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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海双重生:辅佐神之子杀穿网坛第84章 关东决赛30%

第84章 关东决赛3

切原赤也闭着眼睛。

耳机里,解说员的声音还在继续。

6-1。仁王和柳生赢了。

他听见裁判报出最后那个比分的时候,藏在被单下面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

做得好。

他在心里说。

这个世界的前辈们,似乎比上个时空更厉害一些。

同调不是可以靠训练量堆出来的技术,它需要两个人之间有一种近乎本能的信任,一种不需要语言、不需要眼神、甚至不需要任何信号就能互相感知的默契。

而这种东西,恰恰是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最不擅长的事情。

他们太聪明了。聪明到习惯性地给自己留退路,习惯性地在说真话的时候藏一半假话,习惯性地在靠近一个人的时候同时准备好离开。而他们的聪明甚至可以让彼此不需要进入同调状态就可以配合默契。

可刚才那两个人却进入了同调。

(真想现场看一看啊,那两位的同调。)

切原的眼皮微微颤了一下。

“关东十六连霸,只差最后一场了。”

解说员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拉回来。切原的呼吸顿了一下。

两胜。

立海大现在是两胜。

双打二丸井和胡狼赢了,双打一仁王和柳生也赢了。

也就是说,只要单打三再赢下一场,关东十六连霸就直接到手了。

上一个时空,也是一模一样的开局。对阵青学的决赛,立海同样先拿下两局领先,可最后三场单打全线崩盘,到手的胜利硬生生拱手让人,成为他多年来挥之不去的遗憾。

(不要重蹈覆辙。)

(拜托了,千万不要重蹈覆辙!)

他在心底疯狂祈祷,心跳越来越急促,几乎要冲破胸腔。

脑海里飞速掠过立海正选的名单,单打三的人选究竟是谁?

是沉稳可靠的真田副部长?还是数据无敌的柳前辈?

耳机下,他的心跳咚咚作响,与床头监护仪上规律跳动的绿色波形,完美重合,每一次跳动都裹挟着极致的紧张与忐忑。

广播声响了。

“关东大赛决赛,单打三,冰帝学园三年级,迹部景吾。对阵立海大附属中学三年级,真田弦一郎。”

迹部景吾对真田弦一郎。

在上个时空当中,迹部和副部长似乎并没有在正式比赛中交手。唯一一场练习赛还被幸村部长叫停了。

真田副部长会赢吗?

切原不确定。

迹部很强,真田也很强。如果是在上个时空,他也许会说五五开,也许会说四六开。但现在他不敢说。

因为他已经看到了太多和记忆里不一样的东西。

前辈们变得更强了。

(真的好想、好想亲临现场……)

切原用力将耳机往耳里按紧,隔绝病房的死寂,贪婪地吸纳着赛场的喧嚣、观众的呐喊、解说的播报,让自己仿佛置身于那片滚烫的网球场上。

(拜托了!真田副部长!一定要赢!守住立海的十六连霸!)

球场上。

柳莲二站在球场边,手里还握着笔记本。

钢笔在纸面上停了很久了,墨水的颜色在“立海大附属中学”几个字下面晕开一小片淡蓝色的痕迹,他没有去擦,也没有把笔尖移开。

他的目光落在记分牌上。

2-0。

两场双打,两场胜利。关东十六连霸,只差最后一场。

柳的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膨胀,一种更安静的、更接近“终于”的东西。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从上个时空的关东大赛第一轮开始,从他在那场不该输的比赛里故意放水开始,从幸村的病情确诊、恶化、复发、最终带走那个人的生命开始,从他在楼梯上坠落开始,从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回到十五岁那天开始。

他把笔记本合上,钢笔夹在封面和第一页之间。

目光越过球场,落在那边的冰帝选手区。

迹部景吾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正选外套搭在肩上,手里握着球拍,姿态从容,像一头正在巡视领地的猎豹。

他没有看对面的真田,反而注视着幸村。

他看对手的方式通常是居高临下的、审视的、像国王检阅臣民那样带着理所当然的傲慢。

但此刻他看着幸村的眼神不一样,眼神中的情绪与其说是挑衅,不如说是挑战。

柳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

他想起迹部在电话里说过的那句话——“本大爷的王国里,没有神的位置。”

此刻那双灼灼眼眸,已然替主人说出了未尽的台词。

(本大爷今天赢了他,下一个就是你。)

柳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监督席上,幸村精市披着宽松的外套,鸢紫色的眼眸澄澈平静,坦然迎上迹部极具侵略性的目光。

