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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定系统后,目标揣上我的崽第177章 Bug的恋爱物语(19)0%

第177章 Bug的恋爱物语(19)

天光透过蒙尘的窗玻璃,在室内投下昏沉的光影。警报平息后,医院重归死寂。休息室里,众人各自坐着,没人说话,只有压抑的呼吸声在空气中浮动。

赵明远起身走到窗边,盯着外面浓得化不开的灰雾看了片刻,转身看向其他人。他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声音平稳:“都休息得差不多了。白天是相对安全的时间,我们必须抓紧。”

他目光扫过几张略显疲惫的脸,最后落在任枫身上。任枫靠墙坐着,垂着头,一副还没完全从昨晚混乱中缓过来的样子。

“分组不变,继续搜索。”赵明远说,“目标是找到异常NPC的线索,或者任何可能有助于清除它的物品。注意安全,但不必过度谨慎——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躲藏的。”

这话是说给所有人听,但任枫能感觉到,赵明远的视线在他身上多停留了半秒。这位净化者队长显然对“陈默”有些额外的留意,或许是昨夜他“听”到异常的表现,又或许是别的什么。

任枫维持着新人该有的瑟缩,心里却在盘算别的事。他得给这群玩家找点“乐子”,尤其是这位看起来冷静果决、实则眼里只有任务目标的赵队长。

任枫和刘建国自然跟赵明远一组。离开休息室前,赵明远从口袋里摸出几个巴掌大的金属片,分给每人一个。“通讯器,短距离内可以联系。遇到紧急情况按中间的按钮。”

任枫接过那冰凉的小玩意儿,入手沉甸甸的。他学着其他人的样子别在领口下方,手指“不经意”地拂过金属片边缘一个极细微的凸起——那是他昨夜趁乱用指甲悄悄划出的一道浅痕,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足够在特定情况下让这玩意儿暂时失灵那么几秒。

走廊里的光线比夜里好些,但依旧昏暗。空气里那股消毒水和腐败物混合的味道挥之不去。赵明远打头,脚步不疾不徐,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侧紧闭的房门。

一楼大半房间锁着,能打开的也多是空置的病房或储藏室,积满灰尘,空空荡荡。赵明远检查得很仔细,但效率很高,不在一处过多停留。他在一间废弃办公室的抽屉里找到半本残破的病历,字迹漫漶难以辨认,还有一把锈蚀但勉强可用的剪刀,随手别在腰间。

任枫沉默地跟在后面,保持着“陈默”该有的距离感和紧张感,目光却时不时扫过墙角、天花板、门缝这些不起眼的地方。他太熟悉这家医院的每一寸了,哪里有个松动的地砖,哪里的墙皮后面藏着老鼠洞,哪扇门轴缺油会发出怪响,他一清二楚。

走到靠近楼梯间附近,赵明远在一扇标着“配电室”的小门前停下。门虚掩着,里面黑洞洞的。他示意两人止步,自己上前推开门,手电光柱扫进去。空间不大,堆着杂物,墙上的电闸箱锈迹斑驳。

“电路老化严重。”赵明远快速检查后退出,语气没什么波澜,“昨晚的警报可能真是意外。”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任枫忽然顿住脚步,抬起头,脸上露出不确定,声音放得很轻:“赵医生……你听,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赵明远立刻停下,侧耳凝神。走廊里一片死寂,只有远处水管隐约的滴答声。刘建国也伸长脖子听,茫然摇头。

“从下面传来的。”任枫指向通往负一层的楼梯方向。

他语气里带着犹豫,说完便低下头,像是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

赵明远盯着他看了两秒,走到楼梯口向下望去。盘旋向下的楼梯隐没在昏暗里,只有几盏应急灯发出惨绿的光。他听了片刻,什么也没听到。

“我没听见。”赵明远说,目光依旧落在任枫低垂的头上,“但你两次提到异响。下去看看。”

他做决定很快,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刘建国脸白了白,但没敢反对。任枫点点头,默默跟上,心里却想着负一层那些“老朋友”——通风管道里那窝饿了很久的小东西,听到点动静就该躁动了吧?正好。

