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果冻”的春天（29）
傍晚时分，缪尔处理完所有公务，带着两团史莱姆回到住所。
一进门，两团史莱姆就迫不及待地从袋子里爬出来，落地的瞬间绿光泛起，变回了人形。
两个任枫站在房间里，同时伸了个懒腰，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
“呼——”任枫B长舒一口气，“憋了一天了。”
“就是，”任枫A附和，“当史莱姆虽然舒服，但还是有手有脚方便。”
缪尔看着他们，唇角不自觉扬起。他走到桌边倒了杯水，刚喝一口，任枫B就凑过来了。
“缪尔，我帮你按摩。”他从背后抱住缪尔，手指按上他的太阳穴，轻轻揉着，“坐了一天，累了吧？”
缪尔闭上眼，轻轻“嗯”了一声。
任枫A见状，立刻也凑过来：“我也帮你按。”
他蹲下身，手按上缪尔的小腿。缪尔今天穿的是长袍，袍角被掀开一点，露出白皙的脚踝和小腿。任枫的手指按上去，力道不轻不重，从脚踝慢慢往上揉。
两个人的手同时在他身上动作，一上一下。缪尔身体僵了僵，耳尖又开始泛红。
“可、可以了。”他试图制止。
“还没按完呢。”上面的任枫说。
“就是，才刚开始。”下面的任枫说。
两人继续。上面的手从太阳穴移到肩膀，下面的手从小腿移到膝盖。指尖隔着衣料按压，带着温热的体温。
缪尔觉得有点不对劲。这按摩的意味似乎渐渐变了味，上面的手指在肩颈流连的时间越来越长，下面的手也已经按到了大腿——
“够了。”缪尔抓住上面那只手，又按住下面那只手，声音有点慌，“我去准备晚饭。”
他站起身，逃也似的朝小厨房走去。
两个任枫留在原地，对视一眼。
“你把缪尔吓到了。”任枫B说。
“明明是你先开始的。”任枫A反驳。
“我只是按摩。”
“我也是按摩。”
“你那叫按摩？手都快按到大腿根了！”
“你手不也摸到锁骨了？”
两人又吵了起来。但这次没吵几句，就同时停下，看向厨房的方向。
缪尔正在切菜。他背对着他们，月白的长袍在腰间系了条简单的布带，勾勒出纤细的腰线。金发用一根木簪随意绾起，几缕碎发垂在颈侧，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两个任枫的喉结同时滚动了一下。
“喂，”任枫B小声说，“商量个事。”
“说。”任枫A盯着缪尔的背影。
“今晚……我们得有点策略。”
“什么策略？”
任枫B凑过去，在右边那个自己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任枫A听完，挑眉：“你确定？”
“确定。”任枫B点头，“不然像今天早上那样争来争去，谁都讨不着好。”
任枫A想了想，点头：“行。”
两人达成共识，一左一右走进厨房。
“缪尔，我帮你。”任枫B接过他手里的菜刀。
“我洗菜。”任枫A挽起袖子，开始清洗水槽里的蔬菜。
缪尔愣了愣，看着两人默契配合的样子，有些意外：“你们……不吵了？”
“不吵了。”两人异口同声，然后相视一笑。
那笑容阳光灿烂，真诚无比。
缪尔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但也没多想。三个人在厨房里忙碌，很快准备好了简单的晚餐：蔬菜汤、烤蘑菇、还有精灵特制的坚果面包。
吃饭时，两个任枫果然没再像早上那样争着喂食。他们安分地自己吃自己的，偶尔给缪尔夹点菜，动作自然体贴。
缪尔松了口气，以为两人终于懂事了。
但他显然高兴得太早……
晚饭后，缪尔照例去沐浴。月神殿的住所里有个小浴室，虽然比不上王宫的浴池豪华，但也很舒适。他放好热水，洒上舒缓的草药，然后脱衣入水。
温热的水漫过身体，洗去一天的疲惫。缪尔靠在浴池边，闭上眼，轻轻舒了口气。
然后，他听见了开门声……
缪尔睁开眼，看见两个任枫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两人都只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衣，扣子没扣全，露出小片胸膛。墨绿的长发有些湿，像是刚在隔壁房间匆匆擦过。他们赤着脚，踩在湿润的石板上，一步一步走过来。
“你们……”缪尔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任枫B在浴池边蹲下，手伸进水里，试了试温度：“水温刚好。”
任枫A也蹲下，拿起旁边的浴巾：“我们帮你擦背。”
“不、不用。”缪尔往后缩了缩，整个人沉进水里，只露出肩膀以上，“我自己可以。”
“你累了。”任枫B说，声音温柔，“让我们帮你。”
“就擦个背。”任枫A补充，表情无辜。
两人一左一右，把他围在中间。缪尔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最后妥协了——反正只是擦背，应该……没问题吧？
