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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定系统后,目标揣上我的崽第157章 “饿龙”公主的龙(32)0%

第157章 “饿龙”公主的龙(32)

第五年的春天,桃花开得最盛的时候,巴格鲁开始焦躁不安。他在窝里来回挪动,怎么躺都不舒服,喉咙里发出低低的、不安的呜咽。

任枫知道时候快到了。

他清理出一片最干净平整的区域,铺上最厚最软的绒毛,将巢穴里所有尖锐的宝石边缘都用兽皮包裹起来。

阵痛在一个平静的午后突然降临。

巴格鲁正试着啃一块肉干,忽然动作一顿,整条龙僵住了。下一秒,他猛地蜷缩起来,喉咙里逸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任枫的心脏像是被攥紧了。他立刻靠过去,用身体环住巴格鲁,脑袋贴着巴格鲁的脑袋,低声说,“我在。”

巴格鲁疼得说不出话,爪子死死抠进身下的绒毛里,粗重的喘息在巢穴里回荡。阵痛一波接一波,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剧烈。他疼得浑身发抖,鳞片微微张开,冷汗涔涔。

任枫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紧紧抱着他,舔去他眼角的生理性泪水,在旁边轻柔的安抚。

过程漫长而艰难。巴格鲁的痛哼逐渐变成嘶哑的低吼,身体因为极致的疼痛和用力而剧烈颤抖。

任枫的尾巴紧紧缠着巴格鲁的尾巴,给他支撑,竖瞳一瞬不瞬地盯着,喉咙里发出安抚性的呼噜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几个时辰,也许更久。

终于,在巴格鲁一声几乎力竭的嘶鸣后,一颗浑圆的、散发着温润光泽的白色龙蛋,落进了早已准备好的、铺着细绒的浅坑里。

蛋很大,抵得上巴格鲁半个脑袋,蛋壳是莹润的乳白色,质地看起来异常坚硬,表面光滑,没有任何花纹,只在桃花林光芒的映照下,流转着珍珠般的光泽。

巴格鲁脱力地瘫软下去,粗重地喘息着,浑身湿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他连抬起爪子的力气都没有了,眼皮沉重地耷拉着。

任枫第一时间仔细检查了巴格鲁的情况,除了力竭,没有其他严重伤势,才微微松了口气。

然后,他的目光才转向那颗蛋。

他和巴格鲁的蛋。

巴格鲁也艰难地扭过头看向那颗蛋。他看了半晌,喉咙里咕噜了一声,不知道是感叹还是什么。然后,他闭上眼睛,几乎是瞬间就陷入了沉睡,巨大的身体微微起伏着。

任枫低下头,用鼻尖很轻地蹭了蹭巴格鲁疲惫的脸,然后小心地调整姿势,将巴格鲁大半身体圈进自己怀里,让他能靠着自己安心休息。

巢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巴格鲁悠长的呼吸声,和蛋壳下那微弱却持续的心跳声。

蛋生下来了,但事情还没完。

龙族的蛋需要孵化,通常由双亲轮流进行,用体温和自身的能量缓慢温养,直到幼龙发育完全,破壳而出。

任枫开始了他的孵蛋大业。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把蛋挪到自己和巴格鲁中间,用身体圈出一块最温暖安全的区域。然后,他试着趴下来,将胸腹最柔软、温度恒定的部位,轻轻覆盖在蛋上。

姿势有点别扭,要小心控制力道,不能压到蛋,又要保证接触面积足够传递温度。任枫花了点时间调整,才找到一个相对舒适又能完全护住蛋的姿势。

巴格鲁昏睡了一天一夜才醒。醒来后还是虚弱,但精神好了很多。他看到被任枫小心翼翼护在身下的蛋,愣了一下,伸出爪子,也轻轻碰了碰。

“怎么是白的?”巴格鲁嘟囔,声音还有点哑。他看看自己灰色的鳞片,又看看任枫金色的,“不该是灰色或者金色吗?”

