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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海双重生:辅佐神之子杀穿网坛第76章 对战青学110%

第76章 对战青学11

幸村精市的意识在那一瞬间撕裂了。

他看见切原的身体僵在原地,看见那块拇指大小的铁片从广告牌的断裂处弹射出来,看见它在午后的阳光里划出一道冰冷的、近乎透明的弧线。然后鲜血从切原的后脑勺渗出来,一滴,两滴,三滴,落在红土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赤也——!”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但那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隔着一层厚厚的水,模糊、失真、几乎不像是他自己的。

他猛地站了起来。

真田和柳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因此滑落。

他甚至没有感觉到那两只手的存在。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躺在红土地上的身影上,集中在那些从后脑勺渗出来的、正在洇开的血迹上。

因为冲向切原的动作太过迅捷,正选外套从他的肩头滑落,在他身后像一面被风吹落的旗帜。

他冲到切原身边,右手按住切原的后脑勺,手指触到那片温热黏稠的液体时,瞳孔猛地一缩。血从他的指缝间渗出来,顺着掌心的纹路往下淌,滴在切原的衣领上,浸湿了那片土黄色的布料。

“赤也。”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哄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入睡。但他的另一只手已经在切原的太阳穴上稳住了,指尖微微发白,青筋从手背上浮起来。

精神力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从他体内涌出来。

不是那种温和的、像蛛网一样铺展开的精神力场,而是一种暴烈的、灼热的、几乎带着毁灭性力量的精神力风暴。

那些无形的能量从幸村的掌心灌入切原的太阳穴,包裹住他的整个头部,在他的大脑周围织成一层又一层致密的保护膜,像蚕丝,像蛛网,像某种比钢铁更坚韧的东西。

幸村的眼睛里,紫色的虹膜在阳光下几乎要燃烧起来。

那些从他身体里涌出的精神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着他的体力。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鼻梁两侧往下淌,滴在切原的脸上。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每一次呼气都像是在把生命从自己的身体里挤出来。

但他没有停。

他不能停。

因为他的精神力是唯一能保护切原大脑的东西。

那片铁片撞击的位置太危险了,后脑勺,小脑和脑干的位置,呼吸中枢、心跳中枢、意识中枢,全都集中在那片巴掌大的区域里。如果颅内出血,如果血块压迫到脑干,如果——

幸村不敢想下去。

他把那些“如果”一个接一个地从脑海里剔除,像外科医生剔除坏死的组织一样,精准、冷酷、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

“赤也,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切原茫然地看着幸村。

他被幸村揽在怀里,但是依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对。

“我没.....”切原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无法控制自己的嘴巴。

他有些无措的看向幸村,可明明是尽在咫尺的人却逐渐变得模糊。像一团紫色的雾。

而朝着自己冲过来的所有部员们都变成了一个个朝自己冲来的残影。

切原脚下一软,像是断电的玩偶般瘫倒在幸村的怀抱里。紧握着的球拍掉落在地上,叮叮咣咣的弹出去很远。

场地附近瞬间慌乱起来的裁判和医护工作者,也朝着这边冲了过来。

真田弦一郎站在幸村身后,双手垂在身侧,攥成拳头。

他的帽檐压得很低,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双眼睛里的光——那种只有在极致的愤怒和极致的无力交织在一起时才会出现的、近乎碎裂的光——从帽檐下面透出来,像两把被折断的刀刃。

他跪在幸村身边。双手握成拳头搁在膝盖上,指节泛白,骨节咯咯作响。

“真田。”幸村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平静得像在指挥一场训练,“打电话给医院。告诉他们伤员的年龄、体重、受伤部位和初步判断的伤情。让他们提前准备手术室和神经外科医生。”

真田没有回答。他已经在掏手机了。

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好几次才划开锁屏,拨号的时候按错了两次号码。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即使手依然在颤抖,口齿却十分清晰:“这里是东京都体育馆,关东大赛半决赛现场。一名十四岁男性,后脑勺被异物击中,目前意识模糊,有开放性伤口,出血量中等。请立即派救护车,并提前准备神经外科手术室。”

他报完信息,挂断电话,把手机攥在手心里。

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从另一个方向冲过来。丸井跑的太快,甚至于一个网前选手,竟然跌跌撞撞的差点摔倒,胡狼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提起来。

丸井的手伸出去,又缩回来。他想碰切原,想确认他还有温度,想确认他还活着,但他不知道该碰哪里——后脑勺有伤,头部被幸村的手护着,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但他不敢碰,生怕自己一个多余的动作会造成二次伤害。

他的眼眶红了,嘴唇在发抖,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胡狼桑原的光头上全是汗,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

他的嘴唇翕动着,像是在念什么,又像是在祈祷。他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手指在额头上、胸口上、左右肩上依次点过,然后双手合十,抵在额前,闭上眼睛。

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从球场的另一侧跑过来。仁王的银发散开了,马尾的皮筋不知道什么时候崩掉了,银色的长发披在肩上,像一匹被打碎了的月光。他的脚步还是很快,快到柳生几乎跟不上。

他们在切原面前停下来,没有跪,只是站在那里。

仁王低下头,看着切原那张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脸,看着那双透过防风镜碎片茫然睁着的、没有焦点的眼睛。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但他的手指在裤缝上慢慢攥紧了,指节泛白,青筋从手背上浮起来。

柳生比吕士站在仁王身侧,金丝眼镜的镜片上反射着午后的阳光,看不清他的眼睛。但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下巴的肌肉微微抽搐着,那只从不颤抖的手,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频率轻轻震动着。

紫堂玛利亚、羽雷太、星川大慧、浦山椎太从选手区冲过来的时候,被真田拦住了。

“站在这里。”真田张开双臂示意四个人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要碰他,不要增加不必要的移动,等救护车。”