负一层比上面更阴冷,空气湿浊,混杂着霉味的陈旧。走廊狭窄,堆着蒙尘的废弃器械,在闪烁的灯光下投出扭曲怪影。赵明远手电光稳定地扫过两侧,脚步沉稳。他显然对这类环境并不陌生。

走廊尽头是那扇厚重的“污物处理间”铁门,紧闭着。赵明远只瞥了一眼,便转向其他房间。杂物间空荡,锅炉房锁死。直到他们停在一扇暗绿色铁门前,门上白漆写着“焚化炉操作间”。

赵明远拧了拧门把手,没锁。他推开门,手电光率先照进去。里面空间比预想的大,中央立着庞大的圆柱形焚化炉体,锈迹斑斑,炉门紧闭。四周堆着工具、麻袋和散落的纸张,灰尘很厚。

刘建国不敢进去,缩在门口。任枫站在门边,目光快速扫过最里侧用木板隔出的小工具间——那些麻袋还堆在原位,没有挪动痕迹。真的陈默应该还在里面昏睡。

“好像……没什么。”刘建国小声说。

赵明远没回应,手电光仔细扫过炉体后方堆着的几个鼓囊的黑色塑料袋。袋子口用麻绳扎紧,落满灰尘。

任枫就在这时,极轻地“啊”了一声。

赵明远立刻看他。

“那袋子……”任枫指着黑色塑料袋,声音带着不确定的微颤,“……动了一下?”

赵明远手电光立刻锁定那堆袋子。光线下,袋子静静堆着,毫无动静。但就在他凝神观察的瞬间,头顶通风管道里猛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紧接着,密集的“窸窸窣窣”声从管道深处由远及近,像是无数细足刮擦金属内壁,速度快得惊人,直奔这个方向而来!

赵明远反应极快,低喝一声“退!”,人已闪至门边。刘建国早就吓破了胆,连滚爬爬冲出走廊,却被脚下散落的工具绊了一下,惊叫着朝前扑倒。赵明远余光瞥见,却没伸手去拉,只是又退了一步,确保自己完全退到了操作间门外相对安全的位置。

任枫也迅速后退,但他在退到门外时,脚下“恰好”踩中一块松动的、半翘起的地砖。地砖翘起的那端猛地磕在旁边的废弃铁架上,发出“哐当”一声刺耳巨响!

这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被放大了数倍,甚至压过了通风管道里的爬行声!

“咚!咚!咚!”

撞击声从通风口传来,变得更加狂暴!锈蚀的栅栏剧烈震动,灰尘簌簌落下,甚至能看到栅栏边缘的锈渣在簌簌脱落!那东西在管道里疯狂冲撞,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刺激得更加狂躁,仿佛下一秒就要破栏而出!

“你干什么!”赵明远猛地回头,压低声音厉喝,看向任枫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刀。

任枫像是被吓坏了,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块翘起的地砖旁,声音发颤:“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被绊了一下……”

刘建国此时才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胳膊肘磕破了皮,渗出血珠,疼得他龇牙咧嘴。他惊魂未定地看着剧烈震动的通风口,又看看任枫,眼神里带着后怕和埋怨。

撞击声又持续了几秒,然后骤然停止。爬行声也迅速远去,消失在管道深处,但空气中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威胁感却久久不散。

走廊里只剩下刘建国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抽气声。赵明远站在操作间门口,手电光仍照着通风口,脸色在晃动的光影里阴沉得吓人。他刚才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铜铃上,几乎就要抽出。此刻他缓缓松开手,冰冷的目光扫过任枫和刘建国,尤其是在任枫脸上停留了一瞬。

“先上去。”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堆黑色塑料袋和巨大的焚化炉,转身就走,甚至没问刘建国磕伤的胳膊要不要紧。

刘建国捂着流血的胳膊肘,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看赵明远头也不回地走了,只能咬牙忍着疼,一瘸一拐地跟上。任枫低着头,也默默跟在后面,脸上还残留着惊惶,心里却乐开了花——赵队长果然只顾任务,队友受伤?那不重要。至于刘建国,活该,谁让他昨晚背后偷偷说他坏话……

回到一楼相对明亮些的走廊,刘建国才稍微松了口气,但胳膊肘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他看向赵明远,带着点希冀:“赵医生,我、我这胳膊……”

赵明远瞥了一眼他渗血的伤口,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卷绷带和一小瓶消毒水,“自己处理一下。小心感染。”

刘建国手忙脚乱地接过,表情有些讪讪的。他本以为赵明远至少会帮他包扎一下。

赵明远没再看他,转向任枫,目光审视:“你刚才踩到什么了?”

