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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海双重生:辅佐神之子杀穿网坛第90章 胜利与归途20%

第90章 胜利与归途2

走廊里的灯是惨白的。

丸井文太走在最前面,手里拎着装满草莓大福的便利店塑料袋。

塑料袋随着他的走动前后摇摆着,提手在他手指上勒出一道红痕。他的脚步很快,快到胡狼桑原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文太,慢点,不要在医院里这样......”

丸井头也不回:“赤也那小子肯定等急了,一个人躺在那儿听广播,多无聊。”

胡狼张了张嘴,加快脚步跟上去。

仁王雅治走在队伍中间,刚从大巴车上下来,他边走边整理着自己的头发。

“噗哩,比吕~”

柳生比吕士走在他身侧,推了推眼镜:“啊,我准备好了。”

说着从背包里拿出dv机器,打开了镜头盖。

紫堂玛利亚从后面探出头来:“呜哇,前辈好可怕。”

羽雷太面无表情地把他按回去:“收敛点。”

星川大慧盯着柳生手里的dv感慨:“切原的眼泪啊……这可是珍贵数据。”

“我怎么觉得那台dv很眼熟?”紫堂歪着脑袋问,“和大慧的好像。”

“因为那就是我的那台!”星川怨念地盯着柳生,“仁王前辈想要赤也掉金豆的一手资料,柳生前辈就强行借走了我的DV机……呜呜呜,那可是柳前辈亲自交到我手里的机器!”

“柳前辈给你的啊,那算部门财产。”羽不解风情。

浦山椎太跟在最后面,看着前辈们打打闹闹的样子,嘴角带笑。

幸村精市在病房门口停下来,转过身。

“等一下。”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停住了。

“进去之后,”幸村说,“注意声音。这里是医院。”

“遵命,部长大人。”丸井举手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

幸村看了他一眼,没有批评。他转过身,推开门。

病房里的光线很暗。

窗帘拉了大半,只留了一道缝,月光从那里渗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条细细的白线。心电监护仪的屏幕在床头柜上亮着,绿色的波形一跳一跳的,规律而单调。

切原赤也靠坐在床头,低垂着脑袋。耳机线从他的领口里垂下来,末端接在手机上,手机屏幕还亮着,停在某个音频播放器的界面。

他的脸色还是很苍白,后脑勺缠着的纱布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目。输液管从他的手背蜿蜒而上,挂在床边的不锈钢架子上,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地坠落,不急不慢。

幸村没有叫他。他走到床边,把窗帘又拉开了一些。月光涌进来,把整个病房染成一片银白。

丸井第一个挤进来。

“赤也!”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里面的兴奋,“我们赢了!关东十六连霸!你看你看——”

他把塑料袋往床尾一放,从里面掏出那盒草莓大福,举到切原面前晃了晃。

“给你的!可别说前辈抢你的大福了,你看,我专门……”

“文太。”胡狼在后面扯了扯他的衣角,指了指切原闭着的眼睛。

丸井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哦。睡着了吗。”

丸井有些讪讪地把大福放在床头柜上,退后一步,却不小心踩到了仁王的脚。

“笨太。”仁王面无表情地把脚抽出来,“你踩我了。”

“谁让你站我后面的!”

“我一直站这儿。”

“好了好了。”柳生把他们俩往旁边拨了拨,走到床边,低头看了一眼监护仪上的数字。

他的父亲是医生,他从小在医院长大,对这些数字比对网球规则还熟悉。

“心率78,血压正常,血氧饱和度98%。”他推了推眼镜,声音平稳,“生命体征稳定。脑部受伤是会有些眩晕感,多睡觉,会好的更快。”

柳生举着相机拍摄了一圈,最后把镜头对准切原的脸。他的手指操控着机器,拉近焦距,拍到了切原睫毛在月光下投下的阴影。

“这张脸,”仁王趴在柳生的肩膀上小声说,“睡着的时候还挺乖的嘛。”

真田弦一郎是最后一个走进来的。他托着奖杯站在床边,把奖杯举到切原枕边,银色的杯身在月光里折射出一小片细碎的光,落在切原的脸上。

他把奖杯放在床头柜上。

“赤也。”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关东十六连霸,拿下了。”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不说话了,就那样站着,看着床上那个还在沉睡的人。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奖杯上,照在切原苍白的脸上,照在那些纱布和输液管上,把一切都染成一层薄薄的、银白色的光。

“估计是听比赛牵动了太多情绪导致的疲惫。”幸村摸了摸下巴,“看来是没办法了。我们走吧~”

然后切原的睫毛动了一下。

丸井第一个看见。

“他醒了!赤也!赤也!”

