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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定系统后,目标揣上我的崽第259章 关门!跃渊,快、快咬他(5)0%

第259章 关门!跃渊,快、快咬他(5)

日头西斜,橘红的余晖穿过茂密枝叶,在林间投下道道倾斜的光柱。光线渐暗,林中的湿气也开始升腾,带着晚间的凉意。

安知鱼从储物袋里往外掏东西。一只烤得表皮金黄焦脆的烧鸡;几块用荷叶包着的葱油饼;一竹筒清冽的山泉水;还有几个洗干净的红艳朱颜果。

“条件有限,将就一下。”安知鱼盘腿坐下,先扯下一条肥嫩的鸡腿,递到跃渊剑柄前,很认真地晃了晃,“喏,你的。说好了加鸡腿。”

跃渊剑静静躺在他腿边,毫无反应。

“不吃?”安知鱼眨眨眼,把鸡腿凑得更近,几乎要碰到剑柄,“很好吃的,李娘秘制配方,外酥里嫩,汁水丰盈,我特意给你留的最大那只腿。”

剑身依旧毫无动静,连惯常的微颤都没有。

安知鱼等了几秒,见跃渊“不为所动”,耸耸肩,收回鸡腿,毫不客气地“啊呜”咬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含糊道:“行吧,你不吃我吃。不过跃渊,我看话本里,那些厉害的器灵、剑灵,也是要吸收日月精华、天地灵气,或者吃点天材地宝什么的。你光靠我……嗯,那点‘供奉’,够吗?”

他说的“供奉”,指的是他偶尔心血来潮,用食物碰碰剑柄,或者沾点酱汁油渍在剑身上的行为。虽然每次都会被跃渊用剑气“嫌弃”地弹开,但他乐此不疲,觉得这是“交流感情”的方式。

任枫在剑中,听着少年含糊不清的嘟囔,感受着篝火传来的暖意,和空气中烧鸡的浓郁香气,意识微微波动。

呵呵,我要吃的可不是这些……

安知鱼见剑没反应,也不在意,自顾自吃得香甜。他吃东西的样子很专注,腮帮子一鼓一鼓,眼睛满足地弯着,偶尔被烫到嘶嘶吸气,像只偷到油的小仓鼠,憨态可掬。

很快,一只鸡腿下肚。他意犹未尽地舔舔手指,又扯下另一只鸡腿。这次,他没再“让”给跃渊,而是很自然地用鸡腿那油光光的末端,在跃渊靠近剑柄的剑身上,轻轻蹭了一下。

“尝尝味儿。”他笑嘻嘻地说,眼里闪着恶作剧得逞的光。

几乎是在油渍触碰到剑身的刹那——

“嗡!”

一声清越剑鸣!一道无形却柔和的剑气自剑身迸发,精准地弹开了鸡腿,并将那点油渍震得飞散消失,剑身光洁如初,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哎哟!”安知鱼手被震得一麻,鸡腿差点脱手。他连忙握紧,瞪大眼睛看着跃渊,委屈巴巴:“反应这么大干嘛?不就是一点油嘛,擦擦就干净了。真不可爱。”

他撇撇嘴,收回鸡腿,自己啃了起来,一边啃一边嘀咕:“行行行,知道你爱干净,下次不逗你了。小气鬼。”

他吃得专心,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树后,一道浅碧色的身影静静立着,将方才那一幕尽收眼底。

苏小柔是循着火光和隐约的食物香气找过来的。她本已走出林子,想起有样东西可能落在这附近,便折返寻找,没想到会看到安知鱼。

看到安知鱼用鸡腿去“蹭”跃渊剑时,她微微睁大了眼,有些讶异。看到跃渊剑的反应,她又忍不住抿唇,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这位安师兄,还是这么……不拘小节。不,是胆大包天。那可是跃渊神剑,千年名器,剑灵有知,他竟敢如此“亵玩”。

她轻轻走出树后,脚步声惊动了正埋头苦吃的安知鱼。

“谁?”安知鱼警惕抬头,手里还抓着半只鸡腿。看到是苏小柔,他愣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脸上绽开笑容:“苏师妹?你怎么回来了?落东西了?”

