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Bug的恋爱物语（21）

天光再次透过蒙尘的窗户照进来时，任枫睁开了眼。

他躺在诊疗室的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片剥落的墙皮看了好一会儿。身体还有点发软，被鞭子抽过的地方隐隐作痛，但那种痛里又透着奇怪的舒爽。

任枫撑着坐起来，病号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他伸手摸了摸小腹，隔着衣料也能感觉到皮肤有点发热。

门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口。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门被推开，林莫秋走进来。

他今天换了件白大褂，依旧是纤尘不染，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手里拿着病历夹和体温计。晨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他侧脸上镀了层柔和的边，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专业，和昨晚那个拿着鞭子抽他的人判若两人。

“醒了？”林莫秋走到床边，把病历夹放在床头柜上，拧开体温计盖子，“量个体温。”

任枫乖乖张嘴。体温计冰凉的玻璃头压在他舌下，他含着不敢动。林莫秋站在床边低头看表，秒针一格一格走。任枫抬眼看他，从这个角度能看见他低垂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三十秒后林莫秋取出体温计，对着光看了看。“三十七度二，低烧。”他放下体温计，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和钢笔，翻开一页，“昨天治疗后有什么不适？”

任枫想了想：“身上疼。”

“具体哪里疼？”

“肚子，还有……”任枫顿了顿，“腿。”

林莫秋在小本子上写字，笔尖沙沙响。“疼痛等级一到十，几分？”

“三四分吧。”

“描述一下疼痛性质。钝痛，刺痛，灼痛，还是放射性疼痛？”

任枫被问住了。他舔舔嘴唇，昨晚那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又冒出来。“就……一阵一阵的，有时候像针扎，有时候又像火烧。”

林莫秋点点头，又写了几笔。“这是神经性疼痛的典型表现。你之前的咳嗽反射异常，本质是膈神经和迷走神经传导通路出现了功能性紊乱。昨晚的治疗通过外部刺激重建了神经反射弧，疼痛是修复过程中的正常反应。”

他说得一本正经，任枫听得一愣一愣。要不是亲身经历过昨晚那通“治疗”，他真要信了这是正经医学分析了。

“那……”任枫斟酌着用词，“还要继续治疗吗？”

“要。”林莫秋合上小本子，钢笔插回口袋，“昨天的治疗只是初步干预，今天需要巩固疗效。你躺下，我检查一下体表反应。”

任枫躺回去。林莫秋掀开他身上的薄被，把病号服下摆撩到胸口。晨光里，小腹和胯骨那片皮肤露出来，上面横着几道淡红色的痕迹，是昨晚鞭子抽过的地方。痕迹不深，但在一片白皙的皮肤上很显眼。

林莫秋戴好手套，手指轻轻按了按其中一道红痕。“疼吗？”

“有点。”

“这里呢？”手指移到旁边。

“也疼。”

林莫秋又按了几个地方，每按一下就问疼不疼，问得特别认真。任枫被他按得浑身不自在，那些被碰过的地方像有细小的电流窜过，酥酥麻麻的。他咬着牙回答，声音都有点发紧。

检查完腹部，林莫秋的手移到任枫大腿内侧。病号服裤子很宽松，他的手轻易就探了进去，指尖碰到皮肤。任枫身体一僵。

“放松。”林莫秋说，手指沿着大腿内侧的肌肉线条慢慢往上按，“这里的股神经和闭孔神经也参与了下肢的反射传导。昨晚的刺激可能会引起这些神经的连带反应，我需要确认有没有异常放电。”

他说得特别学术，手指按得特别正经。可那地方太敏感，任枫被他按得头皮发麻，腿不自觉想并拢，又被林莫秋用膝盖顶开。

“别动。”林莫秋抬眼看他，镜片后的眼睛很平静，“肌肉紧张会影响检查结果。”

任枫不动了。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感受着林莫秋的手指在他大腿内侧按来按去。那手指不轻不重，指腹带着乳胶手套的微凉触感，顺着肌肉纹理一点点移动，偶尔在某个点用力压一下，问他疼不疼。

疼是不怎么疼，就是太难受了。任枫呼吸越来越重，胸口起伏明显。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病号服裤子被顶起明显的弧度。他不敢看林莫秋，只能死死盯着天花板，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林莫秋像没看见，继续按。按完左边按右边，手法一样认真。按到大腿根的时候，任枫终于忍不住了，喉咙里漏出一点压抑的闷哼。

