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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定系统后,目标揣上我的崽第171章 Bug的恋爱物语(13)0%

第171章 Bug的恋爱物语(13)

仓库的空气凝滞了一瞬。

吴秦和李存浩呆呆地看着墙壁里卡着的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个……任哥,”吴秦清了清嗓子,声音发干,“需要帮忙吗?”

任枫歪了歪头,看看自己卡在墙里的手臂,又看看吴秦,眨了眨眼。

“帮忙?怎么帮?”

吴秦还没回答,任枫就笑了下,身体开始变得稀薄模糊,化作一片灰雾从墙壁缝隙渗出,又在他们面前重新凝聚成人形。

“还是这样方便。”他拍拍不存在的灰,看向两人,“谢了啊,虽然没帮上忙。”

吴秦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任哥,我们想请您帮个忙,带我们离开这里。”

任枫挑眉:“凭什么?带你们出去,对我有什么好处?”

吴秦语塞。李存浩脸色更白。

“不过嘛,”任枫拖长声音,“看你们这么惨,也挺好玩的。这样,你们帮我办件事,办成了,我就考虑带你们去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什么事?”吴秦立刻问。

任枫指了指通风口:“从这儿进去,爬两层,左转右拐,找到竖井下去,推开暗门,去档案室最里面倒数第三个架子上,拿一份病历出来。编号大概是B-7427或7247,灰扑扑的那个就是。”

吴秦和李存浩听得头皮发麻。

“里面……有东西吗?”李存浩声音发颤。

“有啊,”任枫掰手指,“管道里有几个爬来爬去的小可爱,竖井附近有两个晃荡的,档案室有个喜欢整理档案的老太太,脾气不太好,但你们不碰她东西,她一般不理人。”

他说得轻描淡写。吴秦脸色发白:“您自己去不行吗?”

“我被限制活动区域了,”任枫摊手,语气委屈,“档案室那层我去不了,领导定的规矩。”

领导?吴秦心里一动。

“去不去?不去算了。”任枫作势要走。

“去!”吴秦咬牙应下,又硬着头皮讨要点提示或帮助。

任枫想了想,给了几条注意事项:别开手电,爬时别出声,别在竖井附近咳嗽,拿了就走别东张西望,别碰其他档案,别搭理老太太。又从兜里掏出两块用过的、印着褪色小猫图案的创可贴扔过去:“贴身上,遮遮活人气,效果一般但聊胜于无。拿了直接回来,别去别处,也别自己研究那病历。”

吴秦郑重接过,和李存浩胡乱贴在胳膊上。

“万一遇到穿白大褂戴眼镜的,那是领导,是好人。他要问,就说我让你们拿东西。他不让拿,就还给他,回来告诉我。”任枫补充,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看好戏的期待。

吴秦二人顾不上琢磨,点头后便硬着头皮爬进通风管道。

管道漆黑狭窄,弥漫着灰尘、铁锈和陈年腥气。他们匍匐前行,心脏狂跳,不敢出声。按照路线在黑暗寂静中艰难前行,偶尔的细微声响都让他们浑身紧绷。

终于看到竖井,井口徘徊着两团无定形的模糊黑影。他们大气不敢出,等黑影挪开才小心爬下铁梯。

他们屏息蹑足走到最里,借绿光费力寻找。吴秦终于在架子底层角落找到那本灰扑扑、无字迹的皮质厚册,入手冰凉滑腻,有不祥触感。他赶紧塞进怀里,与李存浩转身就走。

经过拐角,一个佝偻背影正整理散落纸张。吴秦顿感头皮发麻,低头加速,几乎小跑冲出档案室,关上暗门,顺铁梯拼命上爬。

爬回通风管道,关上门,两人才敢稍停,靠壁喘气,冷汗湿透。

“拿到了?”李存浩颤声问。吴秦点头,摸到怀中冰凉册子,稍定。“走,回去。”

回程更煎熬。当他们终于从仓库通风口爬出,踩到实地,几乎虚脱。

任枫还在原处,绕着一根垂下的电线玩。见他们出来,挑眉:“还挺快。”伸手。

吴秦忙递上册子。任枫接过掂了掂,夹在腋下:“行,东西拿到了。跟我来。”

他带二人在迷宫般杂物堆中七拐八绕,停在一面挂有积灰医院平面图的普通墙壁前,在图某处一按,墙壁滑开露出向下的狭窄楼梯。

“下去,最下面有小房间,以前放清洁用品,现在空着。有水,有过期压缩饼干,门能从里面锁。只要你们不出来不搞大动静,应能苟到游戏结束。”任枫朝楼梯抬下巴。

吴秦看黑洞洞楼梯口,又看他:“任哥,您不一起?”

“我?”任枫像听笑话,指自己,“我去干嘛?跟你们大眼瞪小眼等结束?我还有事。”摆手催他们下。

“记住,进去就锁门,谁叫都别开,除非我亲自来。其他人,不管说什么,都别信别开门,明白?”

