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立海双重生:辅佐神之子杀穿网坛第66章 赛制0%

第66章 赛制

时间终于来到了周六。

体育馆正门外的旗杆上,四面校旗迎风招展。立海大、冰帝、青学、六角。旗帜在晨风里猎猎作响,旗角时而交叠,时而分开,像四面战旗在无声地对峙。

广场上已经聚满了人。

各校的队员、教练、随行人员、应援团、体育记者,还有纯粹来看热闹的观众,三三两两地站在一起,把入口前这片空地挤得水泄不通。有人在小声交谈,有人在整理装备,有人在仰头看那四面旗,估算着今天的对阵形势。

“啊,为什么今年的半决赛就这么隆重啊?”早川手搭凉棚东张西望。

“大概是因为赛制变化了吧。双打的四场比赛和单打三的两场会同步进行。”绿岛拿着单反紧急抓拍四校列队的场景。

“也就是说,第一轮比赛就会出结果,赛程被加快了啊。”早川摸着下巴,“其实也无所谓,我们立海一直都是单打三结束比赛的。”

“太帅了,我现在去学网球还来及吗?”绿岛透过取景器看向场地内的众人。

幸村精市站在最左侧,正选外套披在肩上,随着微风轻轻拂动,宛如神仙披帛。

迹部景吾站在他旁边,双手插在裤兜里,下巴微扬。

大石秀一郎站在迹部右侧,姿态昂扬——但仔细看去,他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葵剑太郎站在最右侧,六角中的队长。和身边那三个人相比,完全不像是来比赛的,兴高采烈的样子,让他身后的佐伯疯狂扽他的衣角。

“关东大赛半决赛,”主持人站在台侧,手里拿着话筒,“四所学校,两场比赛,今天将决出进入决赛的两支队伍。”

他顿了顿。

“立海大附属中学,对阵青春学园中学。冰帝学园,对阵六角中。”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比赛采用五场三胜制。双打二、双打一、单打三会同步进行。三场比赛结束后,没有分出胜负的学校进行单打二的比拼。若依然没有分出胜负则进行单打一及候补比赛。”

主持人合上手里的文件夹。

“赛制的改变是为了给大家呈现更加多元的选择,更加精彩的比赛。请各位同学奋勇拼搏,为自己的青春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不留遗憾。我宣布,关东大赛半决赛现在开始!”

在一阵掌声和欢呼声乐曲声中,四支队伍从广场中央散开,朝各自的比赛场地走去。

“幸村。”

迹部景吾的声音从右侧传来。冰帝的队伍恰好与立海大并行了一小段路,两支王者之师的队员们在彼此的目光中交流。

幸村微微侧头:“迹部君。”

“做好被本大爷打败的准备了吗?”迹部和幸村并肩而行,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张扬。

幸村唇角微弯:“想和立海大比赛的话,迹部君还请努力,不要输给六角中啊。”

“啊恩~怎么可能?”迹部嗤笑一声,拇指擦过自己眼角的泪痣,“你就等着本大爷打败六角中,然后在决赛跌落神坛吧。”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幸村语气温和,毕竟是成年人的心智,看着说大话的小孩,只觉得这份傲娇有些可爱。

“等等!”

一道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大石秀一郎不知什么时候冲到了两人面前。他的脸涨得微红,眼里的紧张几乎要溢出来——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声音也压过了周围所有的喧哗。

“幸村君!”他大声说道,目光在幸村和迹部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给自己打气,“青学会拼尽全力,打败立海的!”