“这里疼？”林莫秋手指停住。

任枫摇头，又点头，最后自暴自弃地闭上眼睛：“不疼……就是难受。”

“难受是正常的。”林莫秋收回手，脱掉手套扔进垃圾桶，“神经受到刺激后会产生异样感，这是传导通路重建的必经过程。你现在的反应说明治疗正在起效。”

他站起身，从床头柜上拿起病历夹，翻开新一页开始写东西。任枫躺在那里喘气，身体里的火还没灭，烧得他浑身发烫。他偷偷睁开一只眼瞄林莫秋，林莫秋垂着眼写字，侧脸线条干净利落，表情专注得像在写什么重要论文。

“那个……”任枫小声开口，“林医生，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林莫秋笔尖没停：“等神经反射恢复正常，症状完全消失。”

“那我今天还要治疗吗？”

“要。”林莫秋写完最后一行字，合上病历夹，看向任枫，“今天的治疗主要是巩固和监测。你需要留在这里，我会定时过来检查你的神经反应。”

他说着，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几个电极片和细导线。“这是便携式肌电图仪，贴在皮肤上可以监测神经放电情况。治疗期间需要持续佩戴。”

任枫看着那些电极片，心里咯噔一下。他想起昨晚的鞭子和药膏，再看看林莫秋手里那堆东西，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林莫秋拿起一个电极片，撕掉背胶，俯身贴在任枫小腹的一道红痕上。

“这个能实时监测你的神经活动。”林莫秋解释，“如果出现异常放电，盒子会发出提示音。到时候我会过来调整治疗方案。”

他说得特别专业，任枫却听得后背发毛。调整治疗方案？怎么调整？再来一顿鞭子？

贴好电极片，林莫秋给任枫拉好衣服，盖好被子。“你就躺在这里休息，不要乱动。电极片很敏感，大幅度动作会影响监测数据。”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觉得难受，可以按床头的呼叫铃。我会过来。”

任枫点点头，看着林莫秋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林莫秋又回头看了他一眼：“记住，治疗期间要保持情绪稳定。过度紧张或兴奋都会导致神经放电异常，影响疗效。”

他说完就拉开门走了。门轻轻合上，落锁声清脆。

诊疗室里安静下来。任枫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腰侧那个小盒子贴着皮肤，能感觉到里面细微的震动。他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伸手摸了摸小腹上的电极片。那片东西牢牢粘在皮肤上，撕不下来。

他叹了口气，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全是昨晚的画面，林莫秋拿着鞭子的手，落下的鞭子，冰火两重天的刺激，还有今天早上那通一本正经的“检查”。想着想着，身体里的火又烧起来，烧得他口干舌燥。

门外隐约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是其他玩家起来了。任枫竖起耳朵听，能听见赵明远的声音，在安排今天的搜索任务。张猛和李薇也在，他们说话声音很低，但任枫耳朵灵，勉强能听清几个词。

“三天了……还没找到……”

“必须尽快……献祭的事……”

“风险太大……但没别的办法……”

任枫听着，心里大致有数。看来这群净化者是真急了，三天没找到他，开始打别的主意了。献祭神器强制洗牌副本，这法子他也听说过，搞不好真能把他逼出来，但代价是所有人一起死。

他翻了个身，电极片随着动作拉扯皮肤，有点不舒服。他调整了一下姿势，面朝墙壁，把脸埋进枕头里。

门外玩家们的讨论还在继续，声音压得很低，但任枫能听出里面的焦躁。他闭着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单。

腰侧的小盒子忽然震动了一下，发出很轻的“嘀”声。任枫身体一僵，还没反应过来，诊疗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林莫秋走进来，手里拿着病历夹，目光落在他身上。

“监测到异常放电。”林莫秋走到床边，低头看腰侧的小盒子，又抬眼看向任枫，“你在想什么？”

任枫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林莫秋也没等他回答，伸手掀开被子，手指按在他小腹的电极片上。

“心率加快，皮温升高，局部肌肉紧张。”林莫秋一边说一边在病历夹上记录，“典型的交感神经兴奋表现。你在紧张，还是兴奋？”

任枫喉咙发干：“我……没想什么。”

“没想什么会这样？”林莫秋抬眼看他，镜片后的眼睛很清澈，“治疗期间要说实话。情绪波动会影响疗效，我必须掌握你的真实状态。”

他手指还按在电极片上，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电极片传到皮肤上。任枫被他按得呼吸又急了，小盒子又“嘀”了一声。

林莫秋看了眼盒子，又看回任枫，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看来是兴奋。”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