吴秦用力点头,拉李存浩深鞠一躬,冲下楼梯。

任枫耸了耸肩,低头看腋下皮质册子。他回身到刚才卡住的墙壁前,伸手轻敲。墙面荡开水波纹,他融入其中。

墙内是狭窄、充满灰白雾气的奇异空间,无方向无重力,只有缓缓流动的雾。

任枫走几步停下,翻开工页泛黄、边缘有焦痕的册子。内非手写病历,是冰冷规整的打印字体:

【圣心医院异常数据(绝密)】

下为一条条简洁残酷记录:

【编号0001,异常数据‘微笑的护士’,逻辑核心污染,不可逆扩散风险高。处置方案:格式化。执行状态:已清除。】

【编号0105,异常数据‘无尽走廊(西翼三楼)’,空间规则紊乱,已吞噬三名观测员。处置方案:空间锚定重置。执行状态:已重置。】

【编号1033,不稳定空间折叠点(门诊大厅东南角),随机传送,威胁等级中。处置方案:物理封闭,能量干扰。执行状态:已封闭。】

……

记录多标“已清除”、“已重置”、“已焚毁”、“已收容”,少数“观察中”或“限制中”。

任枫翻页不快,扫过冰冷编号与处置结果,脸上无表情。

“这么多啊……”他低声念,手指在那行小字上轻点,“前面七千多个,不是格式化就是烧了,要么关起来……啧啧,领导对我还真是……”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意味不明弧度。

“……温柔。”

他合上册子,随手一抛。册子被雾气托住,悬浮身侧。任枫伸懒腰,化作雾气朝某方向流动而去。

……

四楼,院长办公室。

林莫秋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开放着厚重《BUG清除记录》。他手拿暗红钢笔,笔尖悬空白页上方,迟迟未落。

办公室只开一盏台灯,昏黄光晕笼罩桌面小片区域。他坐了一会儿,笔尖微顿,抬头看向紧闭的门。

门外走廊隐约传来电视雪花屏沙沙声,夹杂断续扭曲人声,及某种湿漉漉在地板上爬行的摩擦声。

声音由远及近,停在办公室门外。

接着,角落那台早已断电积灰的老式显像管电视机,屏幕忽然亮了。

滋啦——滋啦——

雪花屏跳动几下,画面扭曲拉伸后稳定。画面里是无限延伸的医院走廊。镜头很低,贴地面缓缓前移。

然后,一个披头散发的身影,以关节反折的扭曲姿势朝镜头爬来。爬得很慢,带着老式恐怖片的卡顿感。

白影渐近,湿漉黑发覆脸,只露发丝间惨白皮肤。一只同样惨白、指甲漆黑的手从宽大袖中伸出,按“地面”前爬。

滋啦……滋啦……

电视里雪花音效与爬行声,在寂静办公室中格外清晰。

林莫秋放下笔。

他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双手交叠放腿上,目光平静看屏幕。

屏幕上,那贞子风格身影已爬到“镜头”前,黑发几乎碰到屏幕边缘。然后,他停下,缓缓抬头。

湿漉黑发向两侧滑开,露出下面——

一张带灿烂笑容的、属于任枫的脸。

“嗨,领导!”电视里任枫对屏幕外林莫秋挥手,笑容明亮,语气欢快,“晚上好呀!值班辛苦吗?”

林莫秋没说话,只静静看他。

电视里任枫眨眼,觉出场效果不够,又把脑袋往屏幕前凑,几乎贴屏,导致脸在显像管屏幕上变形放大。

“领导,你看我这新造型怎么样?”他拨弄自己的黑长发,努力做“阴森”表情,但因笑容太灿烂显不伦不类,“我觉得挺有氛围,就是爬时费劲,地板太滑……”

他还在喋喋,林莫秋已站起。

他不紧不慢绕过办公桌,走到老式电视机旁。

电视里任枫还在努力营造恐怖氛围,试图把手从屏幕伸出,但似乎卡住,只伸出几根雾气凝结手指,在屏幕外晃。

林莫秋低头看电视机后拖地的电源线。

然后,他弯腰,伸出修长干净手指,捏住黑色三脚插头,轻轻一拔。

滋啦——

电视屏幕瞬间黑了。

雪花声、爬行声、任枫说话声,全部戛然而止。

办公室重归寂静,只剩台灯昏黄光晕。

林莫秋直身,将拔下的插头随手放电视柜上,转身看墙壁插座。

几秒后,一团稀薄灰雾从插座孔慢吞吞“渗”出。

雾气在空中汇聚凝结,变回任枫样子,还是蓝白条纹病号服,只是头发还维持“贞子”造型的湿漉黑长状态,一缕缕贴额前脸颊,滴滴答答滴水珠。

任枫甩头,试图甩开长发,未成。他抬手胡乱扒拉两下,把头发往后捋,露光洁额头和带无奈笑容的脸。

“领导,”他看林莫秋,语气委屈,“你这就不够意思了,我正演到关键处。你看我这头发,好不容易弄的造型。”

