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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海双重生:辅佐神之子杀穿网坛第85章 关东决赛40%

第85章 关东决赛4

1-0。

记分牌上的数字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真田站在底线后,球拍垂在身侧,呼吸平稳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但胸腔里那颗心脏却在用比平时快一拍的速度跳动着。

刚才那一局,看似轻松。

实际上迹部在第四球时主动上网、提前击球,将他的“风”以更快的节奏打了回来。而且真田在迹部的回球中感觉到了一种他从未在正式比赛中见过的力量。

(他在进化。)

这个认知在他脑海里浮现的时候,真田心里有一种奇异的、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滚烫。

(来吧,迹部。痛痛快快的打一场。)

第二局。迹部的发球局。

迹部景吾站在底线后,把球在地上拍了两下,灰紫色的眼睛越过球网,落在真田身上。他的嘴角还挂着那种惯常的、华丽而张扬的笑。

“真田,你的‘风林火山’,本大爷已经看穿了。”他把球抛起来,“朝沉醉在本大爷的美技下吧!”

“风”是极速,“林”是旋转,“火”是力量,“山”是防御。每一击都精准、致命、不容小觑。

但这些招式的核心是节奏——真田的节奏。

(只要掌控节奏!)

球拍击中球的那一刻,球的轨迹是一道几乎笔直的、贴着球网上沿飞过的光。

落点在真田的正手位内角,没有弹跳。

球贴着地面向前滑行,像一条在地面上游走的蛇,从真田球拍的下方滑过去,在他身后滚了两圈,停住。

“15-0。”

“唐怀瑟发球。”

“是唐怀瑟!”

“迹部sama加油!”

“胜者是迹部!败者是真田!”

冰帝选手区爆发出一阵欢呼,应援团的旗子在风中猎猎作响。“

真田压低帽檐。

第二球。依然是唐怀瑟发球,落点换成了反手位。真田的球拍伸出去,在球弹起,或者说,在球本该弹起的位置,挥空了。

“30-0。”

第三球。唐怀瑟发球。

“40-0。”

第四球。依旧是唐怀瑟发球。

这一次真田提前移动了,球拍在球触地的瞬间就已经到位,球在离开地面的那一瞬间就被他的拍面兜住,手腕猛地下压将球挑高。

“侵略如火!”

球从拍面上弹出去,因为仰角的问题,回球变成了角度极佳的挑高球。

“遭了!”丸井趴在护栏上身体不由得前倾。

“破灭的轮舞曲。”

二连扣杀。

“Game,冰帝学园。1-1。”

打平了。

“胜者冰帝!胜者迹部!”

两百人的应援团声音整齐得像一支军队,一浪接一浪地压过来。

他们表现得像是迹部已经拿下了整场比赛。这就是冰帝的风格,是迹部赋予这支队伍的某种根深蒂固的信念:在球场上,姿态本身就是力量。

应援团方阵中央的一个短发女生喊得声音都哑了,眼眶泛红,但嘴角的笑容大得像是要裂开。

旁边的高个子男生把手里的大旗挥得猎猎作响,旗面上的“冰帝”二字在风里像一面真正的战旗。

“还真是疯狂呢~”柳生也忍不住回头去看。

“噗哩~不得不说,模仿迹部的难点除了技术,还有掌控二百狂热粉丝的魄力啊。”

“常胜!立海大!”浦山的声音突然传来,“let'sgo, let's go立海大!”

仁王柳生,丸井胡狼,柳和幸村全部回头看向浦山。

小小的一年级生,脸憋的通红,大声地喊着立海call。

“立海大——!立海大——!”

接着是山呼海啸般的回应,黄黑色的旗子拼了命地在空中挥舞,将那一瞬间的失神狠狠盖过去。

应援团的团长站在最前方,手里的拳头攥得指节泛白,用力挥下去的时候,像是要把冰帝那一边震耳欲聋的欢呼一刀斩断。

真田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握拍的手。

迹部看穿的不只是“风林火山”的招式,而是他真田弦一郎这个人。他的习惯、他的惯性、他在每一次击球时那些不假思索的本能选择。

那些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破绽,被迹部一个接一个地揪出来,钉在球场上,像标本一样陈列。

这就是迹部景吾。

“冰之帝王”的绝对洞察力。不是预测,是看穿,是把你整个人拆解成最基础的零件,然后用他那双灰紫色的眼睛一件一件地审视、分析、标定弱点。

柳的资料里已经写得很清楚了。

迹部的insight更像是数据网球的进阶版,不用收集海量数据,临场就可以完美的看破敌人的弱点,不断将敌人逼进悬崖峭壁。

(可这不正是催化进步的绝佳机会吗?)