巴格鲁又碰了碰蛋壳,感受着下面有力的心跳,没再说什么。他也试着孵,但趴了没一会儿就嫌别扭,动来动去,差点把蛋从窝里拱出去。任枫赶紧用尾巴把蛋拢回来,看了巴格鲁一眼。

巴格鲁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小声道,“……还是你来吧。我不舒服。”

任枫没说什么,重新把蛋护好。他知道巴格鲁产后需要恢复,也没真指望他。大部分时间,都是任枫在孵蛋。他几乎不挪窝,捕猎都交给巴格鲁——巴格鲁恢复得很快,几天后就能活蹦乱跳地飞出去抓岩羊了,每次都带回最肥美的部位,丢在任枫嘴边,然后好奇地围着蛋转两圈,用鼻子嗅嗅,又跑开去玩自己的宝石。

只有当巴格鲁玩累了,或者任枫需要短暂离开去处理必要事务时,巴格鲁才会勉为其难地趴到蛋上,孵一会儿。他总是很不耐烦,动来动去,孵不了多久就喊累,或者被别的东西吸引注意力。

任枫也不强求,只是每次交接时,都会仔细检查蛋的情况,确认温度稳定,心跳正常。

日子就在这种任枫主孵、巴格鲁打酱油的模式中过去。蛋壳始终是温润的乳白色,心跳一天比一天有力。有时候,任枫趴着时,能感觉到蛋在怀里轻轻动一下,像是里面的小家伙在舒展身体。

三个月后的一个平常日子,任枫正趴着假寐,胸腹下的蛋突然传来一阵不同于以往的频繁律动。

任枫立刻醒了,抬起头。

巴格鲁正在不远处拨弄一堆新收集的亮晶晶石子,听到动静也看了过来。

叩击声停了片刻,然后更加清晰地响起。笃,笃,笃。不紧不慢,带着执拗的力道。

蛋壳表面,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纹。

巴格鲁丢下石子,唰地一下凑了过来,紧紧盯着那颗蛋。

裂纹逐渐扩大,蔓延,像蛛网一样爬满蛋壳。叩击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急。

终于,一小块蛋壳被从里面顶了起来,露出一个小小的、湿漉漉的东西。

那是一个淡灰色的小爪子,指甲是柔软的白色。

小爪子在空中胡乱抓挠了两下,然后缩了回去。接着,更多蛋壳被顶开,一个同样湿漉漉的小脑袋钻了出来。

小龙很可爱,鳞片是明灰色,和巴格鲁的鳞色很像,但更浅一些,像黎明前的天色。头顶有两个小小的可爱凸起。眼睛紧紧闭着,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眼睑。

小家伙似乎累坏了,趴在破开的蛋壳边缘,小胸脯剧烈起伏着,发出细弱的嘤咛。

巴格鲁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任枫伸出爪子,用最柔软的爪垫边缘,极轻地碰了碰小家伙湿漉漉的脑袋。

小家伙瑟缩了一下,然后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努力昂起小脑袋,朝着任枫的方向,小鼻子轻轻抽动,发出更响亮的哼唧声。

任枫小心翼翼地,用爪尖帮着拨开周围可能硌到他的蛋壳碎片,然后低下头轻轻地舔去小家伙头上的黏液。

小家伙哼唧声小了下去,任由任枫把他从破碎的蛋壳里完全剥离出来。他浑身湿透,鳞片紧贴着小小的身体,一条粗胖的尾巴无精打采地耷拉着,四只小爪子蜷缩着。

任枫把他完全叼出来,放在早已准备好的、干燥柔软的细绒垫上,继续耐心地舔舐。

巴格鲁这才敢凑得更近,他好奇地低下头,鼻子几乎要碰到小家伙。小家伙似乎感觉到了另一个气息,闭着眼睛,小脑袋却转向巴格鲁的方向,鼻子又动了动。

“他……他闻我?”巴格鲁小声说,声音里带着惊奇。

“嗯。”任枫应了一声,继续舔着。

忽然,任枫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巴格鲁也注意到了。在幼崽靠近大腿根部的位置,几片细小的鳞片颜色与周围的浅灰截然不同。

那是几片金色的鳞片排列构成了花朵形状,花瓣清晰可辨,仿佛是谁精心点染上去的一般。

小家伙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细弱的四肢开始挣扎,想要站起来,但很快又跌回去,只能无助地在绒垫上划动。

巴格鲁的眼睛几乎粘在了那几片金色的小鳞片上,连呼吸都放轻了。

小家伙闭着眼睛,仰起小脑袋,朝着任枫和巴格鲁的方向,张开嘴,发出一声细弱但清晰的——

“嗷……呜?”