他转身背对他们，趴在浴池边缘。温热的水漫过肩膀，蒸腾的水汽模糊了视线。
任枫B拿起浴巾，浸湿，轻轻按在他背上。任枫A则伸手，指尖碰了碰他的脊椎，从颈椎一路滑到尾椎。
缪尔身体一颤。
“别紧张。”任枫B轻声说，手里的浴巾开始轻轻擦拭。动作很温柔，但每一下都带着某种刻意的缓慢，浴巾的布料摩擦过皮肤，带起细密的痒。
任枫A也没闲着。他的手指在缪尔背上轻轻按压，从肩胛骨到腰窝，每一处都停留片刻，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揉开紧绷的肌肉，也刚好能让人心跳加速。
两个人的手同时在他背上动作。一个用浴巾擦拭，一个用手指按摩。水汽氤氲，视线模糊，触感被无限放大。缪尔能感觉到浴巾粗糙的纹理，能感觉到指尖温热的按压，能感觉到两人的呼吸喷在背上，一左一右，温热潮湿。
“够、够了……”他声音有点哑。
“还没好。”任枫A说，手指滑到他腰侧，在那里轻轻打圈。
任枫B的浴巾也移到了腰际，沿着脊柱的线条缓缓向下。
缪尔咬住下唇，手指无意识地抓紧浴池边缘。他想让他们停下，但身体却诚实得可耻……有点享受。
这不对。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这太超过了。
可是，当任枫B俯身，在他后颈落下一个轻吻时，当任枫A的手指滑到他小腹，在那里轻轻画圈时，缪尔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地断了。
他转过身，想推开他们。但浴池里水波荡漾，他脚下打滑，整个人往后倒去。
两只手同时伸过来，一左一右接住了他。
任枫B揽住他的腰，任枫A扶住他的肩。他被两人稳稳接住，后背靠上浴池边缘，面前是两张一模一样清俊的脸。
距离太近了。近到他能看清两人睫毛上凝结的水珠，能看清他们漆黑瞳孔里自己慌乱的倒影，能感觉到他们温热的呼吸喷在脸上，带着相同的草木清香。
“没事吧？”任枫B问，手还揽在他腰上。
“吓到了？”任枫A也问，手指轻轻拂开他脸颊上沾湿的金发。
缪尔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因为刚才的惊吓和现在的亲密接触而微微颤抖。
然后，任枫B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很轻的一个吻，带着试探的意味。唇瓣相贴，温热柔软。缪尔还没反应过来，任枫A也凑了过来，吻了吻他的唇角。
“缪尔，”任枫B退开一点，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哑，“可以吗？”
任枫A也看着他，黑眸湿漉漉的，里面盛满了小心翼翼的期待。
缪尔看着他们，看着这两张一模一样的脸，看着他们眼中如出一辙的深情和渴望，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又酸又软。
他想拒绝。这太荒唐了，两个恋人这超出了他的认知，也超出了他能接受的范围。
可是，当任枫B用指尖轻轻摩挲他的腰侧，当任枫A将脸埋在他颈窝，像史莱姆时那样蹭了蹭，用那种熟悉又依赖的姿态时，缪尔心里那道防线，彻底崩塌了。
他闭上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
夜深了。月光移过窗棂，在墙上投出新的光影。床上，两个任枫一左一右拥着缪尔，谁都没有睡。
他们静静看着怀里安睡的人，看着他恬静的睡颜，看着他微微红肿的唇，看着他颈间和胸口那些暧昧的痕迹，心里同时涌起一种满足又酸涩的情绪。
“喂。”任枫B小声开口。
“嗯？”任枫A应声。
“我们……是不是太过分了？”
任枫A沉默了片刻，轻声说：“是有点。”
两人都不说话了。他们看着缪尔，看着他眼下的淡淡阴影，看着他即使在睡梦中依然微微蹙起的眉头，心里涌起浓浓的愧疚。
“明天好好道歉。”任枫B说。
“嗯。”任枫A点头。
“还有，”任枫B顿了顿，“我们得融合回去了。”
任枫A愣了愣：“为什么？”
“能量消耗太大。”任枫B解释，“而且……缪尔可能不习惯两个人。”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我也觉得有点奇怪……好像真的在和自己抢人。”
任枫A想了想，点头：“也是。”
两人达成共识。他们最后看了一眼怀里的缪尔，然后同时闭上眼睛。
淡淡的绿光从两人身上泛起，越来越亮，越来越亮。光芒中，两个身体渐渐靠近，融合，最后化成一团柔和的绿色光球。
最后，一团淡绿色的史莱姆，安静地趴在缪尔胸口，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