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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定系统后,目标揣上我的崽第162章 Bug的恋爱物语(4)0%

第162章 Bug的恋爱物语(4)

就在任枫和林莫秋在药品室“友好交流”的同时,医院另一处,时间正滑向午夜零点。

一楼挂号大厅。

惨白的灯光从天花板上垂下,灯管时不时发出滋滋的电流噪音,光线随之明灭不定,映得大厅里一片死寂的苍白。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福尔马林和消毒水的味道。

大厅空旷,只有几张掉漆的蓝色塑料长椅歪斜摆放,挂号窗口紧闭,玻璃蒙着厚厚的灰。电子叫号屏是黑的,只有左上角一个红色光点,缓慢地闪烁,像某种濒死生物最后的脉搏。

指针指向零点。

几乎在秒针与12重叠的瞬间,大厅不同方向,几道身影同时显现,或者说,被“刷新”在了这里。

一共七个人。

他们出现得毫无征兆。有男有女,穿着不同的服装,脸上带着不同程度的茫然、警惕和恐惧。

一个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年轻女人最先反应过来,她踉跄一步扶住旁边的塑料椅背,脸色惨白,环顾四周,嘴唇哆嗦着:“这……这是哪儿?我刚刚不是在……”

“安静。”

一个冷静的声音打断了她。

说话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戴着一副眼镜,穿着有些褶皱但还算整洁的白大褂,他快速扫过大厅里的每一个人,又抬头看了看那些滋滋作响的灯管和紧闭的窗口。

“先别慌,都看看自己身上,有没有多出什么东西,或者脑子里有没有多出什么信息。”男人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其余几人下意识地照做。

“我……我脑子里有个声音……”一个看起来像高中生模样的男孩颤声说,他穿着不合身的肥大号病号服,“说我是病人,要遵守规则……”

“我也有!”一个穿着沾了些暗红色污渍护士服、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女人接话,她脸上有未干的泪痕,但努力维持着镇定,“实习护士……要在医院存活七天……”

“我也是病人……”

“我是清洁工……”

“我是……是实习医生。”一个脸色苍白的男人开口,正是李存浩。

眼镜男听完所有人的话,又看了看自己白大褂口袋上插着的几支笔和一本卷了边的笔记本,吐出一口气,推了推眼镜。

“看来这次的身份分配挺散。”他说,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所有人都听清,“有病人,有护士,有清洁工,有医生。我叫吴秦,第三次进副本。”

“副本?”高中生愣愣地重复。

吴秦看了他一眼,没直接回答,而是说:“先报名字,还有,看看周围,找找有没有类似规则的东西。在这种地方,规则就是命。”

他这么一说,其他人也勉强压下恐惧,开始观察。那个护士服女人——她说她叫王莉——指着挂号窗口旁边的墙壁:“那里!有字!”

惨白的墙面上,深红色的字迹正在缓缓浮现,和之前李存浩在病房墙上看到的一样,但内容更多,更详细。

【圣心医院员工/病患/访客临时行为守则(一楼大厅公示版)】

下面列了二十几条规则,有些和李存浩在病房看到的十三条类似,但更具体,也新增了一些。

比如“夜间不要单独乘坐电梯”、“不要回应从墙壁里传出的呼唤声”、“如果看到穿红色护士服的护士,请立刻前往最近的诊疗室并锁好门”、“药房钥匙保管在值班医生处,非规定时间不得取药”等等。

字迹透着浓浓的不祥。

“这……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之前那个病号服女人,她说她叫张倩,声音带着哭腔,“我们怎么会在这里?我想回家……”

“回不去了。”吴秦打断她,“至少现在,完成‘任务’之前,回不去了。”

他看着眼前六张惊疑不定的脸,知道必须尽快让他们认清现实。

“听好,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你们现在经历的是‘无限副本’。”吴秦语速加快,目光扫过每个人,“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个游戏,一个用命玩的、强制性的游戏。我们是‘玩家’,这里,这所医院,就是当前的‘副本’。”

周明浩瞪大了眼睛。

“我们……我们会死吗?”清洁工打扮、自称老赵的中年男人颤声问。

“会。”吴秦毫不避讳,“在副本里死了,就是真的死了。但是——”

他顿了顿,给众人一点消化这恐怖信息的时间,然后继续:“但是,在副本外,在所谓的‘现实’里,每个玩家有三次‘机会’。意思就是,你在副本里死亡,并不会立刻导致现实中的你死亡,你会被扣掉一次‘机会’,然后被送回‘玩家空间’,等待下一次副本开启。只有当你三次‘机会’全部用光,在副本里死透三次,现实中的你才会真正、彻底地死亡。”