(幸村。)

他想到幸村即使停滞一年,依然精进的技术。

(柳。)

他想到柳的数据风暴。

(还有仁王。)

想到那个欺诈师,真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

仁王的“幻影”已经不再满足于模仿外表和招式,他开始理解、甚至超越被模仿者的思维逻辑。

上一次练习赛中,仁王用“真田弦一郎”的姿态站在球网对面,打出的“风”比真田自己还快了一个帧数。

仁王事后笑着说“哎呀副部长你不会生气吧”,那双眼睛里闪烁的光,是真田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认真。

(他们都在向前跑。)

真田弦一郎不是没有压力。

他不想被同伴们甩在身后。他是副部长,是要守护荣誉、守护立海、守护大家的人。

这种势均力敌的战斗,这种被逼到悬崖边上、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着警告他“再退一步就是深渊”的战斗,不正是进化的最好的契机吗?

他感受到的不仅是压力,还有一股从脊椎底部升腾而起的、滚烫的战栗。

第三局,真田的发球局。

他站在底线后,把球在地上拍了两下。他没有看对面的迹部,而是微微侧头,看了场边的立海大选手区一眼。

幸村精市坐在监督席上,双手交叠搭在膝盖上,姿态从容。那双鸢紫色的眼睛正看着他,平静而笃定。

(真田,让我看到你的信念吧。)

他把球抛起来。

这一球没有用“风”的极速,也没有用“林”的旋转,甚至没有用“火”的暴烈。

它就是一次普通的、标准的、教科书式的平击发球。落点压在发球区的内角,弹跳不高不低,角度不刁不钻——中规中矩到迹部的眉毛微微挑起。

“啊嗯?”迹部移动到位,球拍从身侧迎上来,“放弃挣扎了吗,真田。”

但击球的瞬间,他的手腕感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迟滞”。

球拍触球的时间比预判的晚了零点零几秒,球的旋转和轨迹也因此偏离了他的预期。回球出浅,落在中场附近。真田已经等在那里了。

“火。”球拍从高处压下来,扣杀,球像炮弹一样砸在迹部的半场,弹起来撞上围网。

“15-0。”

“我更喜欢用比分说话。”真田转身回到发球区。

迹部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握拍的手。

不是发球有什么特别,而是真田这个人在球场上存在的方式本身正在发生变化。像一座山在缓慢地移动,像一条河流在不动声色地改变河道。

看不见,摸不着,但你就是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不是技术的不同,是“势”。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沉稳到近乎固执的、像山岳一样不可动摇的压迫感。

真田走回底线,再次抛球,依旧是平击发球。但这一次,迹部有了准备。

他上前半步,击球点提前,手腕翻转,一记对角穿越球直取真田反手位死角。

而真田的脚仿佛生了根,身体微微侧转,球拍从身侧挥上来——“山”。

球拍以静止般的稳定将迹部的穿越球稳稳截下,落点深压在底线,弹跳极低。

迹部正飞速前冲上网,脚步在球飞回的瞬间骤然顿住,重心不稳地往后一仰,球拍勉强够到了球,但回球软绵绵地飞向中场。真田早已等在网前,轻轻一挡——“30-0。”

场边的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午后刺眼的阳光,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抱着双臂的手指,不知何时已经收紧了。

接下来的两球,真田打出极速的“风”,又打出爆裂的“火”,直落四分,干脆利落地拿下自己的发球局。

“Game,立海大附属中学。2-1。”

第四局,迹部的发球局。

迹部站在底线后,把球拍在手里转了一圈。

那双灰紫色的眼睛里没有焦躁、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越来越亮的、近乎灼热的、属于猎手的光芒。

“真田,本大爷承认你的进化很有意思。”他把球抛起来,“但如果你以为凭这点东西就能挡住本大爷——那就太天真了。”

唐怀瑟发球。球擦着球网上沿飞过,落点压在发球区内角,然后贴着地面向前滑行,几乎没有弹跳。真田的球拍从低处往上捞,在球离开地面的瞬间兜住,手腕猛地下压。他回过去了。

迹部的瞳孔微微收缩。

唐怀瑟发球并非绝对无法回击,他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

但真田回击的方式——手腕下压的角度、拍面倾斜的弧度、重心转移的节奏,精准得像一台被重新校准过的仪器。

刚才被动应对的狼狈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从容的笃定。

“有意思。”迹部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做出了反应,向前弹射,球拍迎上去——“破灭的圆舞曲”。连续两次扣杀,第一次打向真田的握拍手,试图震落他的球拍;第二次打向空档,试图一击致命。

然而第一扣杀触球的瞬间,迹部感觉到真田握拍的手稳得惊人,那股剧烈的冲击力仿佛被他的骨骼与肌肉层层吸收,整只手臂纹丝未动。球拍没有被震落。

球飞回来,落点比迹部预判的深了将近半米。他后退一步,球拍从身侧挥上来,勉强把球回向真田的反手位底线。

就在球离开他拍面的同一刹那,真田的身上有什么东西变了。像黑夜,像暴风雨来临前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沉闷。

“难知如阴。”

真田的球拍击中球的那一刻,迹部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明明看见了球的轨迹,明明判断出了落点,明明身体已经朝那个方向移动了——但球没有飞向他预判的方向。

它在他视野的边缘消失了一瞬,然后从一个他完全没想到的角度重新出现,擦着边线落地,弹起来,滚向围网。

全场寂静。“......15-15。”裁判的声音从高椅上落下来。

冰帝选手区,向日岳人瞪大了眼睛,嘴巴张着,忘了闭上。“刚才那是什么?球......球消失了?”