四周安静了一瞬。

迹部挑了挑眉,没有接话,只是看了大石一眼,便带着冰帝的队伍继续往前走了。那种漫不经心的态度比任何嘲讽都更让人恼火。

大石愣在原地,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

“大石君。”

幸村的声音很轻,却让大石整个人一震。他抬起头,对上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幸村安静的、认真的注视着他。

“立海大不会轻视任何一个对手。”幸村朝他微微笑着,“所以,请你们也不要轻视自己。使出全力来吧,比赛加油。”

幸村精市的和蔼微笑和充满鼓励以及安抚性的话语,让大石秀一郎脸色更红,一时间竟然结巴起来。

不二周助适时地从队伍中,站出来,和大石秀一郎并肩而立。

“我们不会大意的,所以立海大也请加油。”不二的神情也难得严肃。看的幸村精市一阵好笑。上辈子和不二相处的时候,就发现了对方温和外表下的腹黑本色。两个人在U17甚至是同寝室,并且结下了还算不错的友谊。

此时看到对方严肃认真的样子,再想起对方腹黑贪玩的本色,反差感让幸村有些感慨的盯着不二笑。

“嗯,那我们也不会松懈的。”幸村眼看即将要把不二的逼得睁开眼来,马上笑着应和。然后带着队伍朝场地走去。

柳莲二始终跟在幸村身后,看到两人之间的交流。想起两人曾经同寝室的友谊,他的脚步逐渐慢了下来。

幸村没有回头:“呐,莲二,这次.....要不要试试黑衣军?”

柳莲二心里的一丝阴霾马上消散,快步跟上去:“不行,黑衣军的训练环境不适合你。你的身体......”

听到参谋又开始絮絮叨叨的说部长的身体数据,切原掏了掏耳朵:“真的是好啰嗦啊。”

仁王却把玩着自己的辫子,饶有兴趣的提取关键信息:“黑衣军吗?”

丸井凑上来,趴在仁王的肩膀上:“你这家伙又发现了什么?”

仁王有些嫌弃的用一根手指去推丸井的脑袋:“你很重啊,笨太。”

“咳咳!”真田咳嗽两声,丸井马上站直了身体。

关东大赛半决赛的哨声响起。

三场比赛同时开始。

这个赛制在整个国中网球界都是头一次。没有先后顺序,没有互相试探的余地。双打二、双打一、单打三——三场同时开球,三场同时决定命运。

六个场地全部被启用。半决赛四校同时开始比拼,人流也被不同的场地分开来。即使是冰帝的应援团也显得不那么拥挤浩大了。

三号场地,双打二。

柳生推推眼镜:“挺好的,起码安全有保障了。人群聚集是很容易发生踩踏事故的。”

“好了好了,会长大人,看看你的搭档吧,比赛就要开始了。piyo~”

仁王雅治站在网前,球拍在手里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他歪着头,灰绿色的眼睛越过球网,打量着对面的两个人。

桃城武和海堂薰。一个是爆发力惊人的重炮手,一个是耐力近乎变态的防守专家。资料上写他们从入部开始就不对付,吵架是家常便饭,训练时都恨不得把对方往死里打。但现在他们并肩站在球网对面,肩膀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公分。

“噗哩,”仁王把球拍扛在肩上,嘴角慢慢翘起来,“临时拼凑的组合,居然能走到半决赛。你们的运气不错嘛。”

这话是故意的。

(又开始挑衅了啊~)

柳生比吕士站在底线后。镜片反射着午后的阳光,看不清他的眼睛,但那个微微上扬的嘴角,表明他也在期待着狐狸的挑衅。

桃城的眉毛拧起来了,刚要开口,海堂伸手拦住了他。那只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但声音却压得很稳:“嘶——球场上见。”

仁王的眉毛挑了一下。有意思。比想象中的沉得住气。

隔壁二号场地,双打一。丸井文太趴在球网的立柱上,下巴搁在手背上。

对面的菊丸英二也在看他。两个都是网前选手,都是队伍里的气氛制造者,都有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他们对视的那一眼,空气中已经有火花在噼啪作响。

一号场地。

单打三。

柳莲二站在底线后,手里握着球拍。风从海的方向吹过来,穿过铁丝网的缝隙,把他的衣角吹得轻轻晃动。他把球拍在手里转了一圈,然后抬起头。

乾贞治站在球网对面。

那副方形眼镜的镜片厚得像两块玻璃砖,把后面的眼睛完全遮住了。他的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封面已经磨得发白,边角卷起来,用透明胶带粘了又粘。柳认得那本笔记本。他也有一本一样的。

“我记得你说过,数据网球的极致,是在比赛开始之前就决定胜负。”乾翻开了笔记本,纸张的沙沙声在安静的球场里格外清晰,“关东大赛半决赛的胜率,按照你的模型计算,立海大应该超过了九成。”

“是啊,贞治。还要比吗?或者为你网开一面,给青学一个机会什么的.....”

