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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海双重生:辅佐神之子杀穿网坛第78章 时空20%

第78章 时空2

不二在黑暗中摸索了很久。因为失去了对于一切的感知,他甚至感觉自己正在漂浮。

漂浮在一片虚无的、温热的混沌里,像一颗被遗落在宇宙最远处的尘埃,没有坐标,没有方向,没有任何可以参照的东西。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做什么。

三个问题在黑暗中回荡,没有回声。

但是下一刻,他竟然在黑暗中看见了手冢。

似乎用看不太恰当,不二自嘲道。

已经失去了五感,怎么能看到呢?现在自己在场中的样子应该是非常狼狈的吧。

可眼下的确没有什么办法。而手冢国光却在眼前。不二试探的朝手冢走去。

手冢站在一片看不清背景的灰白色里,背对着他,肩膀的线条像山脊一样沉默而笃定。

那件蓝白色的青学正选队服,那个永远挺得笔直的脊背,那个即使站在人群里也像一座孤岛一样的姿态,他见过无数次。

从一年级第一次走进网球部的那天起,他就一直在看着那个背影。

那时候的手冢还不是部长,只是一个和他一样的一年级新生,但已经拥有了那种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的力量。

不和大家闲聊,不会因为玩笑勾起唇角,也从不回头等待大家。

现在的场景和记忆中一致。手冢依旧只是站在那里,握着球拍,目光平视前方,仿佛整个世界都不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又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肩上。

不二一直在看,他不是一个容易对什么事情认真的人,网球对他来说很有趣,但也只是有趣而已。

直到他看见手冢国光。那个人的背影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天赋,不是技巧,不是任何可以被量化的东西。

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像苦行僧一样把自己逼到极限的决绝。

从小学生时代开始,不二周助就是别人口中的“天才”。学什么都很快,做什么都游刃有余,不必拼命就能站在最高的地方。

他以为这就是强大的全部含义,直到他遇见手冢,他才知道有一种强大不需要天赋来证明。

他对他的感情,应该算是是仰望吧。

是对那种“燃烧自己”的生存方式的仰望。不二从来没有燃烧过自己。

他不需要。

天赋就像一层透明的保护罩,把他和“拼命”这个词隔开,让他永远站在一个优雅的、从容的、不必弄脏手指的距离。

他羡慕手冢,羡慕他燃烧自己拼搏向前的精神。

现在手冢的背影就在他眼前。

不二很想知道如果是手冢会怎么面对这片什么都没有的黑暗。

但他发不出声音。

然后他看见手冢在打球。

灰白色的背景像幕布一样被撕开,露出底下那片他再熟悉不过的场地。

桥下球场,河边,夕阳。

那是连他都未曾亲眼见过的、手冢对战越前的那场桥下之战。

青学的部长对阵一年级的超级新人,手冢国光对阵越前龙马,全力以赴的、没有任何保留的、把所有的信念和尊严都押在上面的比赛。

他看见手冢的左臂在挥拍时微微颤抖,那是旧伤复发的前兆,但那个人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他的眼睛藏在反光的镜片后面,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每一次挥拍都像在用球拍刻下某种不可更改的誓言。

然后他听见了那句话那句经由大石转述却依然震撼他的话。

“越前,成为青学的支柱吧。”

支柱。

那个词像一颗石子投进不二心里那片结了冰的湖面,冰层在那一瞬间裂开了一道缝。

手冢国光从来不属于任何一个地方太久,他的目标永远在更远的地方。

但他在离开之前,把青学的未来托付给了越前龙马。

不是托付给不二周助,不是托付给那个从一年级起就站在他身边、一直看着他的背影的同伴,而是托付给一个一年级的、还没有完全绽放的孩子。

为什么。

不二听见自己在问。

不是因为嫉妒,不是因为不甘。

他对于自己的性格非常有自知之明。

但他依然好奇。

(是因为越前比我更有潜力?是因为越前比我更拼命?)

(还是因为,你从来没有在我身上看到过那种“支柱”的特质?那种可以让人依靠的、可以扛起整个团队的、像山脊一样沉默而笃定的力量。)

手冢没有回答。他只是在黑暗里越走越远,肩膀的线条被虚空侵蚀,轮廓越来越模糊。

不二想要追上去。

他迈出第一步,然后是第二步,然后是第三步。他不知道自己踩在哪里,脚下什么都没有,但他还是在跑。

他跑了很久,很久,久到他的肺开始灼烧,久到他的双腿开始发软。

他没有追上。手冢的背影消失在黑暗的尽头,像一颗沉入海底的星星,最后一点光芒在深水中闪烁了一下,然后彻底熄灭。

不二停下来,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着气。

他感觉到汗水从额角滑下来,从鼻尖滴落,从他的下颌坠落,然后消失在脚下的虚空里。

他感觉到了。汗水。真实的、从自己身体里渗出来的东西。

他伸出手指,在黑暗中握住了一滴正在下坠的汗珠。

那滴汗在掌心里碎成一小片湿润的痕迹,凉的,然后慢慢变热,像被体温焐热的雨滴。

触觉回来了。

然后是听觉。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那颗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着,像一面被擂响的战鼓,把血液泵向四肢,泵向指尖,泵向那些刚才还被虚无占据的角落。