“不知道……好像是块松的砖。”任枫低着头,声音很小,“我太害怕了,没注意脚下……对不起,赵医生,我不是故意的,我……”他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眼里满是恐惧。

赵明远盯着他看了几秒,没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破绽,最终移开视线。“以后注意脚下。这地方年久失修,很多地方都不牢靠。”他没再深究,但显然对任枫的“冒失”记了一笔。

他简短总结道:“下面有东西,晚上尽量避开负一层。”然后看向任枫,补了一句,“你听力确实比常人敏锐。保持警惕,但也要控制好自己的行为,不要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任枫点头,脸上惊魂未定,心里却在想:这才哪到哪,赵医生,好戏还在后头呢。

探索继续。二楼结构更复杂,光线也更暗。赵明远目标明确,直奔那些可能存有资料或特殊物品的房间——医生办公室、档案室、治疗室。锁着的门,他会尝试用铁丝或工具撬开,动作熟练。张猛和李薇那边也效率颇高,找到些还能用的器械和少量药品。

任枫依旧扮演着紧张但努力跟随的新人角色,只在赵明远目光扫来时,露出恰当的瑟缩或茫然。他能感觉到赵明远、张猛和李薇之间无声的默契,但他们寻找的线索早就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时间流逝,窗外灰雾更浓。就在队伍准备返回一楼时,任枫脚下忽然一个踉跄,伸手扶住墙壁才稳住身体。

“陈默?”走在前面的刘建国回头,他现在对任枫有点犯怵,下意识离他远了几步。

任枫闭了闭眼,额头渗出细密冷汗,脸色苍白。“没事……就是有点晕。”他声音有点虚浮,抬手碰了碰自己额头,指尖冰凉。

赵明远走过来,手背贴上他额头,眉头微皱:“发烧了。”他看向任枫,“什么时候开始的?”

“下午……就有点没力气。”任枫低声说,身体晃了晃,这次不是装的,是他稍微调整了身体的能量模拟,让脸颊真的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额头发烫,气息也紊乱起来——演戏要演全套,何况是为了钓某条大鱼。

赵明远当机立断:“去诊疗室。”

二楼拐角就有诊疗室。门没锁,里面一张铺着白床单的诊疗床,一个药品柜,一张书桌,一把椅子。空气里是消毒水混合灰尘的味道。

刘建国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扶任枫躺下,动作比之前僵硬了些。赵明远检查药品柜,里面只有几瓶标签模糊的药水和纱布,没有退烧药。

“先休息观察。”赵明远对任枫说,又转向其他人,“你们回休息室。我留下。”

张猛和李薇没异议,带着苏晓和王海离开。刘建国看了看任枫,又看看自己简单包扎过的胳膊,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一步三回头地走了。诊疗室只剩下赵明远和任枫。

赵明远在床边椅子坐下,没说话,只看着任枫。任枫闭着眼,呼吸略显急促,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额发被冷汗打湿几缕。他在心里默默计时,同时留意着赵明远的动静。

这位队长显然对他有疑虑,留下看守既是责任,恐怕也有监视的意思。但更深一层,赵明远其实是在等——等那个NPC医生林莫秋出现。

昨晚短暂的接触,赵明远已经察觉到林莫秋的不同寻常。那平静到诡异的姿态,对“异常”存在的熟视无睹,以及那股若有若无的掌控感,都让赵明远将这位其列为了重点观察对象。

他想知道,面对一个“突发疾病”的病人,这位医生会作何反应,又会如何“治疗”。这本身就是一种试探,既能评估NPC的能力和倾向,也能观察“陈默”在医生面前的状态,是真是假,是人是鬼,或许都能露出端倪。

