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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定系统后,目标揣上我的崽第164章 Bug的恋爱物语(6)0%

第164章 Bug的恋爱物语(6)

一天后的深夜。

圣心医院,三楼,一号手术室。

惨白的无影灯从正上方投下冰冷的光,将手术室中央的那张不锈钢手术台照得亮如白昼,甚至有些刺眼。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到几乎令人作呕的消毒水气味,其中还混杂着一股铁锈般的、若有似无的血腥气。

手术台四周站着几个穿着手术服、戴着口罩和帽子的“护士”。

她们的动作整齐划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手术台上,手里端着金属托盘,里面放着各种闪烁着寒光的手术器械——锯子、钳子、骨凿、形状奇特的钩子,每一件都擦得锃亮,边缘锋利。

手术台上,一个年轻男人被束缚带牢牢固定着。是玩家周明浩。

他身上的病号服被汗水浸透,脸上毫无血色,嘴巴被胶带封住,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剧烈颤抖,带动着冰冷的手术台都在轻微作响。

他看着头顶那惨白刺目的无影灯,又看向围在四周那些面无表情的护士,瞳孔因为恐惧而放大,眼泪混合着冷汗流了满脸。

“呜!呜呜呜——!”

他拼命挣扎,手腕和脚踝被束缚带磨得通红,甚至渗出血丝,但无济于事。那些束缚带似乎是特制的,坚韧无比。

手术室的自动门无声滑开。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来人同样是一身手术服,但剪裁极为合体,包裹着比例极佳的身形。他脸上戴着浅蓝色的外科口罩,挡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漂亮的黑色眼睛。

他没有立刻走向手术台,而是在一旁的水池边,慢条斯理地进行术前消毒。水流哗哗作响,他仔细清洗着双手的每一寸皮肤,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即将进行的不是一场非人道的血腥手术,而是一场普通的外科教学示范。

一个护士递上一个托盘。托盘里,放着一把电锯。

不是医院常见的小型骨锯,而是那种通常在施工现场或伐木场才能看到的款式。银灰色的金属机身,黑色的握把,链条上还沾着暗红色的、已经干涸凝结的血渍。

护士按下开关,电锯立刻发出低沉而充满威胁性的嗡鸣,链条开始高速旋转,带起冰冷的空气流动。

拿着电锯的护士恭敬地将它递到男人手中。

男人接过电锯,掂了掂重量。电锯的嗡鸣在他手中持续作响,与手术室里死寂压抑的气氛形成诡异的对比。他走到手术台边,微微倾身,靠近被束缚的周明浩。

周明浩的挣扎瞬间停滞了,他死死盯着那把近在咫尺、链条疯狂旋转的电锯,又顺着握住电锯的那只戴着白手套的手,看向手的主人。

男人与他对视,那双黑色眼睛在金丝眼镜后,依旧平静温和,甚至带着……安抚的意味?

“别怕。”

男人开口,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有些闷,但却异常温和,甚至可以说得上是轻柔悦耳。他微微弯起眼睛,眼角的弧度显得更加柔和。

“只是一个小手术而已。”

他的语气那么理所当然,那么平静,仿佛在说“只是打一针”或者“只是检查一下”。配合着他此刻的装扮还有手里那把嗡嗡作响的大号电锯,构成了一副掉san的画面。

周明浩的喉咙里发出濒死般的嗬嗬声,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他明白了,眼前这个看起来无比温柔俊美的男人,就是这所恐怖医院的院长,就是决定他生死的存在。

而那把电锯……

无影灯的光落在电锯旋转的链条上,反射出冰冷的金属寒光。链条上那些暗红色的血渍斑点,在高速旋转下连成一片模糊的暗影,像一张咧开的、贪婪的嘴。

男人似乎很满意周明浩此刻彻底绝望、连挣扎都忘记了的反应。他轻轻调整了一下握电锯的姿势,微微举起手臂,电锯的尖端,对准了手术台上年轻人颤抖的身体。

嗡鸣声在死寂的手术室里被放大到极致,盖过了周明浩微弱的呜咽,也盖过了护士们几乎不存在的呼吸声。

无影灯下,男人嘴角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些许,那是一个温和的、甚至称得上优雅的微笑。镜片后的黑色眼睛,却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倒映着手术台上猎物最后的恐惧。

就在那沾着血渍的链条即将触及病号服布料的前一刹那——

手术台旁边的墙壁忽然泛起一阵涟漪。

紧接着,一颗脑袋,连带着小半个肩膀,毫无预兆地从墙壁里“长”了出来。

任枫顶着一头在墙壁里钻得有些凌乱的头发,脸上还带着点灰,好奇地眨巴着眼睛,打量着手术室里的一切。

他的目光先是扫过那几个僵立不动的护士,扫过她们托盘里奇形怪状的器械,然后落在手术台上被绑得结结实实、吓得快晕过去的周明浩身上。

最后,定格在林莫秋身上。

任枫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有趣的玩具。

“哇哦!”他惊叹出声,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兴趣,甚至还带着点兴奋,“在玩cosplay吗?角色扮演手术现场?道具挺逼真啊这电锯!”