切原赤也睁开眼睛。

丸井前辈的脸凑得最近,几乎要贴到他鼻尖上,刚比完赛还带着一股汗味儿。切原皱了皱眉头。

胡狼站在后面,光头上的汗在灯光下反着光,憨厚的脸上写满了“终于醒了”。

仁王站在柳生身边,而柳生正拿着DV机对着自己。

还有真田副部长。站在床头,手里还保持着放下奖杯的姿势,帽檐压得很低。但是能够看出对方心情很好。

最后是幸村部长。坐在床边的陪护椅上,正选外套披在肩上,鸢紫色的眼睛看着他,嘴角带着一点很淡很淡的笑意。柳前辈就站在陪护椅后面,两个人像是油画上的少爷与管家。

切原张了张嘴。

但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想起了那通他在欧洲接到电话。

想起了转机三次、跨越七个时区、最后只看到的两块黑色大理石。

而现在部长和前辈站在他面前。活生生的。

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喂喂喂!”丸井的声音炸开了,“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头疼?医生!护士!”

“不是……”切原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含混不清地从喉咙里挤出来,“不是头疼……是你们……太吵了……”

“我们哪里吵了,再说了我们吵你你就哭?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娇气了?”丸井从床头柜上抽了两张纸巾,胡乱地往切原脸上糊,“别哭了别哭了,大福给你,奖杯也给你,什么都给你,别哭了行不行?”

“我没哭!”切原一巴掌拍开他的手,但眼泪掉得更凶了。

仁王在旁边笑出了声。“噗哩,海带精哭了,太精彩了,比吕你录下来没有?”

“当然。”

“不许录像!”切原委屈巴巴。

“好了,收敛一点。这里是医院。”真田站在床尾,双手抱胸,开始维持纪律。帽檐下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他站在那里,像一座山,沉默的、笃定的、不会倒塌的山。

“副部长.....”切原想起真田那句带着哭腔的“我只是真的不知道该和谁倾诉。”

再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真田,眼睛里的泪水终于还是蓄满了,然后大颗大颗的砸在被单上。

“喂喂,不是吧,赤也。只是关东16连霸而已,怎么感动成这样?”

切原听着大家开玩笑似的安慰,心里的酸涩越发浓郁。成为警察的副部长,开了拉面店的胡狼前辈,从事幼师的丸井前辈,变成旅行家四处漂泊的仁王前辈,成为医生的柳生前辈,成为漫画家的浦山.....

以及安眠于六尺之下的部长和参谋。

大家都还是这样风华正茂啊~真好啊~

活着。这两个字从来没有这么重过。重到他的胸腔被压得发酸,重到他的喉咙被堵得发疼,重到他的眼泪怎么都止不住。但也是甜的。

“好了。”幸村从椅子上站起来,“让赤也好好休息。你们下去等我。”

丸井拿出一颗大福放在切原手里:“那……我们走了啊。好好养伤。全国大赛之前,你得给我站起来。”

“知道了。”切原看着大福眼泪越来越汹涌,成为职业选手后,饮食需要格外注意,他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吃这样的零食是什么时候了。

看到切原的样子,吓得丸井撒腿就跑。毕竟一个平时怎么磨砺都不会服输的小鬼,现在变成泪包,对于丸井来说冲击力有些大。

胡狼对着切原点点头也离开了。

真田最后一个走:“全国三连霸,等你回来。”

门轻轻合上。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丸井的声音从门外飘进来:“赤也哭的好可怜,不会是脑子被碰坏了吧。他以前可是委屈爆炸都不会哭的小鬼啊。”

“比吕录像了,回去多看几遍找找原因”。

“这东西还能找原因?臭狐狸你就是单纯想看赤也哭吧?”

“噗哩~”

切原靠坐在床头,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幸村站起来走到窗边,靠在窗台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从容。

柳拉过陪护椅,在床边坐下来。

三个人,一个在窗边,一个在床边,一个在床上。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三个人之间的地板上切出一条细细的、银白色的线。

“赤也。”柳开口了,“为什么不想见我们?”