四目相对,无声交锋。

片刻后,幸村唇角扬起一抹温和温润的笑意,随即微微抬了抬下巴,姿态从容,不遑多让。

对面的迹部见状,唇角缓缓上扬,勾起一抹自信张扬的弧度。

他终于收回锁定幸村的目光,转头看向球场中央已然站位就绪的真田弦一郎。

“啊嗯,”迹部低声说,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那本大爷就先收拾这一个。”

等两人都在球场上站好。

身侧的幸村忽然轻轻叹了口气,气息轻柔,带着几分唏嘘。

“怎么了?”柳莲二立刻侧首轻声询问。

“只是看着迹部这般意气风发、活力满满的模样,”幸村眸光柔和,望着赛场中央的身影,语气带着淡淡的感慨,“忽然就觉得,我们已经算是老人了。”

柳还没有说话,丸井突然插话:“精市啊~虽然我们都叫你部长,但你要搞清楚你和赤也是同年生啊~”

“老人什么的.....”

话音落下去的瞬间,空气微妙地凝滞了一拍。

幸村精市的表情没有变。他靠在椅背上,嘴角依然挂着那种温和的、让人如沐春风的笑意。但站在他身侧的柳莲二,翻笔记本的手指停在半空,那页纸悬在拇指和食指之间,迟迟没有翻过去。

老人。

多么寻常的一句玩笑,却精准戳中了两人心底最深的秘密与沧桑。

丸井一无所知。

他不知道,眼前这两个看似与众人同龄的少年,躯壳里承载的是历经生死、饱经遗憾、多活了十余年的疲惫灵魂。

他们看过落幕,见过离别,熬过绝望,早已不是十五岁这般肆意纯粹的年纪。

丸井眨了眨眼,看看神色如常的幸村,又看看忽然沉默的柳莲二,总觉得空气怪怪的,却完全摸不清问题所在,茫然地小声嘀咕:“……我说错什么了吗?”

无人应答。

没有人回答他。

“噗哩。”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

仁王雅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擦完了头发,毛巾搭在肩上,银色的马尾还带着没干透的水汽。

他走过来,抬手勾住丸井的脖子,力道不重,但足够把人从监督席旁边拽开。

“笨太,走了。”

“诶?去哪——”丸井被他拽得踉跄了一步,手里的运动饮料差点洒出来。

“陪我去热身。”

“热身?你不是刚打完双打一吗?还热什么身——”

“那就陪我去喝水。陪我去上厕所。陪我去做任何不需要你站在这里的事情。”仁王的语气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但手上的力道丝毫不减。

他把丸井转了个方向,推着他的肩膀往场边走,走了两步,忽然回过头。

他的目光越过丸井的肩膀,落在幸村身上。

灰绿色的眼睛里,那种惯常的狡黠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理解。

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朝幸村微微抬了抬下巴,嘴角翘起一个弧度。

“部长继续。”

然后他转回头,推着还在挣扎的丸井走远了。“臭狐狸你松手!我自己会走!”“噗哩~”

幸村看着那两个背影消失在人群里,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点:“雅治似乎看出你我的关系了。”

他侧过头,看了柳一眼。

柳莲二已经把笔记本翻到了新的一页,钢笔握在手里,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他的耳尖是红的。

幸村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球场,没有点破。

负责直播的解说员刚好把目光从球场上收回来,扫过立海大的选手区。

“看来迹部选手的出场并不能给王者立海带来太大的压迫感——立海大选手区刚才还传来了阵阵笑声,气氛相当轻松。这支队伍在关东决赛的舞台上,展现出的不仅是实力,还有一种令人羡慕的从容。”

冰帝选手区。忍足侑士靠在护栏上,眼镜反射着午后的阳光。

听完广播里偏向性极强的解说,他静默两秒,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无奈与不满的自嘲弧度,轻声低语:“舆论的偏爱,向来如此。”

“立海大笑笑就是从容淡定,我们冰帝全员放松,恐怕就要被诟病轻敌自大了。”

病房之内。

切原赤也靠着床头,闻言指尖再次攥紧被单,布料被捏出深深的褶皱。

别人只看见立海的轻松从容,只有他深知这份平静之下潜藏的风险。

他比任何人都怕重蹈覆辙,怕那来之不易的优势再次付诸东流。

“快点结束吧……”他嗓音干涩,低声呢喃,“求求你们,快点结束,让我亲眼看着你们捧起冠军奖杯,守住十六连霸的传奇。”