他甚至还凑近了一点,似乎想仔细看看那电锯链条上的“血渍”是什么涂料做的。

嗡——

高速旋转的电锯链条,在距离周明浩身体不到五厘米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那充满压迫感的嗡鸣声依旧在持续,但挥舞它的手臂,停在了半空。

手术室里陷入了一种比之前死寂更可怕的寂静。

那几个端着托盘的护士,动作彻底凝固了。她们空洞的眼睛转向墙壁上突然冒出来的那颗脑袋,又转向举着电锯停住的院长,然后又转回来。

如此反复几次,像是程序突然遇到了无法处理的指令,陷入了短暂的“死机”状态。她们就那样直挺挺地站着,像一排冰冷的雕像。

林莫秋缓缓地转过了头。

他的动作依旧从容,没有一丝一毫的慌张或惊诧,只是带着被打扰后的询问。

金丝眼镜的镜片在无影灯下反射出一点冷光,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真正的情绪。但他的嘴角,那抹温和的弧度,依旧维持着,甚至因为转头这个动作,而似乎更加上扬了一些,形成了一个非常温柔的微笑。

他的目光,落在了从墙壁里探出半个身子的任枫脸上。

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整个手术室的温度骤然降低了好几度。令人骨髓发凉的压迫感,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

被绑在手术台上的周明浩,甚至忘记了哭泣和颤抖,只是呆呆地看着这诡异到极点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任枫却好像完全没感觉到这骤降的低气压和几乎凝滞的恐怖氛围。他甚至对着林莫秋,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一口白牙在无影灯下晃眼。

“领导,晚上好啊!”他语气熟稔地打招呼,目光又好奇地瞟向那把还举着的电锯,“您这扮的是……恐怖片里的变态医生?挺像那么回事的!这电锯道具哪儿买的?声音仿真度真高!”

林莫秋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大约有两三秒钟。

然后,他握着电锯的手平稳地放下了。嗡嗡作响的电锯被他随手递给旁边一个“死机”的护士。护士僵硬地接过,依旧保持着双手捧托盘的姿势。

林莫秋摘下了沾了些许水汽的眼镜,从旁边拿起一块无菌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镜片。他的手指很长,动作优雅。

他重新戴好眼镜,目光再次落到任枫脸上,嘴角的弧度依旧温和。

“喜欢玩,对吗?”

他开口,声音透过口罩传来,依旧是那种温和悦耳的调子,甚至比刚才安抚周明浩时,还要轻柔几分。

任枫眨了眨眼,似乎没太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但他很诚实地点了点头:“还行吧,主要看跟谁玩,玩什么……”他的目光又在林莫秋身上转了转,尤其是在那被手术服勾勒出的腰线和长腿上多停留了半秒,补充道,“跟领导您玩的话,应该挺有意思。”

这话听起来有点歧义,但任枫说得一脸坦然,眼神清澈,仿佛真的只是在讨论游戏项目。

林莫秋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低,很轻,隔着口罩,几乎听不真切,但有些莫名的磁性。

他没有再看手术台上的周明浩,也没有看那些僵立的护士,只是对着任枫,朝手术室的门的方向,微微偏了偏头。

“你们都出去。”他说,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

那几个“死机”的护士像是收到了最高指令,瞬间“活”了过来,动作整齐划一地转身,端着托盘,迈着僵硬的步伐,无声而快速地退出了手术室。

其中一个护士在经过手术台时,甚至“贴心”地解开了周明浩身上的束缚带,然后像拎小鸡一样,把软成一滩泥的周明浩也提溜了出去。

整个过程安静、迅速、高效,不过十几秒钟。

“砰。”

手术室的自动门轻轻合拢,将内外隔绝。

现在,空旷、明亮、冰冷的手术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穿着整洁手术服、气质温和无害的院长林莫秋。

以及,从墙壁里探出半个身子、脸上还带着好奇的“异常存在”任枫。

无影灯的光从头顶倾泻而下,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光洁冰冷的地面上。

林莫秋朝任枫走了过来。他的步子不疾不徐,手术服的衣摆随着他的走动轻轻晃动。他没有拿任何器械,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戴着白色乳胶手套,指节分明。

他在距离墙壁——也就是任枫卡着的位置——两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抬眼,看着那颗从墙里“长”出来的脑袋。

“看来,”林莫秋温声说,目光落在任枫因为好奇而微微睁大的眼睛上,“昨天的消毒,还有通风管道里的教训,并没有让你学会‘安分’两个字怎么写。”

任枫“嘿嘿”笑了两声,一点没有被抓包的自觉:“领导,瞧您说的,我这不是看这儿热闹,过来学习学习嘛。您刚那造型,那气质,绝了!真的,比电影里演的还带感!特别是拿电锯那儿,啧,那眼神,那架势……”

他喋喋不休,眼睛亮晶晶的,毫不吝啬地表达着“赞美”。

林莫秋安静地听着,等他说完,才轻轻点了点头。

“喜欢看?”他问。

“喜欢啊!”任枫毫不犹豫。

“喜欢电锯?”

“挺酷的!”