“嗯,一枚玉环,可能是采集草药时掉落了。”苏小柔走近,在篝火另一侧找了块干净石头坐下。火光映着她清秀的脸,眉眼柔和。她目光扫过安知鱼油乎乎的手和嘴角,又看了看他腿边安静躺着的跃渊,眼中好奇更甚。

“安师兄,”她轻声开口,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和一点不赞同,“你方才……为何那样对待跃渊神剑?它……不会生气吗?”

“生气?”安知鱼嚼着鸡肉,含糊道,“它生什么气?我这是跟它分享美食,增进感情。跃渊可大方了,才不会为这点小事生气,对吧跃渊?”

他说着,还伸脚,用脚尖轻轻碰了碰剑鞘。

跃渊剑身颤了颤,似乎想离那只油乎乎的脚远点。

苏小柔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弯了弯,又迅速压下。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位安师兄,怕是根本没把跃渊当成需要敬畏供奉的神兵,而是当成了……一个有点脾气、需要顺毛的伙伴?

“可是,”她斟酌着词句,“神剑有灵,自有尊严。安师兄如此……随意,怕是有些不妥。”

“随意?”安知鱼终于咽下嘴里的肉,擦擦手,坐直身体,摆出一副“这你就不懂了”的架势,清了清嗓子,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苏师妹,这你就不懂了。我与跃渊,那是生死与共、心神相连的伙伴,是过命的交情!我们之间的感情,早已超越了寻常剑主与剑的关系。那是高山流水遇知音,伯牙子期叹绝弦!是灵魂的共鸣,是命运的羁绊!”

他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我这般待它,正是因为我们感情深厚,亲密无间!这是信任,是依赖,是男人之间……呃,剑与人之间最纯粹的情谊!你看它,它可有真的伤我分毫?没有!这说明什么?说明它心里也是乐意跟我亲近的,只是脸皮薄,不好意思表达!”

苏小柔听得一愣一愣的,看着安知鱼那副“我说的都是真理”的认真表情,又看看地上那柄仿佛散发着无语凝噎气息的跃渊剑,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而且,”安知鱼话锋一转,挺起胸膛,脸上露出自豪与得意,“我安知鱼,是什么人?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天资卓绝,悟性超群,仁侠仗义,古道热肠,虚怀若谷,温文尔雅,品貌非凡,气宇轩昂……(此处省略十个形容词)的青云剑宗跃渊剑主!我对跃渊,那是掏心掏肺的好!每日同吃同睡,呃,同练剑,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样的主人,它上哪儿找第二个去?它感谢我还来不及,怎么会生气?”

他滔滔不绝,把自己能想到的褒义词全用上了,脸不红心不跳,显然对此深信不疑。

苏小柔听得脑袋嗡嗡的,感觉像是有十几只蜜蜂在耳边同时振翅。她张了张嘴,看着安知鱼那张神采飞扬的脸,好半晌才艰涩地吐出几个字:

“安、安师兄……好厉害。”

除了这个,她实在不知该说什么。

“哪里哪里。”安知鱼谦虚地摆摆手,但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一般厉害,一般厉害。主要还是跃渊慧眼识珠,选择了我。”

他说着,又兴致勃勃地开始讲述他的光辉事迹。说到激动处,还拔出跃渊,比划了两下。

苏小柔安静听着,偶尔配合地点点头,或轻声应一句“嗯”,目光却时不时飘向那柄被安知鱼舞得像是烧火棍的跃渊剑,眼里满是同情。

真是……委屈神剑了。

而作为话题中心的跃渊剑,在安知鱼开始滔滔不绝的自夸时,剑身就往远离他的方向默默挪走。剑尖插进土里,只露出剑柄和一小截剑身,一副“我不认识这人”的孤高姿态。

安知鱼正说到“我一剑出,方圆十丈妖兽尽皆俯首”的精彩处,忽然发现手里的剑没了。他愣住,转头四顾,看到篝火对面“自闭”的跃渊,眨了眨眼,也没在意,只当是剑自己“玩”去了,继续口若悬河。