风从东边来,带着初夏的燥热和远处观众席上隐约传来的欢呼声,穿过铁丝网的网格,在球场上空打了个旋,然后消散在真田弦一郎的耳边。

他的目光越过球网,落在对面那个人的身上。

迹部景吾,冰帝学园网球部部长,两百人应援团的绝对核心,国中网球界最华丽的选手。

“真田,”迹部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球场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拿出真实的实力。别让本大爷失望。”

真田没有回答。他把球在地上拍了两下:“我要发球了。”

抛球。

球拍击中球的那一刻,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球从拍面上弹出来的轨迹不是弧线,是一道几乎笔直的、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的线,落在迹部的反手位底线角落。

弹跳极低。低到几乎贴着地面。

迹部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的脚步在球落地的瞬间就启动了,身体侧转,球拍从身侧迎上来。在那颗球弹起的瞬间,他的手腕做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内旋。

刃向转换。

球被回了过去,落点在真田的正手位底线,反弹后球路异常低平。真田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没有后退,而是站在原地,球拍从身侧挥上来。

“火。”

球像一颗被点燃的炮弹,从真田的拍面上弹出去,带着一种近乎暴烈的、蛮不讲理的力量,直直地砸向迹部的正手位。

迹部追上去。他的动作依然优雅,但仔细看的话,能发现他的脚步比平时快了零点几秒。球拍从身侧挥上来,手腕内旋。

球被回了过去。

两个人就这样一球一球地打下去。没有试探,没有保留,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每一球都在挑战对方的极限,每一球都在逼迫对方后退一步、再后退一步。

第十一拍时,迹部的脚步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停顿。那个停顿的时长不超过零点一秒,但真田捕捉到了。

“林。”

他的球拍从身侧挥上来,球的轨迹不是直线,而是一条向内弯曲的弧线,从迹部的正手位外侧绕过去,然后猛地向他身体的方向旋回来。

追身球,带着强烈的侧旋。

迹部的身体本能地想要侧转,但那颗球的旋转太强了。它在他球拍触球的瞬间滑了出去,擦着拍框的边缘飞向场外。

“15-0。”裁判的声音从高椅上落下来。

第二球。

真田再次抛球。这一次,他没有用“风”。他的球拍从身侧挥上来,动作的幅度比刚才更大,击球的瞬间手腕有一个极其细微的翻转。球从拍面上弹出去,轨迹不是直线,而是一条向内弯曲的弧线。

“林。”

落点依然是迹部的反手位。但这一次,球在弹起的瞬间出现了不规则的旋转偏差——不是向外飘,而是向内旋,朝着迹部身体的方向猛地拐了过去。

迹部被迫调整站位,球拍从身侧迎上去。他的手腕在触球的瞬间感觉到了那股异常的旋转——太重了,重到他的手腕被迫后撤了半寸才勉强稳住拍面。

回球的质量不够好。球软绵绵地飞过球网,落在中场附近。真田已经等在那里了。

“火。”

他的球拍从高处压下来,身体跃起,球拍高举——扣杀。球像一颗炮弹,狠狠砸在迹部的半场,弹起来,撞上身后的围网。

“30-0。”

冰帝选手区一片寂静。向日岳人张着嘴,忘了闭上。宍户亮靠在围网上,抱着胳膊的双手微微收紧。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没有说话。

第三球。真田的发球。“山。”

球从拍面上弹出去的时候没有“风”的极速,没有“林”的旋转,也没有“火”的暴烈。只有一种沉稳的、厚重的、像山岳一样不容动摇的力量。落点在迹部的正手位底线,弹跳不高不低,角度不刁不钻,但那种沉重的击球声让迹部的球拍在触球的瞬间被压弯了半寸。

回球出界。“40-0。”

迹部站在底线后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球拍。拍面上还残留着刚才那一球传来的、沉闷的震颤感。

他把球拍在手里转了一圈,然后抬起头,看向对面的真田。那双灰紫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焦躁,只有一种越来越亮的、近乎灼热的光。

第四球。真田的发球,依旧是“风”。球从拍面上弹出去,速度比第一球更快,轨迹更直,落点更刁。

这一球,他要直接拿下这一局。迹部的脚步在那一瞬间做出了反应。不是后退,是前进。他的身体像一头猎豹一样弹射出去,球拍从身侧迎上来——他碰到了球,球在拍面上停留了不到零点一秒,然后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弹了出去。

出界。

“Game,立海大附属中学。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