“喜欢,”林莫秋顿了顿,目光扫过任枫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颊,语气依旧温和,“被电锯指着的感觉吗?”

任枫噎了一下,笑容微僵:“呃,这个……倒也不必……”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林莫秋动了。

他上前一步,一把攥住了任枫探出墙壁的那一小截肩膀。

触感微凉,隔着薄薄的手术服和手套的橡胶,力道却大得惊人,像铁钳一样。

“那这个呢?”林莫秋的声音在任枫耳边响起,温和依旧,甚至带着点循循善诱的味道,“喜欢吗?”

下一秒,一股强大到无法抗拒的力量从那只手上传来,猛地将任枫从墙壁里——拽了出来!

不是他自己慢悠悠“流”出来或者钻出来,而是被硬生生扯出来的!像拔萝卜一样!

“我靠——!”

任枫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就脱离了墙壁的“包裹”,被那股力道带得向前扑去。他还没站稳,腹部就传来一阵钝痛。

林莫秋的膝盖,毫不留情地顶在了他的胃部。

“唔——!”

任枫闷哼一声,痛得瞬间弯下腰,眼前一阵发黑。这还没完,攥着他肩膀的手顺势向下一按,同时林莫秋的脚精准地踢在他的小腿胫骨上。

“啊——!”

任枫彻底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前扑倒,重重摔在冰冷光滑的手术室地板上。这一下摔得结结实实,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眼前金星乱冒。

还没等他缓过气,一只穿着无菌拖鞋的脚,就踩在了他的背上。

不是特别重,但带着绝对的掌控感和压迫感,将他牢牢钉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地面。

“咳……咳咳……领导……轻点……”任枫挣扎了一下,没挣动,只能侧过脸,艰难地呼吸,顺便看清了踩着自己的人。

林莫秋依旧戴着那副金丝眼镜,口罩也没摘,只露出一双平静的黑色眼睛。他甚至还微微偏了偏头,似乎在认真观察任枫被踩在脚下的反应。

“看来是不太喜欢。”林莫秋自问自答,语气温和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他脚下微微用力。

“嘶——!”任枫倒抽一口冷气,感觉背上的骨头都在抗议,“喜欢喜欢!特别喜欢!领导您脚法真好!力道适中,位置精准,简直……简直就是艺术!”

他痛得龇牙咧嘴,还不忘拍马屁,只是这马屁拍得实在有点不是时候,也不是地方。

林莫秋似乎被他的胡说八道逗乐了,又或者只是觉得有趣。他轻轻笑了一声,脚下却没松开,反而用脚尖不轻不重地碾了碾任枫的肩胛骨。

“啊——!痛痛痛!领导我错了!我真错了!”任枫惨叫,这次不是装的,是真疼。他觉得自己肩膀那块骨头快要碎了。“我不该打扰您做手术!不该说您玩cosplay!不该从墙里冒出来吓人!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回吧!我保证以后走门!走正门!敲门再进!”

他语速飞快地讨饶,什么节操脸面都不要了。好汉不吃眼前亏,这院长看着斯文,下手是真的黑。

【叮——轻微接触目标(林莫秋)散逸能量。生命时间+0.8小时。】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任枫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响起。

任枫:“……???”

我谢谢你啊!这种时候加时间?!

他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为这“意外之喜”感到庆幸,还是为自己此刻的狼狈处境感到悲哀。

或许是疼痛和这奇葩的“奖励”刺激了神经,又或许是被踩着的姿势和角度问题,他侧躺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地面,视线却正好能瞥见林莫秋垂在身侧的手。

那只手,戴着洁白的乳胶手套,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此刻正随意地自然弯曲着,姿态放松。手术服雪白的袖口露出一小截冷白的手腕,线条流畅漂亮。

再往上,是笔挺的裤腿,包裹着修长有力的小腿。踩在自己背上的那只脚,隔着薄薄的无菌拖鞋,似乎能感受到其下的足弓形状和一点温度。

任枫的脑子有点懵,在鼻尖萦绕的、属于林莫秋身上的那股干净冷冽的气味中……

他居然不合时宜地觉得,林莫秋就连踩人的样子,都他妈好看得过分。

那垂眼俯视的姿态,那平静无波的眼神,那微微偏头时露出的流畅下颌线,还有那即使戴着口罩也仿佛能窥见的、温和又危险的嘴角弧度……

“喜欢吗?”

林莫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拉回了任枫跑偏的思绪。那声音依旧温和,甚至带着有似无的上扬尾音。

与此同时,他脚下又微微施加了一点力道,不算重,但足够让任枫闷哼一声,身体更紧地贴向冰冷的地面,也与他的脚底有了更充分的接触。

【叮——轻微接触目标(林莫秋)散逸能量。生命时间+0.8小时。】

任枫:“……”

他侧着脸,半边脸颊贴着地,因为疼痛和这奇葩的处境,眼尾微微泛红,但那双黑色的眼睛却亮得惊人,直勾勾地向上望着林莫秋。

任枫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看着林莫秋,忽然咧嘴笑了,虽然那笑容因为疼痛有点扭曲。

“……嗯。”他发出一声含糊的鼻音,声音闷闷的,但很清晰。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