至于陈默的安危?赵明远并非完全不顾,但在他心里,评估潜在威胁的权重,显然高于一个新人玩家可能承受的风险。更何况,如果“陈默”真的有问题,那这正好是个验证的机会。

任枫闭着眼,却将赵明远那沉默审视下隐藏的算计猜了个七七八八。他心中暗笑,这位赵队长,倒是会借力打力,想用林莫秋来试他。可惜,他等的就是林莫秋。

大约半小时后,门外传来脚步声,停在门口,轻轻敲门。

赵明远起身开门。林莫秋站在门外,白大褂整洁如新,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手里拿着病历夹。

“听说有病人发热。”林莫秋走进来,朝赵明远微一颔首,视线便落在诊疗床上的任枫身上。赵明远侧身让开,退到靠墙的位置,目光在林莫秋和任枫之间不动声色地逡巡,如同一只静待时机的猎手。

任枫适时地睁开眼,眼神涣散地看向林莫秋,又无力地闭上,喉间逸出一声低弱的呻吟。

林莫秋走到床边,将病历夹放在桌上,抽出钢笔。他没有立刻检查,而是先翻开病历夹,笔尖落在纸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那声音在寂静的诊疗室里格外清晰。任枫闭着眼,听着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能感觉到林莫秋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

沙沙声停了。

任枫睁开眼。

林莫秋不知何时已停下笔,正微微俯身,凑得很近。镜片后的眼睛看着他,目光深静,像在观察,又像在确认什么。

两人的视线在昏沉的光线里对上。任枫眼中是病人该有的茫然与不适,脸颊烧红,气息微促。

林莫秋看了他几秒,然后伸出手,探向他额头。

就在那修长微凉的手指即将触及皮肤的刹那,任枫忽然偏过头,轻轻咳嗽了一声。气息拂过,掠过林莫秋探出的手腕内侧,那一小截裸露的皮肤。

林莫秋的动作顿住了。

他保持着伸手的姿势,手指停在半空,目光从任枫偏过去的侧脸,缓缓移到自己的手腕。那里什么痕迹也没有,只有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

他收回手,直起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看着任枫,然后轻轻弯了下唇角。

那笑容很温和,镜片后的眼睛也弯起一点弧度。但任枫没从那笑容里感觉到温度。

“烧得厉害。”林莫秋开口,声音依旧平稳温和。他拿起钢笔,在病历夹上写了几个字,合上。

“需要进一步观察和治疗。”他看向任枫,语气带着医生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关切,但任枫听出了底下那层冰冷的意味,“今晚留在这里。我会为你安排手术。”

任枫的心脏,在胸腔里,平稳地跳了一下。来了。

他脸上仍维持着病人的虚弱茫然,眼神在听到“手术”二字时,恰到好处地掠过恐惧。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没发出声音,只是无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

林莫秋没再多说,拿起病历夹,转身走向门口。走到门边,他停下,侧过头。金丝眼镜的镜片反射着窗外灰蒙蒙的光,看不清他眼底神色。

“好好休息。”他说完,拉开门走了出去。

脚步声不疾不徐,逐渐远去。门外隐约传来赵明远压低声音的询问,和林莫秋简短的回应,然后是赵明远离开的脚步声。

门被轻轻带上。诊疗室里只剩下任枫一个人。

窗外天色更暗,灰雾浓得几乎透不进光。诊疗室没开灯,沉入昏暗。

任枫慢慢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模糊的阴影。脸上那点虚弱茫然褪去,恢复成一片平静。

手术?

他无声地咧了咧嘴,这次没再掩饰那点恶劣的笑意。

病人只是不小心咳了一下,气息“冒犯”了院长大人尊贵的手腕,就要被送进手术室?

领导,您这可真是……睚眦必报啊。

不过,正合他意。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把自己裹进带着消毒水味的薄被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墙上某块剥落的墙皮。

不知道林医生打算给他安排个什么“手术”.......

他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眼底的笑意加深。

又有玩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