看出切原的震惊。柳继续说道:“姐姐不在,妈妈也不在。是故意支开的吗?”

“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切原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看着柳。

那双浅棕色的眼睛半闭着,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柳前辈……”切原的声音有些发涩,“难道,难道,你们.....”

监护仪上的数字又开始跳了。从82跳到90,从90跳到96。

幸村从窗边走过来,在床的另一侧坐下。

他坐下来,和柳并肩,两个人把切原夹在中间。

“是啊,”幸村抬手揽住赤也,声音很轻,“赤也。我们也是。”

切原深吸一口气。

他们也是。

这四个字在切原的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每一个字他都认识,连在一起却怎么也拼不出一个合理的含义。

幸村看着他目瞪口呆的样子,轻轻笑了一下。

“你看我们的眼神很哀伤啊。”

“像是很久没见了。”柳接过话头。

“你的心率刚才一度升到112,”柳看了一眼监护仪,“现在96。还在持续下降。赤也,你需要平复情绪。”

“你让他怎么平复?”幸村侧过头看着柳,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你自己说那种话,还让他平复情绪。”

“我只是陈述事实。”

“你陈述事实的方式一直都很有冲击力。”

听着两个熟悉的前辈斗嘴,切原慢慢平复了心情。

他把那颗咬了一半的草莓大福放在床头柜上,用袖子擦了一把脸,然后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自己还在微微发抖的手。

“我……”他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他抬起头,看着幸村和柳,“真好啊,前辈们还活着。”

“没想到还能见到前辈们。”

“我去晚了,没能见到。只是在墓园.....”说到这里,切原又有些酸涩,“对不起。”

幸村将他揽的紧了一些。

柳叹了口气:“你还能回去吗?”

他和幸村来到这个时空,是因为死亡。他实在不想问切原是怎么来到的这里的。

切原抬起头,两颗猫眼石一样的眼睛在泪水中更加晶莹。

他看着幸村,又看着柳,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那些话太多、太重、太乱了,堆在喉咙里堵成一片,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幸村没有催他。那只揽着他肩膀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脊背,不急不慢。

柳也没有催他。他就那样坐在床边,浅棕色的眼睛半闭着,安静地等着。

切原深吸了一口气。

“我喝多了。”他开口了,声音还是沙哑的,但比刚才稳了一些,“我也不知道怎么来的。也不知道还能待多久。”

他低下头,手指攥紧了被单。

他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就回去,回到那个没有部长和柳前辈的时空。他必须把最重要的话先说。

“柳前辈,您到底是怎么不在的?是凶杀吗?”切原紧紧地盯着柳,“我不相信您是失足....如果……我一定会找出凶手!”

切原的问题落下来的时候,柳莲二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收紧了一下。

那个动作很轻,轻到如果不是一直在注视着他,根本不会注意到。

幸村却注意到了。

“不是凶杀。”柳低着头,“是我自己。”

切原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的手指攥紧了被单,指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浮起来。

柳没有看他。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月光染白的夜空中,落在那颗唯一看得见的星星上。

“那天下午,绘一打电话来,说精市走了。我挂了电话,站起来,然后……”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又像是在把那个画面从记忆深处一点一点地往外拽,“然后我走出办公室,在心神不宁的情况下走到楼梯口。”

“这样想,也算是有些故意的成分吧。”

切原的呼吸急促起来。监护仪上的数字开始跳动,从96跳到102,从102跳到108,绿色的波形变得密集而紊乱,像一颗正在失控的心脏在发出最后的警报。

“柳前辈……”他的声音在发抖,每一个字都在打颤,“你……你怎么能……”

“我活不下去了。”柳很平静地说着。

“活不下去”这四个字落在病房里,震撼了两个人的心神。

幸村盯着柳的眼睛。

“可是……可是……”切原的声音被哭声撕成一片一片的碎片,“可是您不是还有我吗?还有真田副部长,还有丸井前辈,还有仁王前辈……所有人都还在啊!您怎么能……怎么能……”

“精市是不一样的。”柳将目光从切原那里移到了幸村身上,

“柳前辈……”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砂纸上碾过去的,“您这样……太自私了……”

柳没有反驳。

“您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我也撑不下去了呢?如果有一天真田副部长也撑不下去了呢?如果有一天,我们都撑不下去了呢?您走得那么干脆,连一个让我们拉住您的机会都不给……您有没有想过,被留下的人怎么办?”

柳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