苏小柔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努力压下喉咙里的笑意。

夜色渐深,林间湿寒愈重。远处传来隐约的狼嚎,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瘆人。

“看来今晚得找个地方过夜了。”安知鱼终于说累了,啃完最后一块葱油饼,拍拍手站起来,“这林子晚上不安全。苏师妹,你落的东西找到了吗?没找到明天再找吧,先找个地方歇脚。”

苏小柔也站起身,摇摇头:“许是落在别处了,明日再寻。这附近……我记得往东五里左右,林边有座废弃的山神庙,虽然破败,但遮风挡雨尚可。”

“山神庙?好啊,总比露宿强。”安知鱼眼睛一亮,走过去想拔起跃渊,却发现剑插得有点深,他拽了两下没拽动。

“跃渊,走了,去庙里睡觉。”他拍拍剑柄。

剑身纹丝不动。

安知鱼又用了点力,还是没拔出来。他皱起眉,嘀咕:“插这么紧干嘛?不想走?”

他蹲下身,双手握住剑柄,扎了个马步,气沉丹田——“嘿!”

剑终于被他拔了出来,带起一小蓬泥土。安知鱼抱着剑,喘了口气,对苏小柔笑道:“好了,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借着稀薄月光,朝东边行去。安知鱼抱着剑,嘴里依旧没闲着,跟苏小柔介绍他带的零食里哪种最好吃,哪种适合配茶,哪种能存放最久……

苏小柔安静听着,偶尔应一声,目光偶尔扫过安知鱼怀里安静如鸡的跃渊,眼里笑意清浅。

不多时,一座破败的山神庙出现在林边。庙墙斑驳,瓦片残缺,庙门半掩,里面黑洞洞的。

安知鱼探头看了看,里面还算干燥,没有野兽粪便的气味,正中一座泥塑山神像已残破不堪,但神像前的供桌倒还完整。

“就这儿吧。”他走进去,从储物袋里掏出块厚实的兽皮铺在供桌旁干燥的地面上,又拿出两床薄毯,一床递给苏小柔,“凑合一夜,明日天亮再动身。”

苏小柔接过毯子,道了谢,在另一侧墙边清理出一小片地方坐下。她抱着竹笛,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微微闭目,似在调息。

安知鱼则没那么讲究。他铺好兽皮,把跃渊放在身边,自己裹上毯子,很快就蜷缩着睡了过去。赶了一天路,又说了那么多话,他早就困了。

均匀的呼吸声很快在破庙中响起。

苏小柔睁开眼,看了一眼睡得毫无防备的安知鱼,轻轻摇了摇头,也闭上眼,开始安静打坐。

夜深了。月光透过残破的窗棂和屋顶漏洞,洒进庙内,形成几道清冷的光柱。万籁俱寂,只有远处隐约的虫鸣,和庙内两道清浅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放在安知鱼身边的跃渊剑,忽然泛起了朦胧清光。

清光如水,流淌汇聚,渐渐在剑身上方,凝聚成一道半透明的人形虚影。

那虚影非常淡,像是随时会散去的雾气,勉强能看出是个男子的轮廓。身材颀长,肩宽腰窄,着一身样式古朴的广袖长袍。长发在月光映照下呈现出冰冷的银白,流淌着淡淡清辉。

虚影的面容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到挺直的鼻梁和线条清晰的下颌轮廓。他缓缓低下头,目光似乎落在熟睡的安知鱼脸上。

看了片刻,虚影伸出指尖轻轻捏了捏安知鱼的脸颊,软肉被轻松夹在手间。

睡梦中的安知鱼无意识地咂了咂嘴,含糊嘟囔了一句“烧鸡别跑……”,脑袋往兽皮里蹭了蹭,避开那点凉意。

虚影的动作顿了顿。

“自恋鬼。”

月光偏移,清辉流转。虚影又静静“看”了安知鱼片刻,然后缓缓散去,重新没入跃渊剑身。剑身上的微光也随之熄灭,恢复成古朴沉静的模样。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月光与阴影交织出的幻觉。

庙内,安知鱼睡得正熟,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笑,不知又梦到了什么美食。苏小柔依旧闭目打坐,呼吸悠长平稳,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毫无所觉。

唯有窗外的月,静静流照,将清辉洒满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