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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定系统后,目标揣上我的崽第105章 蛊王的苗疆少年(10)0%

第105章 蛊王的苗疆少年(10)

南翎是凭着最后一点意志力,强撑着从后山回到吊脚楼的。

天已经蒙蒙亮,东边的山脊泛起一层鱼肚白,但寨子还沉睡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南翎已浑身湿透,分不清是冷汗还是夜露,左手腕的伤口草草用布条扎着,还在隐隐渗血。

他顾不上细想,用尽最后力气翻窗回房,反手闩好门。他扯下湿透的外衣,胡乱擦了擦脸和手脚,连身上那件单衣都懒得换,就这么一头栽倒在床上,拉过薄被盖到胸口,几乎在沾到枕头的瞬间就昏睡过去。

太累了。失血,精气损耗,一夜的紧张和惊吓,抽干了他最后一丝力气。

他睡得很沉,连梦都没有。

枕边,那团被他从衣襟里掏出的东西正静静地盘着。不知多久,月光从木格窗斜斜照进来,落在床上,能看清那是一个人的轮廓。

夜很静。只有远处偶尔的虫鸣,和床上两人交错同步的绵长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南翎在睡梦中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迫感。像是被蟒蛇紧紧缠住,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困难。

他猛地睁开眼。

眼前一片昏暗,只有清冷的月光从窗棂洒进来,在地上、墙上投出方形的光斑。借着这点微弱的光,他能看清自己床上的景象。

一个陌生的赤裸男子,侧躺在他身边,一条手臂横过来,搭在他腰间,沉甸甸的。

南翎的脑子空白了一瞬。

陌生的脸,陌生的身体,陌生的……压迫感。

他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手本能地摸向枕下,指尖刚碰到冰冷的刀柄,睡意和茫然如潮水般退去,警惕和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他是谁?怎么进来的?想干什么?

就在这时——

被他盯着的男子,在睡梦中皱了皱眉。眉头拧起一个浅浅的川字,眉心似乎有什么极淡的纹路一闪而过。他眼睛没睁,只是含糊地、带着浓浓睡意地嘟囔了一句,手臂却收紧了些,把南翎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别吵……”男子的声音低沉,有些沙哑,带着没睡醒的慵懒和一丝被打扰的不悦,“……睡觉。”

这声音……

南翎的身体僵住了。

这声音很陌生,但又奇异地……熟悉。

还有这股气息。

离得这么近,南翎能闻到男子身上散发出的气味。一种很淡的腥甜气味,不臭,甚至有点奇异……

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像一道闪电,劈进南翎混沌的脑海。

他缓缓地低下头,目光顺着男子横在自己腰间的手臂,看向他的侧腰。

月光太暗,看不太清。但男子腰侧的位置,皮肤似乎比其他地方更白一些,那里……隐约残留着一圈极淡的金色纹路印记。形状,大小,和他记忆里,某条胖虫子首尾那两道暗金环纹,诡异地重合。

南翎的呼吸停住了。

他维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躺在那里,眼睛瞪得老大,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陌生的、在月光下半明半暗的侧脸。

而最诡异的是……

男子尾椎骨稍微往下的位置,月光照不到那么深,但南翎能隐约看到,有几条虚幻的、像是某种虫足一样的黑色虚影,在那里微微晃动着,随着男子的呼吸轻轻起伏。

南翎看着这一切,脑子里那荒谬的念头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让他无法呼吸。

蛊王……化形?

那个只存在于古老蛊经,被所有炼蛊人当做神话传说听的词……真的存在。而且,就在他身边,在他的床上,刚刚……发生了?