声音软软的,带着初生幼崽特有的含糊,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在巴格鲁的心尖上。他不由自主地伸出爪子,动作是前所未有的轻柔和犹豫,想去碰碰这个小东西,却又怕自己粗糙的鳞片弄伤了他。

就在这时,小家伙似乎适应了光亮,眼睑颤了颤,缓缓睁开了。

那是一双紫色的眼睛。

和任枫一样剔透的紫色。此刻这双眼睛里还蒙着一层水汽,显得雾蒙蒙的,茫然地转动着,最后定格在近在咫尺的两个巨大身影上。

他看看任枫,又看看巴格鲁,小小的脑袋歪了歪,似乎有些困惑。然后,他又张开嘴,发出细弱的、试探性的叫声,这次稍微响亮了一点。

任枫低下头,用鼻尖极轻地碰了碰小家伙的额头,那力道温柔得不可思议。巴格鲁也有样学样,小心翼翼地,用自己冰凉的鼻尖,碰了碰小家伙的脸颊。

小家伙被两个冰凉的鼻尖碰了,瑟缩了一下,然后似乎觉得有趣,伸出粉色的小舌头,舔了舔巴格鲁的鼻尖。

湿漉漉,软乎乎,带着幼崽特有暖意的触感。

巴格鲁彻底僵住了,琥珀色的眼睛瞪得老大,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这个舔了他一口、跌跌撞撞地朝他怀里倒过来的小灰团子。

小家伙似乎认准了这个方向,倒进巴格鲁前爪小心翼翼围出的柔软区域,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缩起来。眼睛慢慢闭上,很快发出了细细的、平稳的呼吸声——他睡着了。

巴格鲁维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大气都不敢出。他低头,目光温柔地描摹着怀里的小东西。

浅灰色的细密鳞片,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柔软肚皮,蜷缩着的小爪子,还有……那几片藏不住的金色。

他抬头看任枫,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手足无措,还有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柔软。

巢穴里安静极了,只有幼龙细细的呼吸声,和桃花瓣无声飘落的微响。宝石的光芒柔和地笼罩着他们,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而黏稠。

过了很久,久到巴格鲁觉得自己的脖子都有些酸了,他才极小声地开口,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此刻的宁静:

“……他好小。”

“嗯。”

“鳞片……是灰色的。”巴格鲁低头,看着怀里那团浅灰色,声音更轻了,“可是……这里,”他用鼻尖,极其轻微地碰了碰小家伙后腿那处,“有金色的。像小花。”

“嗯。”任枫的声音低沉而温和,他自然也看到了。

“他刚才……舔我了。”巴格鲁又说,语气里有点小小的得意。

任枫没应声,只是低下头,温柔地舔了舔巴格鲁的耳朵尖,又用鼻尖蹭了蹭他脸颊的鳞片。

巴格鲁耳朵动了动,这次没躲,甚至不自觉地朝那温暖蹭了蹭。他全部的注意力,依然牢牢系在怀里的小家伙身上。

他小心地低下头,用自己冰凉的鼻尖,极其轻柔地蹭了蹭小家伙温热柔软的额头,感受着那脆弱生命传来的微暖。

“喂,”他对着熟睡的小家伙,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说,琥珀色的眼眸里漾着温柔的水光,“欢迎……欢迎来到这个世界。”

一阵微风穿过巢穴,卷起几片桃花瓣,打着旋儿,轻轻落在熟睡的幼龙身上,落在巴格鲁环绕着他的爪臂上,落在任枫看向他们的目光里。

一切,都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