林莫秋没接话,只走回办公桌后重坐下,拿刚才暗红钢笔,在指尖转转。

“喜欢当贞子?”他问,声音温和,听不出情绪。

“还行,”任枫摸下巴,雾气凝结长发开始自动变干、恢复平时乱糟糟短发状态,“就是电视机分辨率太差,爬出时卡顿,下次我试液晶屏……”

“没有下次。”林莫秋打断他,钢笔在指间停顿,抬眼看向任枫。

镜片后目光温和,但任枫莫名觉脖子后凉飕飕。

“哦。”任枫应一声,没诚意。他走到办公桌前,很自然拉开林莫秋对面椅子坐下,双手托下巴,胳膊肘支桌面,身体前倾,眼睛亮晶晶看林莫秋。

“领导,你刚才在看什么?”他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皮质册子,明知故问,“《BUG清除记录》?这名字起得,真不吉利。我看看啊……”

他伸手想去拿册子。

林莫秋没阻止,只看着他伸来的手。

任枫手指在即将碰到册子前一秒停住。他抬眼对上林莫秋平静目光,眨眼,很识趣缩回手,转而拿桌上铅笔,在指间灵活转起。

“我就是好奇,”任枫转铅笔,语气轻松,“前面那些被清除的哥们儿姐们儿,都犯什么事儿了?也像我一样,半夜爬电视吓唬领导?”

林莫秋没答,只合上《BUG清除记录》推一边。然后从旁拿起另一本蓝色文件夹翻开写写画画,好像任枫不存在。

任枫也不尴尬,就托下巴看他写。看林莫秋握笔手指,看他低垂睫毛,看他偶尔微蹙眉头,还有鼻梁上金丝眼镜微滑下时,他会用中指轻推镜架的小动作。

办公室很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面沙沙声,和任枫手里铅笔转动的细微风声。

任枫凑近些,压低声音带着邀功的意味:“领导,听说最近副本死亡率降了12%?是不是该给我发点奖金,搞个团建庆祝一下?”

林莫秋笔尖未停,在巡查记录上落下工整字迹,语气平淡:“与你无关。”

“怎么无关?”任枫把转着的铅笔一停,眼睛亮晶晶的,“记录上可写了,死亡率下降与‘新增变量’——也就是我——的活跃度呈正相关。这说明我来之后,医院氛围都变好了,这难道不是我的功劳?”

林莫秋终于抬眼看他。台灯从侧后方打来,在他镜片上反出薄光。

“你的功劳,”他重复,声音依旧温和,“是指让那些‘同事’沉迷游戏忘了吓人,还是指半夜开演唱会分散玩家注意力?”他顿了顿,“副本死亡率降低,副本等级就会跟着降。难道我还要感谢你?”

任枫被噎住,但马上又笑起来,身体往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托着下巴看林莫秋,眼神讨好又狡黠:“领导,话不能这么说。等级降了,工作压力不就小了?您也能轻松点不是?我这叫从根源上优化工作环境,提升全员幸福感——”

他话没说完,林莫秋忽然放下笔,合上文件夹。

然后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任枫面前。任枫仰头看他,脸上还带着那点狡黠的笑。

林莫秋垂眸看他两秒,忽然倾身靠近。

距离瞬间拉近。任枫能看清他镜片后纤长的睫毛,闻到他身上那股冷淡干净的气息。他还没反应过来,左耳就传来轻微的痛感——林莫秋伸手揪住了他的耳朵,力道不重,但指尖的温热却十分的烫人。

“歪理还挺多。”林莫秋声音就在耳边,温温和和的。

任枫整个人僵了一瞬。

【叮——轻微接触目标(林莫秋)散逸能量。生命时间+0.8小时。】

系统提示音在脑中响起,他才猛地回过神。耳尖被揪着的地方传来清晰的触感,林莫秋的指尖温度透过雾气凝成的皮肤,有种奇异的真实感。

他居然……被揪耳朵了?

任枫雾状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耳尖那点被触碰的地方像是有细小的电流窜过。他张了张嘴,一时竟没说出话。

林莫秋已经松开手,重新直起身,指尖残留的温度也迅速散去。他神色如常,好像刚才只是随手拂开一片灰尘。

“再闹,”他语气依旧温和,甚至带了点无奈的笑意,“下次就不只是揪耳朵了。”

任枫眨眨眼,终于从那一瞬间的怔愣中反应过来。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刚被揪过的左耳,那里还残留着一点微热的触感。然后他忽然笑了,眼睛弯起来,里面闪着促狭的光。

“领导,”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带着点暧昧的调子,“原来您喜欢这种啊?早说嘛,我耳朵还挺敏感的,您要是想揪,随时都行——”

他话没说完,林莫秋已经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重新拿起笔,不再看他。

“我去巡视了。”林莫秋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你也别留在这儿耍嘴皮子.....”

任枫看着他低头书写的侧影,又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尖,嘴角笑意更深了。

“得嘞,领导慢忙。”他晃晃悠悠起身,化作雾气从门缝溜走前,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下次想揪,提前说,我洗个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