南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动,但横在腰间的手臂像铁箍般让他动弹不得。他只能睁着眼,听着身边男子平稳绵长的呼吸,和自己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

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的天色从深黑,变成墨蓝,又渐渐泛出灰白。

鸡叫了。寨子开始苏醒,远处传来开门声,泼水声,低低的说话声。

南翎一夜没合眼。他就这么僵着,看着,脑子里乱成一团麻,直到晨光彻底取代月光,从窗户透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也照亮了床上的一切。

现在他能看清楚了。

躺在他身边的男子,确实生了一张极为出色的脸,是妖异的俊美。眉毛是整齐的剑眉,斜飞入鬓。最特殊的是他的眼睛,即使闭着,也能看出眼型狭长,眼尾微微上挑。

他赤裸的身体覆盖着一层薄而匀称的肌肉,线条流畅,皮肤是那种没有血色的冷白,在晨光下白得晃眼。腰横在南翎腰间的那条手臂,线条结实,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而那几条从他尾椎骨延伸出来的、半透明的黑色虫足虚影,在晨光下看得更清楚了。大约有成年人手指那么粗,半米来长,没有毛发或甲壳,就那么虚虚地悬在空中。

南翎的视线最后落回男子腰间。那里,原本只是隐约的金色纹路,在晨光下变得清晰了些,纹路古朴奇异,烙在冷白的皮肤上,像某种古老神秘的烙印。

“……”

南翎闭了闭眼,又睁开。不是梦。

他试着动了动,想把自己的手臂从对方身下抽出来。刚一动,横在腰间的手臂立刻收紧了。

“嗯……”男子在睡梦中不满地哼了一声,眉头又皱起来,眼睛依旧没睁,却本能地低头,把脸埋进南翎的颈窝蹭了蹭,温热的气息喷在皮肤上。“别动……冷……”

南翎浑身一颤,脖子到耳朵瞬间红了一片。他僵在那里,不敢动了。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外婆的脚步声,然后是上楼的吱呀声。

“小翎,醒了没?吃早饭了。”外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伴随着轻轻的敲门声。

南翎头皮一麻。他张嘴,想应声,又猛地住口。他看着身边这个赤身裸体、还紧紧抱着自己的陌生男人,再看看自己这凌乱的床铺和只穿着单衣的样子……

“小翎?”外婆又敲了一下门,声音里带了点疑惑。

南翎喉咙发干,硬着头皮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醒、醒了,外婆。就来……”

话音未落,房门被推开了。

外婆端着个木托盘,上面摆着两碗粥,一碟咸菜,两个煮鸡蛋。她习惯性地推门进来,一抬头,看向床的方向——

“哐当!”

手里的木托盘直接砸在了地上。粥碗翻了,咸菜撒了,煮鸡蛋咕噜噜滚到墙角。

外婆保持着端托盘的姿势,僵在门口,眼睛瞪得老大,看着床上。

南翎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根本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外婆的目光,像两把刀子,先从南翎涨红的脸上刮过,然后缓缓地,移到那个还紧紧抱着他、把脸埋在他颈窝里睡觉的赤裸男人身上。

她的目光在那张妖异俊美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落在男子后方那几条微微晃动的、半透明的黑色虫足虚影上。

看了足足有十几秒。

然后,外婆的脸,一点点,沉了下去。她眯起眼,额头上那几条深深的皱纹挤在一起,眼神锐利得像要剜人。

她猛地抬头,狠狠瞪向南翎,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压得低低的,却带着山雨欲来的风暴感:

“你炼的?”

南翎头皮发麻,下意识地想摇头,但看着床上这景象,看着外婆那“你最好给我个合理解释不然今天别想下床”的眼神,他嘴角抽了抽,最终,自暴自弃般地,抬手扶住额头,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干涩:

“……算是吧。”

他还能怎么说?说这不是我炼的,是你孙子捡回来的胖虫子自己磕了药变成人了?还变得这么……这么一副模样?