然后他看见了一道光。不是从黑暗外面照进来的光,是从黑暗里面长出来的光。

细小的、微弱的、像萤火在盛夏夜的草丛里明灭,但它是真的。不是幻觉,不是大脑在绝望时为自己制造的安慰剂,是他自己的光。

是他用了许多年时间一点一点捡起来的、拼起来的、从那个永远从容不迫的壳子里一点一点挤出来的东西。

他看清了自己。

不是手冢,永远不可能像手冢那样燃烧。

不是越前,永远不可能像越前那样无畏。

他是不二周助。他有他自己的方式去承担,去守护,去成为那个可以让人依靠的人。既然不能追随手冢的背影走到最后,那就打败他。

像植物向光生长一样的追逐。

我敬仰你,所以我要超越你。

我要站在比手冢国光更高的地方,然后堂堂正正地赢过他。这就是不二周助的新目标。

那道光在那一瞬间炸开了。

不二周助睁开眼睛。冰蓝色的瞳孔里,一双失去焦点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

灭五感的束缚在这一刻如潮水般褪去,所有的感知在同一瞬间涌回来,猛烈得近乎暴烈。

球场上的白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

风重新吹拂过他的脸颊,带着六月初夏特有的闷热。

他听见球网在风里轻轻晃动,听见自己胸腔里狂乱的心跳,听见场边队友压抑的呼吸声。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只手还在微微发抖。

但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那道光。从他的瞳孔深处一直蔓延到指尖,把他的瞳孔染成一种极淡极淡的、接近透明的蓝色。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幸村精市。然后他挥拍了是一种全新的、连他自己都还没有完全理解的挥击。

球从拍面上弹出去的时候,没有声音。不是普通的击球声消失了,是那颗球在空气中飞行的姿态太过轻盈,轻盈到气流都来不及发出被扰动的声响。

它的轨迹不是弧线,不是直线,而是一条被光拉成的、极细极淡的丝线,从拍面延伸出去,越过球网,擦着边线落地。

弹跳。

不像白鲸那样忽左忽右的诡异弧线,不像燕回闪那样贴地飞行的凌厉。它只是弹起来,然后落下,像一片被风吹动的叶子,自然而然。

“15-0。”裁判的声音从高椅上落下来。

全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青学的选手区炸开了——“不二前辈得分了!得分了!”堀尾的声音尖得不像自己的,他抱着胜郎的肩膀又蹦又跳,眼眶里全是泪,“不二前辈从那个神之子手里得分了!”

不二站在底线后,球拍垂在身侧。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成长,原来只需要一场比赛,一次黑暗,一个再也追不上的背影。

“光风。”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就叫它光风吧。”

幸村精市站在球网对面,看着不二,看着那双冰蓝色的、正在发光的眼睛,看着他从灭五感的深渊里爬出来、还带着满身灰尘却已经站得笔直的姿态。然后笑了。

他想起在U17集训营的宿舍里不二对于手冢的执念,他想起那些深夜的、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那些记忆在这一刻忽然变得无比清晰,清晰到他可以隔着球场,隔着整个世界,隔着那些还没有发生的未来,看到不二周助真正的样子。

“不愧是你啊,周助。”幸村说,“恭喜。”

不二愣了一下,没想到幸村会用这么亲近的称呼。

他看着幸村,看着那双鸢紫色的眼睛里不加掩饰的欣赏和欣慰,也勾起唇角。

“谢谢,精市。”

“但是,我不会让你有机会的。”

幸村精市的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整个球场的光线在那一瞬间暗了一瞬,他背后有金光在凝聚。

不二的瞳孔猛地收缩。

“抱歉。”幸村的声音从虚影的笼罩下传过来,依然平静,依然温和,带着一种近乎慈悲的惋惜,“闲话只能赛后再说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不二的眼前又黑了。

但这一次不是灭五感那种循序渐进的剥夺,而是一种更猛烈、更直接、更不容抗拒的坠落。

他感觉自己被一只巨大的、无形的、烫着金光的手从球场上提起来,往虚空里拖拽,穿过层层叠叠的黑暗,穿过那些被压在记忆最深处的画面,穿过他以为自己已经放下的、已经释怀的、已经可以笑着说出来的东西。