乾贞治出言打断柳的话:“千万不要,我可是要打败你,来回报你教导我数据网球的恩情。让你知道我并没有偷懒,所以莲二可不要手下留情啊。”

柳沉默了一秒。风从海的方向吹过来,把他的衣角吹得轻轻晃动。

他站在那里,球拍垂在身侧,那双浅棕色的眼睛半闭着,像一潭没有波澜的水。

但水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原来乾贞治是带着这样的情感站在赛场上的吗?)

可就在他沉默的这一秒里,有什么东西从水底浮上来了。他自以为是的放水,让乾贞治赢的比赛,来弥补自己失约的歉疚。原来不是对方所需要的吗?

柳忽然想起那个下午的太阳。

灼热的、刺眼的、把球场烤得像一块铁板的太阳。他站在底线后,球拍握在手里,对面的乾已经气喘吁吁,额头的汗珠顺着眼镜框往下滴。

看着他汗流浃背又不服输的眼睛,柳故意放过了,乾贞治打出的斜线球。

那是很普通的斜线球,速度不快,角度不刁,旋转不强。他移动了两步,然后停下来,看着那颗球从自己面前飞过,落在底线角落,弹起来,滚向围网。

也许那就是如同蝴蝶效应一般的振翅,掀起的风暴摧毁了幸村、摧毁了立海,摧毁了所有人的人生。

柳长长叹出一口气。

乾不会记得他们的上一世。这个世界里只有他和幸村两个人带着那些记忆活着。

所以乾不知道他曾经输过,不知道他曾经在关东第一轮故意放水,不知道他在那个暴雨的夜晚摔下楼梯,不知道他用了两辈子的时间来背负那一天的每一个细节。在乾的认知里,柳莲二还是那个柳莲二——那个小学时代就比他强一点、中学时代还是比他强一点、永远走在他前面的对手。

所以乾只是在认真地、全力以赴地,准备和他的宿敌打一场比赛。就像他在神奈川的最后一天那样。无关胜负,无关历史,无关那些柳压在心底最深处、从不敢说出口的东西。

那一瞬间,柳忽然很想笑。不是苦涩的笑,不是自嘲的笑,而是一种真正的、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几乎要冲破所有压抑的笑。因为他终于看清了一件事。

他站在这里,站在乾对面。是上天赐予他的新的机会,改变着一切,覆写这一切。让蝴蝶震颤的翅膀在关东大赛就被遏制。

胜利终将属于立海大。

“那就开始吧!”柳大声的朝乾贞治喊道,就好像是穿越了时空朝自己喊道。

三号场地。猜边结束。青学发球。

二号场地。猜边结束。青学发球。

一号场地。猜边结束。青学发球。

三个场地,三场猜边,全部是青学拿到了发球权。概率学上说,这种情况发生的概率是十二点五个百分点。但这十二点五个百分点落在现实里的时候,没有人去计算概率了。所有人看到的,是青学的队员站在发球线上,把球在地上拍着,一下,两下,三下。

海堂薰的手指攥紧,指节泛白,球在他的掌心里被捏得微微变形,然后高高抛起。菊丸英二的呼吸很轻,他把球抛起来的时候,手臂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像鸟展开翅膀。乾贞治推了推眼镜,把球在地上拍了最后一下,抬起头,看向对面的柳莲二。

那一瞬间,他们目光相遇了。

哨声划过天际。

三颗球从三个场地的发球线上同时弹起,在午后的阳光里划出三道弧线——一道凌厉如刀,一道轻快如燕,一道沉重如铅。然后,三声清脆的击球声几乎重叠在一起,在球场上空炸开。

关东大赛半决赛,正式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