外婆听了他的回答,脸色更沉了。她看看南翎,又看看那个还在睡的裸男,再看看地上打翻的早饭,胸口起伏了几下,像是想骂人,又硬生生忍住了。

就在这时,床上那个一直沉睡的、引发这一切混乱的源头,似乎终于被这一连串的动静吵得无法安眠了。

他皱了皱鼻子,在睡梦中发出几声不满的咕哝,然后,睫毛颤了颤,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很妖异的眼睛。

眼型果然是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慵懒的风情。瞳色是很深的黑,但在晨光的映照下,瞳孔深处仿佛有细碎的金色星点在缓缓流转,神秘又妖异。

他先是眨了眨眼,眼神有些茫然,焦距慢慢对准。他看到了近在咫尺的、南翎那张表情复杂的脸,也看到了站在门口、脸色铁青的外婆,还扫了一眼地上打翻的粥和咸菜。

他的目光在南翎脸上多停留了一秒,然后,像是确认了什么,又像是单纯觉得这个姿势很舒服。

手臂一用力,把还僵着的南翎更紧地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让南翎的后背完全贴在自己温热的胸膛上。

然后,他低下头把下巴搁在南翎柔软的发顶,很自然地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满足地叹了口气,重新闭上眼睛。

“吵……”他又嘟囔了一句,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和不悦,手臂把南翎圈得更牢,一副“天塌了也别打扰我睡觉”的架势。

完全无视了门口散发着低气压的外婆,也无视了这诡异尴尬的场面。

南翎:“……”

外婆:“……”

南翎整个人被圈在对方温热的怀抱里,后背贴着结实的胸膛,能感觉到对方平稳的心跳和呼吸。鼻尖全是那股奇异的腥甜气息,混合着年轻男子身上干净的味道。

他的脸,从脖子到耳朵,彻底红透了,像煮熟的虾子。他想挣扎,但对方的手臂看似随意,力气却大得惊人,根本挣不开。

门口的外婆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从铁青,变成错愕,又从错愕,变成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

她盯着床上那个旁若无人、抱着她孙子准备继续睡回笼觉的裸男看了好几秒,尤其是他眉心那点淡金虫纹和身后晃悠的虫足虚影。

最终,她弯腰捡起滚到墙角的煮鸡蛋,又看了看地上的一片狼藉,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她脚步顿住,没回头,丢下一句硬邦邦的话,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穿好衣服!下来吃饭!”

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声音更沉:

“还有,解释清楚!”

说完,她“砰”地一声带上了门,脚步声咚咚咚地下楼去了,听起来火气不小。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下床上紧紧相拥(嗯……单方面)的两人,和地上打翻的早饭,证明刚才那场混乱不是幻觉。

南翎僵在任枫怀里,大脑还在努力处理刚才发生的一切。外婆的眼神,地上打翻的早饭,还有身后这个紧紧抱着他的……裸男。

他动了动,想挣脱。

“别动……”身后的任枫立刻不满地哼唧,手臂又收紧了些,把他往自己怀里按了按,下巴在他发顶蹭得更用力,像在标记领地的大型猫科动物。“困……”

南翎被他蹭得头皮发麻,耳朵更烫了。他咬了咬牙,终于忍不住,抬起还能动的那只手,不轻不重地,在后腰上那只紧紧环着自己的手臂上,拍了一下。

“啪。”

声音清脆。

任枫的动作顿住了。

他缓缓睁开眼,那双带妖异淡漠的眼睛里闪过被打扰了睡眠的不爽。他低头,看着怀里南翎通红的耳朵和侧脸,又看看自己手臂上被拍的地方。

然后,他眉头一挑,非但没松手,反而把南翎搂得更紧,整个上半身都贴了上去,温热的气息喷在南翎通红的耳廓上,声音低哑,带着浓浓的不乐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你打我?”

南翎:“……”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妖孽脸,感受着身后紧贴的赤裸胸膛,还有腰间那只铁箍般的手臂……

他忽然觉得,头很痛。

非常痛。

比昨天失血过多、精气损耗还要痛。

这日子,没法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