浦山椎太站在最后面,踮着脚尖,从羽雷太的肩膀上方看过去。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唇微微张着,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他的手无意识地攥着球拍袋的背带,攥得指节泛白。

裁判从高椅上下来,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对讲机,正在和组委会沟通。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那些词还是断断续续地飘过来——“选手受伤”、“头部”、“意识模糊”、“暂停比赛”、“救护车已经在路上了”。

青学的选手区一片死寂。

越前龙马站在底线后,球拍垂在身侧,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他的眼睛。但他握拍的那只手,指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浮起来,像树根,像藤蔓,像某种正在挣扎的、有生命的东西。

那颗球——他打出去的那颗球——击中了铁板,改变了广告牌的倾倒轨迹。这是事实。

那块飞出去的铁片——切原后脑勺上的伤口——是那颗球造成的。

这也是事实。

青学的人也从选手区走出来,走到越前身边,和他并排站着。

不是安慰,不是开解,只是一起站着。

因为有些重量,不该让一个人扛。

救护车的鸣笛声从场馆外面传进来,由远及近,由模糊到清晰。那声音在午后的空气里回荡,尖锐的、刺耳的、像一根针扎进每一个人的耳膜。

急救人员推着担架跳下来,动作熟练而迅速,领队的中年男人蹲在切原身边,轻声问:“能听到我说话吗?”

切原没有回应。他的眼睛还睁着,但瞳孔已经完全散开了,没有光,没有焦点,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

急救人员迅速检查了切原的伤口、瞳孔反应、脉搏和呼吸,用颈托固定了他的脖子,把他小心翼翼地移到担架上。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但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一样,慢到像是一场看不到尽头的煎熬。

担架被抬起来,朝救护车的方向移动。

柳莲二一直在人群里并没有上前,他的手已经完全没有了温度,整个人也像是从深海里捞出来的水鬼一样失魂落魄。

“清醒一点,”迹部拍了拍他的肩膀,“立海大现在需要你。”

柳回头看一眼迹部。

“别这样看着本大爷,有需要帮助的地方,给我打电话。”说着他推了柳一把。

柳踉跄一步,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看着依旧是少年模样的同伴们,深吸一口气,朝着救护车跑去。

“我跟车。”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不是请示,不是征求意见,是陈述。

幸村看着他,沉默了一秒。紫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那一瞬间碎裂了一下,然后又被他强行粘合起来。

“去吧。”幸村说,“带上柳生和仁王。”

柳生比吕士从仁王身边走出来,推了推眼镜,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像是在确认眼镜还在脸上,又像是在用这个动作给自己一点缓冲的时间。

“我来联系医院。”柳生的声音平稳得不像一个刚刚经历过这一切的人,“柳负责和急救人员沟通,仁王负责通知切原的家人。”

仁王雅治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他的银色长发从肩上垂下来,在风里轻轻飘动,那张平时总是带着狡黠笑意的脸,此刻没有任何表情。

三个人跟着担架走向救护车。柳莲二走在最前面,脚步沉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车门关上的声音很闷,像一声被捂住了嘴的叹息。

救护车的鸣笛声再次响起,尖锐的、刺耳的,从体育馆的入口传出去,穿过停车场,穿过那条种满银杏树的大道,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那片午后的、蓝得刺眼的天空里。

幸村精市站在原地,正选外套落在地上,他没有捡。

他的手指上还沾着切原的血。那些血已经半干了,在他的指缝间结成暗红色的、薄薄的痂。他没有擦,也没有看,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救护车消失的方向。

风从西边来,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他的眼睛是干的,没有泪。但他的瞳孔深处,那片紫罗兰色的虹膜,正在以一种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频率轻轻颤动着,像是一面被风吹动的湖水,表面平静,底下却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他低下头,看见脚边的球拍。

切原的球拍。

握柄上还缠着吸汗带,颜色已经深了,是被汗水反复浸透之后留下的痕迹。拍框的边缘有几处漆面磨损,是无数次击球摩擦出来的印记。弦床上还嵌着几根断裂的网线,切口整齐,像是一次暴力扣杀之后留下的战痕。

他弯腰捡起球拍。

指腹触到握柄上那片被汗水浸透的、微凉的吸汗带时,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他把球拍握在手里,翻转过来,拍面朝上。弦床上还沾着几点暗红色的印记,不是土,不是锈——是血。

切原的血。

幸村看着那些血点,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头。

目光越过球场,越过球网,越过那些站在越前身边的青学众人身上,越过越前龙马,落在不二周助身上。

不二周助。

棕色的头发在风里轻轻飘动,眯着的眼睛此刻微微睁开了一条缝,冰蓝色的瞳孔里映着幸村的身影。

幸村握着切原的球拍,把它举起来,指向不二。

那个角度,那个姿态,那个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容置疑的、近乎残忍的笃定——不是乞求,不是请战,是命令。

“现在2:2平,”幸村开口,声音不大,但整个球场的人都听见了。

体育馆里安静了一瞬。

那一瞬里,风停了,鸟叫停了,连心跳都停了。所有人都站在那里,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连呼吸都不敢发出声音。

然后幸村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轻,更稳,像刀锋划过丝绸时的声响——

“下一个,是你吧?”

球拍的拍面指向不二周助的脸。切原的血在弦床上已经干透了,变成一小片一小片暗红色的、不规则的印记。那些印记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格外刺眼,像是某种无声的控诉,又像是某种决绝的战书。

不二周助的眼睛完全睁开了。

冰蓝色的瞳孔里,映出幸村的脸,映出那把沾着血的球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