“不是消失,”忍足侑士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推了推眼镜,“是轨迹被隐藏了。

真田在击球瞬间用身体和手臂的动作制造了一个视线死角,球的初始轨迹完全被遮住。等到球从死角里飞出来的时候,留给你反应的时间只有正常的一半。”

“迹部不会危险了吧。”向日有些担心。

“才刚刚开始呢。”忍足压低声音。

这些天努力地在背后加训,可不止他一个人。

迹部景吾站在底线后方,把球在地上拍了两下。他没有立刻发球,而是抬起头,看了真田一眼。

难知如阴。

真田弦一郎的进化确实出乎他的意料。

那个被他看穿所有破绽的对手,在短短两局之内就调整了自己的节奏,从被洞察者变成了反制者。那种让球的初始轨迹隐藏在身体死角里的技术,不是临时起意的灵光一现,而是经过了反复打磨的、成熟的招式。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他收回目光,把球抛起来。击球的瞬间手腕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内旋——不是唐怀瑟发球,而是普通的平击发球。落点压在发球区内角,弹跳不高不低,中规中矩。

真田回球,落点极深,压在底线。

迹部移动到位,正手抽击,球路的弧线压得极低。两个人再次陷入拉锯,每一球都精准致命,每一球都在逼迫对方后退。

第十三拍时,迹部忽然上网。球拍轻轻一挡,短球。

真田从底线冲上来,球拍伸出去,在球第二次弹起之前把它捞起来,挑向迹部的后场。迹部后退,身体后仰,球拍从头顶上方挥出去——扣杀!

球砸在真田的反手位死角,弹起来撞上围网。

“30-15。”

他走回底线,把球拍在手里转了一圈。灰紫色的眼睛里,那种猎手的光芒越来越亮。

难知如阴确实麻烦。但只要在球的初始轨迹被隐藏之前就截住它,它的威胁就不存在了。

用更快的上网、更早的击球点、更短的回合,不给真田施展“阴”的时间。

而做到这一切的前提,是他必须比真田更快。更快地启动,更快地判断,更快地到位。

这件事,他早就在做了。

那是三个月前的一个深夜。

冰帝学园的网球场早已熄灯,只有街灯的光越过围墙,在场地上投下一小片昏黄。但迹部景吾没有走。他站在发球线后方,对面是发球机。

“再来。”

发球机的参数已经被调到最高档——球速220公里,间隔0.6秒,落点随机。这是职业选手的训练标准,而迹部只是一个国中生。

他的呼吸已经很重了,额头的汗珠顺着眉骨滑下来,滴在球场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但他没有停。一颗球从发球机里弹出来,外角,速度极快。

他的脚步在球离开发球口的瞬间就启动了。到位,挥拍,击球。

第二颗球紧随其后,落点换成了内角,他的身体在回击第一颗球的瞬间就已经开始转向重心从右脚转移到左脚,球拍从身侧再次挥上来——

慢了。

球从他的拍框边缘擦过去,落在他身后的场地上,弹了两下,滚进黑暗里。

迹部直起身。他看着那颗消失在黑暗中的球,沉默了片刻,然后把球拍在手里转了一圈,重新弯下腰。“再来。”

那天晚上,迹部独自加训到凌晨十二点。第二天早上七点,冰帝正选陆续走进球场准备晨训的时候,看到迹部已经站在底线上了。

他的队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头发上还滴着没干的汗水。但那双灰紫色的眼睛,亮得像两颗被点燃的星星。

忍足侑士站在球场边,推了推眼镜。“小景,你昨晚没回去?”

“回去了。”迹部接过桦地递来的毛巾,随意地擦了擦脸,“只是来得早。”

忍足没有再追问。

他把那些深夜的、独自一人的训练藏在轻描淡写的语气里,不让任何人知道冰帝的部长为了变强付出了多少。

但此刻,站在关东决赛的球场上,面对真田弦一郎——那些深夜的汗水、那些被发球机逼到极限的瞬间、那些一个人在黑暗里反复练习的脚步移动,全部变成了可以信任的武器。

“Game,冰帝学园。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