他看见了手冢的背影,那个他刚刚才下定决心要超越的人。

“手冢!”他喊。背影没有回头。

他追上去,但无论他跑得多快,那个背影始终和他保持着同样的距离,不远不近。

刚好够不着。然后他看见手冢停下来,转过头,用那双藏在镜片后面的眼睛看着他。

那张嘴在动,在说什么,但他听不见。他拼命往前跑,拼命伸出手,拼命想要抓住那个人的衣角。但那只手在触到手冢肩膀的瞬间,穿了过去的幻影,碎成无数片细小的光点,在他指尖消散。

他跪在那片什么都没有的虚空里,双手撑在膝盖上。他知道这不是真的。

这不是真的手冢。这不是真的告别。但那种“被留下”的错觉,依然精准地击中了他心脏最柔软的那一块地方。

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从极远的地方传来,穿过一层又一层的帷幕,穿过那些在虚空中飘浮的光点碎片,穿透他胸腔里的钝痛和他咬紧的牙关。

“Game,立海大附属中学,6:0。”

他猛地睁开眼睛。

阳光从头顶倾泻下来,刺得他瞳孔发酸。裁判的声音在高椅上回荡,记分牌上显示着刺眼的比分。

他站在原地,球拍垂在身侧,大口喘着气。紫藤花海消失了,金色的虚影消失了,所有的幻觉都消失了。

裁判的哨声在空气里消散了很久,但整个体育馆依然安静得像一座被遗忘的城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同一个方向。

幸村精市。

完全的碾压局。

一年没有出现在正式赛场上的幸村,仍然是国中网球界的巅峰。所有的伤病和谣言皆在此时被攻破。

一个声音从观众席的最高处落下来。

啪,啪,啪。

掌声。

缓慢的、沉稳的、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节奏感的掌声。每一个拍子都像一把锤子,敲在那根绷紧的弦上,把寂静敲出一道又一道裂痕。

所有人都转过头去。

迹部景吾披着冰帝的外套站起身,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越过球场,越过那些还在发愣的观众,笔直地落在不二周助和幸村精市身上。

一个强者对另一个强者的、不含任何杂质的尊重。

迹部的掌声像一颗石子投进了静止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啪,啪,啪。

然后是第二个人。

整个体育场瞬间被点燃。

不二周助站在原地,听着那些掌声。

他听见了迹部的掌声,微微偏过头去,和迹部示意。

他听见了菊丸的掌声,闷闷的,带着哭腔和鼻音,像一只把脸埋在被子里不肯承认自己会难过的大猫。他听见了所有人的掌声。

那些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穿透他的耳膜,穿透他的胸腔,穿透那些被幸村的梦境撕扯得千疮百孔的感知,落在他心脏最深处那个刚刚才开始发光的地方。

他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一种说不清楚的东西,像有什么人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替他把那些碎掉的、散落的、他自己都没有信心拼起来的东西,一片一片地捡了回来。

他抬起头,幸村精市正站在网前等他。

那双鸢紫色的眼睛里盛着一种近乎温柔的耐心。

不二深吸一口气。

他上前握住幸村的手。

“打得不错,周助。”幸村突然靠近不二。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我们还会再见的。”

不二睁大了眼睛。

“这次是我心急,实在对不住。”说完幸村就后撤一步,松开了不二的手。

不等不二说话。

幸村摆摆手,朝休息区走去。捡起依然在地上的外套,抖了抖上面的灰,搭在肩上。

广播开始播报比赛情况,并说明第二天的赛程。

立海大和冰帝争夺冠亚,青学和六角争夺第三名。

有心的队伍已经开始盘算战力。

“真田。”幸村说道,“整队,带大家回学校。我去医院。”

真田转过身。

幸村站在他面前,正选外套已经重新穿好了,拉锁拉到最上面,竖起的领子微微托着他的下颌。

他的脸色因为持续的精神力输出而变得有些苍白,但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里,那种让人后背发紧的冷意已经褪去了大半。

“你一个人?”真田问。

“柳生和仁王在医院,柳也在。我去跟他们换班。”幸村顿了顿,“你带大家先回去。”

真田沉默了一秒。

“我知道了。”

“部长,我们也要去!”二年级组冲到了幸村面前。

“赤也,我们也很担心赤也。让我们也一起去吧。”紫堂挡在幸村的身前。

“是的,部长。”羽站在紫堂身边。

“唔,没有道理不去看望战友。”星川也这么说。

三个人以及不太敢发表看法的浦山,瞪着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卖萌。

“很好,那我们就一起去吧!”丸井挥舞着拳头,“我们是一个team嘛!”

真田看着幸村等他做决定。

幸村看着大家期盼的眼神,叹口气:“那就一起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