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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定系统后,目标揣上我的崽第109章 蛊王的苗疆少年(14)0%

第109章 蛊王的苗疆少年(14)

南晴在寨子住了三天。

她公司那边接连传来好消息,之前卡住的几个项目突然顺畅推进,一直找麻烦的对头公司也莫名其妙安静下来,似乎自顾不暇。她每天接几个电话,脸色一天比一天轻松。

对任枫,她的态度也发生了变化。不再是那种审视和估量,而是多了几分真正的重视,甚至……忌惮。

她知道,这个看似懒散、脾气古怪的蛊王,拥有着她完全无法理解的力量。而这份力量,目前系在她儿子身上。

这让她既安心,又隐隐担忧。

临走前一晚,南晴敲开了南翎的房门。

南翎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穿着宽松的旧T恤和短裤。开门看到是南晴,他愣了一下:“妈?这么晚了,有事?”

南晴没说话,目光先往房间里扫了一圈。

房间里没开大灯,只亮着床头一盏油灯,光线昏黄。南翎的床上,被子鼓起一团。

而在南翎的脖子上,锁骨的位置,一小团黑色的、圆滚滚的东西,正摊在那里,随着南翎的呼吸微微起伏。是蛊虫形态的任枫,似乎觉得那里暖和,贴着皮肤睡得正香。

南晴的视线在那人形和被子上停顿了一秒,又落到南翎脖子上的那团黑色上,最后看向南翎。

南翎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下意识抬手想遮一下脖子,又觉得没必要,手停在半空,耳根有点热。

“……妈?”

南晴收回目光,走进房间反手轻轻关上门。她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看向南翎,神情是少有的严肃。

“你们平时……就这样?”她指了指南翎脖子,又指指床上。

南翎更尴尬了,含糊地“嗯”了一声,走到床边,想把脖子上的任枫摘下来。手指刚碰到那微凉光滑的甲壳,任枫就在睡梦中不满地动了动,几对脚扒紧了他的皮肤,赖着不动。

南翎只好放弃,任由他挂着,自己也在床边坐下。

“妈,到底什么事?”

南晴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脖子上那团黑色,沉默了几秒,才开口:“翎翎,你知道万毒蛊王,最强的不是它的毒,是什么吗?”

南翎想了想,摇摇头。外婆教的,炼蛊主要是为了防身、治病,或者一些特殊用途。万毒蛊王,听名字就知道是用毒的行家,还能统御其他毒虫,这已经很厉害了。

“是‘统御’。”南晴缓缓说,目光变得深远,像是在回忆什么,“让万毒臣服,只是它最基础的本能。它真正厉害的地方,在于能统御一定范围内所有能量。”

她顿了顿,看着南翎有些茫然的眼睛,继续解释:“气运,病气,灾厄,甚至……一部分天地间无形的规则。在它的领域里,它可以压制,可以疏导,可以……重新定义。这才是蛊王被称为‘王’的原因。”

南翎听得有些愣。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上的任枫。这个小东西……有这么厉害?

“你外婆教你的,是用蛊虫去影响、控制活物,那是皮毛,是老辈人为了生存和安全琢磨出来的用法。”南晴的声音压低了些,“但你想真正发挥它的力量,让它成为你的助力,而不是仅仅养着个祖宗,你就得学更深的东西。”

她说完,目光转向南翎脖子上那团黑色。任枫不知何时已经醒了,黑溜溜的小眼睛正安静地看着她,没什么情绪。

“我知道你听得懂。”南晴对着那对小黑点说,语气平静,“帮我儿子,也是帮你自己。他强大了,能掌控更多,你才能更舒服地‘躺平’,不是吗?总好过每次有点风吹草动,都得你亲自出手,烦不烦?”

房间里安静下来。

油灯的光晕染出一小片暖黄。南翎脖子上的黑虫子一动不动,只有那双小眼睛,在昏暗中静静地看着南晴。

过了大概十几秒。

任枫慢吞吞地从南翎脖子上爬了下来,顺着他手臂,爬到书桌上。他在桌面上摊平,几对脚动了动。

然后,古老晦涩的意念碎片轻轻碰触了南翎的意识边缘。

南翎身体微微一震,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与此同时,任枫意识深处,沉寂的系统提示音也响了起来,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补充意味:

【检测到宿主高等能量输出。正在进行适配性分析与基础规则补充……分析完毕。以下为基于当前世界规则及目标承受能力的简化引导方案……】

南晴看着眉头微蹙的南翎,又看看书桌上那团摊平不动的黑虫子,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知道,话带到了,剩下的,就看他们自己了。

她没再打扰,起身轻手轻脚地开门离开。

于是,从那天晚上开始,南翎的“深夜培训班”正式开课。

任枫似乎真的把南晴的话听进去了。与其自己动手,不如让小仆从快点学会,以后有事小仆从上,他就能安心当甩手掌柜,躺得更平。这个念头让他教学(如果能称之为教学的话)的积极性提高了一点点。

南翎的进步很快。他本身就聪明,有炼蛊的底子,对能量波动敏感。现在有了更高层面的指引,他开始尝试炼更复杂的蛊。

这天夜里,南翎又在自己的小房间里捣鼓。

材料摆了一桌子,瓦罐里混合的粉末呈现出一种不稳定的暗红色,微微发亮。

他按照任枫之前灌输的模糊感觉和系统整理出的步骤,小心地加入最后一味材料。

粉末落入瓦罐的瞬间——

“嗡!”

瓦罐猛地一震,罐中暗红色的混合物像是被投入热油的冷水,剧烈地沸腾起来,表面鼓起一个个不祥的气泡。

一丝丝灰黑色的烟雾,从罐口缝隙中嗤嗤地冒出来,迅速在房间里弥漫。

与此同时,南翎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一把烧红的铁锤狠狠砸中。

剧烈的疼痛从太阳穴炸开,瞬间席卷了整个脑海。他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手里的药杵“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反噬!

南翎咬紧牙关,试图集中精神去压制瓦罐里暴走的能量,但头痛欲裂,精神力像溃堤的洪水,根本凝聚不起来。他额头上冷汗涔涔,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就在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快要被那狂暴的力量撕碎、瓦罐也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时——

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按在了他的后心。

一股庞大温和的意念,瞬间涌入他混乱的识海,粗暴而直接地抚平了所有暴走。

一切发生得很快。

罐中,原本狂暴混乱的能量平息下来,缓缓凝结,最后化作一只通体莹白如玉的蛊虫,静静地趴在罐底。

蛊虫成形后,还轻轻动了动,朝着南翎的方向,亲昵地蹭了蹭罐壁,仿佛在安慰。

压力骤消。

南翎脱力地向后倒去,没有撞到冰冷的地板,而是落入微凉的怀抱。

任枫不知何时变回了人形,接住了他。他皱着眉头,看着南翎惨白如纸的脸和那双因疼痛而失神的猫眼。

“急什么。”任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还是那样没什么起伏,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但南翎却从中听出了……紧绷?

南翎靠在他怀里,浑身发软,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心跳得很快,很乱,像是要跳出胸腔。不知道是因为刚才濒临失控的后怕,还是因为此刻被拥住的姿势。

“我……”南翎张了张嘴,声音发干。

任枫没再说什么,只是搂着他,让他靠得更舒服些,另一只手还很轻地,在他汗湿的背上顺了顺,动作有些笨拙,但带着安抚的意味。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和桌上那只新生小白蛊偶尔发出的窸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