眼睛锁定猎物,靠本能撕裂对手,如今视界被封,就像被折断利爪、蒙住双眼的野兽,空有一身蛮力,却彻底无处发力。

周遭风声、球落地的轻响、场外细碎的议论全都被衬得遥远,偌大的网球场,万千声响里,亚久津的世界只剩下一道清晰到刺骨的声音。

那是幸村精市的声音。

不高,不冷,没有刻意的嘲讽,也没有居高临下的嘲弄,像晨间穿过银杏枝叶的风,温和又清浅,语调平缓得近乎温柔,却一字一句,精准凿进他被黑暗困住的意识里,带着一种凌驾一切的通透与漠然。

幸村的声音穿透无边黑暗,牢牢锁死亚久津所有的感知。

淡紫色的声音裹在金红的晨光余温里,轻缓漫开,压过了他紊乱的呼吸,压住了他胸腔里翻涌的戾气与不甘。

“你一直在追赶速度,压榨力量,靠着本能与野性拼命进化。”

“但网球从来不是单一维度的较量,它本就没有尽头。速度、力量、耐力、基础技术、战术布局,还有支撑一切的精神意志,缺一不可。”

“任何一个维度,但凡走到极致,都值得被正视,也足以造就可敬的对手。纯粹的力量无可厚非,极致的速度同样耀眼,靠着肉身本能突破极限,你的韧劲,我看得见。”

话语很轻,却带着不容辩驳的重量。

“只可惜,你所有的依仗,全都落在肉体与本能之上。而我,从一开始,便是以精神力为刃的球手。”

“你用双眼捕捉球路,用肉身抗衡冲击,便注定会被我克制。”

黑暗愈发浓稠,像是无数细密的丝线,缠上他的四肢,缠紧他的神经。

幸村温和的嗓音还在耳边缓缓流淌,每一个字都在无声蚕食他仅剩的清醒。

被剥夺的视觉只是开端,无形的精神领域不断收缩、笼罩,顺着听觉钻进他的意识深处,瓦解他紧绷的神经,碾碎他强行撑着的意志。

亚久津死死咬着后槽牙,浑身肌肉僵硬紧绷,想要挣扎,想要怒吼,想要挥动球拍撕碎这片困住他的黑暗。

可四肢沉重得如同灌了铅,意识开始层层发沉,耳边那道清浅温柔的声音,成了拉扯他坠入深渊的最后引线。

愤怒、倔强、不甘、屈辱,所有激烈的情绪被冰冷的虚无慢慢吞没,大脑一阵接一阵的昏沉,视线的死寂蔓延成精神的荒芜。

耳边的风声渐渐模糊,场外的动静彻底远去,浑身透支的疲惫混着精神被掠夺的空洞席卷全身。

那双素来盛满野兽戾气的眼眸猛地失去焦距,紧绷的肩背骤然一松,攥紧球拍的手指无力蜷缩。

最后一丝清醒,彻底碎裂在幸村平静的语调里。

四肢脱力,意识轰然崩塌。

亚久津仁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身体顺着重力,直直向前栽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