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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定系统后,目标揣上我的崽第123章 蛊王的苗疆少年(28)0%

第123章 蛊王的苗疆少年(28)

南翎醒过来时,天光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窗户纸,在床前投下温暖的光斑。身体像是被碾过,又酸又软,但小腹那种沉坠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荡荡的轻松。

他动了动,发现手被人握着。侧过头,任枫就坐在床边,背脊挺直,一只手握着他的手,另一只手环抱着一个用柔软棉布包裹的小小襁褓。他低着头,黑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看着臂弯里的小家伙。

听到动静,任枫立刻抬眼看他。“醒了?”他声音放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嗯。”南翎应了一声,声音有点哑。他想撑起身,任枫立刻松开手,扶着他坐起来,在他腰后垫好枕头。

“月崽睡了。”任枫把臂弯里的襁褓小心翼翼地挪过来,递到南翎面前。

南翎低头,看向那个小包裹。

小家伙睡得正香,眼睛闭着,睫毛又长又密,在粉嫩的脸颊上投下小小的阴影。小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眉心那点淡金色的圆点印记,在透窗的光线里,似乎隐隐流动着微光。

“月崽?”南翎轻声问,手指很轻地碰了碰女儿柔嫩的脸颊。

“小名。”任枫说,目光也落在女儿脸上,“外婆说,她生在破晓,月亮将落未落,太阳将升未升的时候,带着月华清气。大名,等你定。”

南翎看着女儿安静的睡颜,心里软成一团。他想起昨夜那惊心动魄又充满奇迹的时刻,想起那枚发光的卵,想起女儿睁开眼对他笑的样子。

“叫南月吧。”南翎说,抬起头看任枫,“任南月。你和我的月亮。”

任枫看着他,黑色的眼眸里映着南翎有些苍白但温柔的脸。他点点头,说:“好。”然后俯身,在南翎还有些干涩的嘴唇上亲了亲。这个吻很温柔,带着安抚和珍视的意味。

南翎脸有点热,但没躲,任由他亲。一吻结束,任枫又低头,在女儿娇嫩的额头上也印下一个极轻的吻。

小家伙在睡梦中咂了咂嘴,小脑袋无意识地往襁褓里缩了缩。

接下来的日子,南翎几乎是在床上度过的。外婆和南晴严格执行“坐月子”的规矩,不许他下地,不许他碰冷水,不许他看书费神。每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外加喂孩子。

女儿是混血灵蛊,体质特殊,寻常母乳似乎不太“对症”。南晴带来的顶级配方奶粉,她倒是喝得欢实,小嘴啜得吧嗒响,食量一天比一天大。

月崽长得飞快。几乎一天一个样。出生时还有些皱巴巴的小脸,没几天就舒展了,皮肤变得白皙光滑,眼睛又大又黑,偶尔在特定光线下,瞳孔深处会闪过细碎的金芒,像阳光下碎裂的金砂。

她格外聪明灵秀,不到满月就会认人了。看到南翎就咧开没牙的嘴笑,小手小脚乱蹬。看到任枫,会睁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好奇地看,不哭不闹。

只有任枫或南翎抱着才最安稳,别人抱久了,就开始瘪嘴,眼眶里蓄起两泡泪,要哭不哭的样子,直到回到爸爸或爹爹怀里。

任枫抱孩子的姿势,从一开始的僵硬,到后来变得熟练自然。他手掌宽大,一只手就能稳稳托住女儿的小小身体。

月崽在他怀里格外乖,常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抓住他垂落的一缕头发,玩得不亦乐乎,玩着玩着,脑袋一歪,就靠在他胸口睡着了。

任枫就一动不动地坐着,任由女儿抓着他的头发,低头看着怀里小小的睡颜,能看好久。

南翎靠在床头,看着这一幕,心里满满的,涨涨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和幸福。

有时候看着看着,自己也会睡着,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任枫怀里,女儿被放在两人中间的小摇篮里,睡得正香。任枫的手臂环着他,手掌习惯性地贴在他已经平坦下去的小腹上,闭着眼,呼吸均匀。

南翎就静静地看着他们,心里软得像化开的蜜。

除了人形,月崽偶尔,非常偶尔,会变回虫形。

那是一条只有拇指长短、胖嘟嘟的小肉虫,首尾各有一圈细细的金环,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虫形的月崽似乎更依赖爸爸的气息,常常慢吞吞地顺着手臂爬到他肩上,然后找一个舒服的位置,通常是锁骨凹陷那里,蜷缩起来,不动了,像一枚小小的黑色徽章。

有一次南翎靠窗看书,一低头,发现锁骨上“长”了一小团黑芝麻,旁边还窝着一团更小的金环小黑芝麻。大的那团自然是任枫,小的那团,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回虫形、也跑来“抢占高地”的月崽。

南翎看着这一大一小两只虫,没忍住低低笑了起来。

满月那天,外婆和南晴在自家吊脚楼前的空地上简单摆了几桌酒菜,只请了寨子里相熟亲近的几户人家。

对外只说,是给南翎“表兄”任枫的孩子办满月。孩子妈没露面,据说是身体不好,在休养,孩子暂时由南翎这个“表叔”帮着带。

寨民们淳朴,虽有疑惑,但见南晴和外婆都神色如常,南翎也大大方方抱着孩子出来见人,便都信了。大家围着看,纷纷夸赞。

“这娃儿长得可真俊!像翎娃子,瞧这眼睛,这鼻子!”

“哎呀,这眉眼,也像她‘表舅’呢,看这眼神,多灵!”

“胖嘟嘟的,养得真好!起名了没?”

“起了,叫南月,小名月崽。”南翎笑着答,任枫站在他身侧半步远,手虚扶在他后腰,目光大部分时间都落在南翎怀里的女儿身上。

月崽穿着南晴买来的红色绣花小袄,裹在柔软的小被子里,被南翎抱在怀里。她不哭不闹,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周围一张张陌生的脸。有人凑近逗她,她也不怕,反而咧开小嘴,露出粉嫩的牙床,笑得口水都流出来一点,惹得众人更欢喜。

“瞧瞧,笑了笑了!真招人疼!”

“这娃儿有灵气,一看就是个聪明相!”

“翎娃子,你以后可有得忙喽,又当爹又当妈的。”

南翎只是笑,任枫则默默地把女儿嘴边亮晶晶的口水印擦掉。

满月酒热热闹闹地过去,寨民们散去,留下满桌杯盘和欢声笑语的回音。

把女儿轻轻放进摇篮,盖好小被子,南翎坐在床边,看着女儿恬静的睡颜,又看看身边沉默但目光始终追随他的任枫。

他伸出手,握住任枫的手。任枫手指修长,掌心干燥温暖,回握住他。

“任哥。”南翎轻声叫他。

“嗯。”任枫应道,目光从女儿脸上移到他脸上。

“有你真好.....”南翎说,眼睛弯起来,里面有细碎的光。

任枫没说话,只是低下头吻住他。这个吻绵长而温柔。

许久,任枫才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低声说:“我的。”

南翎脸红了,但没反驳,只是更紧地握住了他的手。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清清亮亮的一轮,挂在墨蓝色的天幕上。

南翎看着怀里呼呼大睡的女儿,又低头看看自己衣襟里不知何时又变回虫形、蜷成一小团窝在心口位置的“挂件”,无声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