一片死寂。只有灯管滋滋的电流声,和几个人粗重的呼吸。

“所以……所以就算这次死了,也……也还有两次?”周明浩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急切地问。

“理论上是。”吴秦点头,但语气没有放松,“但别以为这是好事。副本的死亡率一直很高,很多新人第一个副本就耗光了所有机会。而且,死亡的感觉是真实的,痛苦是真实的,恐惧也是真实的。没人想经历第二次,更别说三次。”

他指了指墙上那些血字规则:“现在,我们的‘任务’就是在这个鬼地方活过七天。脑子里的声音已经给了提示。这些规则,是我们活下去的唯一依仗。违反规则,会触发‘不好的事情’,可能直接导致死亡,也可能引来更麻烦的存在。”

“那……那我们要怎么办?”李存浩开口,声音有点干涩。他想起病房里那个诡异的护士,想起渗血的墙壁,手心冒出冷汗。

“组队,合作,尽可能收集信息,遵守规则,完成可能出现的支线任务,活着离开。”吴秦言简意赅,“我是医生,看规则,医生有些权限,比如保管药房钥匙,夜间可以有限度地活动。但相应的,可能也要承担更多责任和风险。护士、清洁工、病人,各自的规则约束和权限可能都不同,我们需要共享信息。”

他看了看大厅墙上一个老式圆形挂钟,指针指向零点十五分。

“大厅不是久留之地。按照规则,夜间非工作人员应尽快回到指定区域。病人回病房,护士和清洁工去值班室或休息区,医生……我们需要去医生值班室。”吴秦快速分析,“但我们不能完全分散。病人单独在病房太危险。我建议,我们先一起行动,去三楼的综合值班室看看,那里可能是夜间允许的聚集点之一,顺便找找有没有地图或其他线索。”

“可规则说……”王莉指着墙上一条,“‘休息区人数不符需立即离开’。”

“所以我们要确认那是不是‘休息区’,以及我们的人数是否符合规定。”吴秦说,“先一起行动,见机行事。总比落单被逐个击破好。”

他的话有条理,勉强镇住了几个新人的恐慌。众人虽然依旧害怕,但有了主心骨,稍微定了定神。

“那……那就听吴医生的。”老赵抹了把额头的汗。

其他人也点头。

吴秦不再废话,辨认了一下方向,朝通往楼上的楼梯间走去。其他人赶紧跟上,脚步声在空旷死寂的大厅里回响,又被那浓重的消毒水和腐臭味吞噬。

……

顶楼,院长休息室。

这里比办公室更私人化一些,但也同样简洁到近乎冰冷。黑白灰的色调,除了必要的家具几乎没有多余装饰。一面墙是整面的玻璃,外面是永恒的灰暗天幕。

林莫秋坐在一张宽大的黑色皮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热气氤氲的茶。他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旋转的茶叶,像是在思考什么。

片刻,他放下茶杯,走到一侧的墙壁前。那里看上去是光滑的金属墙面,但他手指在几个特定位置按了几下,墙面无声滑开,露出后面嵌入墙体的复杂操作面板和数块监控屏幕。

屏幕亮着,显示着医院各处的画面。有走廊,有病房,有手术室门口,也有大厅和楼梯间。

他调取了近一小时的监控记录,重点回放了药品储藏室门口的影像。

画面中,任枫的身影时隐时现,从墙里掉出来,在走廊探头探脑,又消失,最后出现在通风管道口,被自己“请”了出来。

林莫秋的目光落在任枫被自己从管道里拽出的那段画面上,停留了几秒。

“任枫……”林默秋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手指在操作面板上轻轻敲了敲。

他调出另一份界面,那不像普通的医院管理系统,而是一个不断滚动着复杂数据和符号的光屏。他在搜索栏输入“任枫”两个字。

【检索中……】

【无匹配记录。】

【扩大检索范围:能量波动异常个体,非登记生命体,空间扰动源……】

【检索中……】

【发现1条疑似关联记录:编号363-████,时空坐标[异常],能量特征[无法识别],状态[活跃],入侵点[第七病区东侧外墙体,管道层],当前定位[四楼东侧公共盥洗室]。】

【备注:该单位表现出拟态、能量吸收(微量,来源:本院院长林莫秋)及非物质穿透特性,威胁等级评估中……建议:收容观察。】

林莫秋看着那条记录,目光在“能量吸收(微量,来源:本院院长林莫秋)”这行字上停留片刻,唇角那抹惯常的温和弧度加深了些许。

“能量吸收……来自我?”他自语,声音很轻,带着点玩味,“怪不得……”

怪不得被踹了一脚,撞得那么狼狈,还能眼睛发亮地看着他。不是抗揍,是“尝到甜头”了。

有意思。

他关掉检索界面,调出全院实时监控。画面分割成数十个小块,其中几个显示着一楼大厅刚刚聚集又离开的那七个“玩家”,他们正小心翼翼地在昏暗的楼梯间向上移动。还有几个画面显示着医院其他区域那些“原住民”们诡谲的活动。

一切都按照既定的“剧本”在运转。新一批的“玩家”,新的恐惧,新的挣扎。就像以往无数次那样。

林莫秋的目光扫过这些画面,黑色的瞳孔里没什么情绪,就像在看一场略显乏味的戏剧。直到他的视线落在其中一个监控画面上。

那是四楼东侧的公共盥洗室门口。画面里,任枫正鬼鬼祟祟地推开盥洗室的门溜进去,那身蓝白条纹病号服在昏暗的走廊里格外显眼。

跑厕所去了?

林莫秋微微挑眉。这家伙又想搞什么?

他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抿了一口,目光却没有离开那个监控画面。只见任枫进了盥洗室,反手关上门,然后在里面……开始研究抽水马桶的水箱?还伸手去按冲水按钮,把耳朵贴在水箱上听声音,一脸认真。

林莫秋:“……”

他放下茶杯,揉了揉眉心。这个“异常”,行为模式是不是有点太跳脱了?

不过,既然有“能量吸收”的特性,还表现出对自己的“兴趣”,放在外面乱跑,总归是个不稳定因素……

是该给点“关照”了。

林莫秋唇角微弯,勾起一个温和无害的弧度。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复杂的控制面板上优雅地划过,精准地点亮了几个幽蓝色的按键,最后,指尖轻轻落在其中一个颜色鲜红的按钮上。

“全区域深度清洁,也该做一次了。”他温声说,“保持环境卫生,很重要。”

话音落下,指尖按下。

【全院消毒程序启动。】

【消毒剂浓度:Level 3(高强度灭菌)。】

【喷洒范围:全区域覆盖。】

【预计持续时间:10分钟。】

【倒计时:5,4,3,2,1——开始。】

……

四楼公共盥洗室内。

任枫正蹲在马桶边,研究水箱上面的英文标识。他得搞清楚这医院的“基础设施”运作规律,毕竟以后可能要长期“住”这儿了,说不定马桶冲水都能卡BUG呢?多了解点没坏处。

就在他试图拧开水箱盖子看看内部结构时——

嗤——!!!

刺耳的喷气声猛然从头顶、墙壁四周传来!

任枫吓了一跳,猛地抬头,只见盥洗室天花板和墙壁上那些原本以为是通风口的小孔,此刻正疯狂地喷射出大量淡黄色的、气味刺鼻的浓雾!

雾气瞬间充斥了整个狭小空间,浓得几乎化不开,接触到皮肤就是一阵火辣辣的刺痛,吸入鼻腔更是呛得人眼泪直流,气管像被灼烧一样。

“咳咳咳!我靠——!”任枫被呛得剧烈咳嗽,眼睛都睁不开了。

他下意识想往门口冲,但视线被浓雾遮挡,脚下又滑,差点摔倒。更多的消毒液从喷头里汹涌而出,劈头盖脸地浇下来。

“咳咳!领导!有没有搞错!雾也要呼吸的啊!”任枫一边咳一边含糊地抱怨,他感觉自己的“人形”在这高强度、无死角的消毒液喷射下有点维持不住了,皮肤表面传来一阵被“稀释”的诡异感觉。

再待下去,他怕不是要被消毒水“冲散架”!

心念一动,他不再强行维持人形。身体瞬间崩解,化作一团灰雾,顺着门板底部的缝隙,嗖地一下钻了出去。

走廊里同样弥漫着淡黄色的消毒浓雾,但比盥洗室内稍好一些。墙壁和天花板的喷头也在工作,但似乎没有盥洗室里面那么狂暴。

任枫这团“雾”在走廊里重新凝聚成形,咳得撕心裂肺,浑身湿透,蓝白条纹的病号服紧紧贴在身上,头发也在滴水,整个人散发着浓郁的、令活像刚从消毒液池子里捞出来。

“阿嚏!”他打了个大喷嚏,揉着发红的鼻子,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身后还在狂喷消毒液的盥洗室,“这是要杀人还是消毒啊……”

他抹了把脸上的消毒水,辨认了一下方向,打算先找个没喷头的地方躲躲。这全医院范围的消毒,也太狠了。

……

三楼,医生值班室。

吴秦、李存浩、王莉等人挤在这间不大的值班室里。

房间里有几张桌子,几把椅子,一个文件柜,一张简易折叠床。灯光同样昏暗,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吴秦找到了值班表和一些记录,正在快速翻阅。其他人或坐或站,神经紧绷。周明浩忍不住靠近窗户,想看看外面,却被吴秦低声喝止:“别看窗外!规则第六条,‘午夜后勿直视窗外,无论看到什么’。”

周明浩吓得赶紧缩回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压抑的寂静中,只有几人压抑的呼吸声和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凌晨两点。

忽然——

“呜哇……呜哇……”

一阵婴儿的啼哭声,毫无预兆地在死寂的走廊里响起。

哭声很尖锐,很凄厉,一声接一声,由远及近,仿佛正贴着门板,在走廊里回荡。

所有人瞬间汗毛倒竖!

“规则!”吴秦压低声音,但语气急促,“第二条!‘如听见婴儿啼哭,请立即原地蹲下,用双手捂住耳朵,直到哭声停止’!快!蹲下!捂耳朵!”

他率先蹲下身,双手死死捂住耳朵。其他人有样学样,立刻抱着头蹲下,死死捂住耳朵。李存浩心脏狂跳,那哭声仿佛能穿透手掌,直往脑子里钻。

蹲下的瞬间,李存浩眼角的余光瞥见,值班室门底下的缝隙里,有暗红色的粘稠液体正缓缓地渗进来……

他吓得闭紧眼睛,死死捂住耳朵,但那液体渗入的声音,还有门外越来越近的婴儿哭声,依旧丝丝缕缕地钻进脑海。

咯咯……

一种像是骨骼摩擦的声响从天花板上方传来。

李存浩身体僵住,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控制不住地将视线向上移动……

值班室惨白的日光灯灯管旁边,天花板上,一个白色的影子,正以四肢极度扭曲、违反人体工学的姿态倒贴着天花板缓缓爬过。

那是一个“护士”。穿着沾满污渍的白色护士服,但她的脖子旋转了180度,惨白的、五官模糊的脸,正对着下方,空洞的眼眶“看”着蹲在房间里的七个人。

她的嘴巴咧开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没有声音,但那“注视”本身,就带着浓烈的恶意。

然后,她的头一格格地转了180度,恢复了“正常”的方向,继续以那种扭曲的姿势,悄无声息地在天花板上爬行,朝着房间另一个方向移动。

“它……它过来了……”王莉捂着脸,从指缝里看到这一幕,发出压抑的呜咽。

吴秦脸色铁青,他松开了捂着耳朵的一只手,缓缓摸向白大褂内侧口袋。

那里藏着一支他从药房“顺”出来的、装满强效镇静剂的注射器。他不知道这对“那种东西”有没有用,但这是他目前唯一能想到的“武器”。

扭曲的护士已经爬到了他们头顶正上方,停了下来。脖子再次缓缓转动,那张模糊的脸,又一次倒转180度,对准了下方的吴秦,咧开的嘴角似乎更大了。

吴秦额角渗出冷汗,手指握紧了注射器,准备拼死一搏。

就在这死寂的、令人窒息的时刻——

值班室墙角,那个被文件柜半挡住的、连接通风管道的百叶窗式通风口里,突然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跑调跑得妈都不认的哼歌声:

“小呀嘛小二郎~,背着书包上学堂~,不怕太阳晒~,也不怕那风雨狂~~”

调子欢快,歌词幼稚,与此刻值班室内恐怖到极致的气氛格格不入。

天花板上,那个脖子扭曲180度的护士,动作猛地一滞。那颗倒转的脑袋又一次“咔嚓咔嚓”地转动,这一次,转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那个通风口。

通风口的百叶窗缝隙里,突然挤进来半张脸。

正是任枫。

他侧着脸,努力从狭窄的百叶窗缝隙里往外看,目光扫过蹲了一地、吓得面无人色的七个人,又扫过天花板上那个姿势诡异、正“看”着他的护士,最后清了清嗓子:

“那啥,打扰一下各位。”

“你们有谁……看见我的左腿了吗?”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更加无奈:

“刚才消毒水喷得太猛,好像给我冲掉了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