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关门！跃渊，快、快咬他（9）
任枫带着安知鱼在僻静的街巷中穿行，安知鱼心跳得有点快，既紧张又有点莫名的兴奋。
这感觉，有点像……做贼？不对，是行侠仗义，暗中查案！
七拐八绕，他们来到城西一片相对清静的宅院区。这里的宅邸明显比别处高大宽敞，朱门高墙，透着世家的底蕴。其中一座占地颇广的府邸，门楣上挂着“萧府”的匾额，在夜色中显得肃穆。
任枫指引着安知鱼，绕到萧府侧面一处相对偏僻的围墙外。这里树木茂密，墙头也不算高。
“就这里，翻过去。”任枫的声音在安知鱼脑中响起。
安知鱼仰头看看墙，又看看怀里安静的剑，吞了口唾沫。他调动灵力，纵身一跃，手扒住墙头，有些笨拙地翻了上去，蹲在墙头，左右张望。
墙内是一个不小的后院，种植着不少花草树木，夜色中影影绰绰。靠近墙边，果然有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树干粗壮，枝叶伸到了墙外。
安知鱼正打算跳下去，目光忽然被那棵树吸引。
那是一棵桃树。树干遒劲，枝叶间，隐约可见一颗颗拳头大小、泛着淡淡粉白光晕的桃子，饱满诱人，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散发着一股清甜馥郁的果香。
安知鱼的脚步顿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些灵桃，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任枫……”他压低声音，眼里满是渴望，“你看那桃子……好大，好香……看起来就很好吃……”
剑身在他怀里颤了颤，仿佛在叹息。
“正事。”清冷的声音从剑中传出。
“我就看看，看看……”安知鱼嘴上说着，目光却黏在桃子上挪不开。那香气一个劲儿往鼻子里钻，勾得他肚子里馋虫大动。晚饭吃得早，又折腾了半夜，他确实有点饿了。
“就摘两个……不，一个！尝尝味！”他小声商量，眼睛亮晶晶的，“反正我们来都来了，摘个桃子，不影响查探嘛！而且，灵桃哎，说不定能补充灵力，有助于我们接下来的行动！”
他说得振振有词，自己都快信了。
任枫沉默了几秒。就在安知鱼以为他要拒绝时，脑中响起他听不出情绪的声音：“速去速回。我望风。”
“好嘞！”安知鱼大喜，把剑往怀里一塞，搓搓手，小心翼翼地攀着桃树的枝干，灵巧地爬了上去。
他挑中两颗最大、最粉、香气最浓的桃子，小心摘下来，用衣襟兜着。桃子入手沉甸甸的，表皮细腻，泛着温润的灵光。
他心满意足，正准备溜下树，忽然，前院方向传来隐隐的说话声，由远及近。
安知鱼动作一僵，屏住呼吸，躲在茂密的枝叶后，悄悄拨开一条缝隙，朝声音来处望去。
只见后院通往前院的月洞门处，走进来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穿着锦缎华服、头戴珠钗的少女，约莫十六七岁年纪，容貌姣好，但眉眼间带着一股显而易见的骄纵和刻薄。她手里捏着一个红色的信封，随意地甩动着。
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穿着半旧青衫的少年。少年身材瘦削，背脊却挺得笔直。他低着头，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紧抿的唇和握成拳、指节泛白的手。
两人走到院中空地处停下。
少女转过身，将那红色信封随手扔在少年脚前，扬起下巴，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萧尘玉，这是你的婚书，拿回去。以后别再提什么婚约，我柳如烟，不可能嫁给你这种庶子。”
被称为萧尘玉的青衫少年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依旧低着头，没去捡脚边的婚书，也没说话。
“怎么？听不懂人话？”柳如烟嗤笑一声，上前一步，用脚尖踢了踢那婚书，“认清自己的身份。你一个卑贱庶子，灵根驳杂，修为低微，在萧家连条狗都不如，也配肖想我？我爹不过是看在你那早死的娘面上，才敷衍你两句，你还当真了？”
她越说越难听：“瞧瞧你这副穷酸样，浑身上下值几个灵石？跟我站在一起，我都嫌丢人！识相的，自己滚远点，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也别再拿这破婚书说事，污了我的名声！”
萧尘玉终于抬起头。
月光洒在他脸上，映出一张尚带稚气、却已初现俊朗轮廓的面容。他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柳如烟，里面有屈辱，有愤怒，有隐忍，还有……深不见底的阴冷。
他依旧没说话，只是那样看着她，背脊挺得如同风雪中的青竹。
柳如烟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但随即恼羞成怒，扬手就想打：“你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萧尘玉不闪不避，只是那眼神，越发冷冽。
安知鱼躲在树上，看得入神，又气又急。这女的说话也太难听了！什么庶子庶子的，出身是自己能选的吗？还有这少年，看着怪可怜的，被这么羞辱都不还口……
他一时忘了自己还在“做贼”，也忘了怀里的桃子，下意识地往前探了探身子，想看得更清楚些。
脚下踩着的树枝，忽然发出“咔嚓”一声细微的轻响。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院中两人同时转头，看向桃树方向。
安知鱼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不好！他手忙脚乱想稳住身体，脚下一滑——
“哎呀！”
他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连同怀里兜着的两颗灵桃，一起从墙头栽了下去。
完了！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
他只感觉腰间一紧，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他下坠的身体，然后轻轻一转，卸去力道，让他稳稳地……落在了某人怀里。
鼻尖撞上微凉的、带着淡淡冷冽气息的衣料。安知鱼愣愣地睁开眼，对上任枫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俊脸。
任枫正打横抱着他，白发在夜风中微微拂动。他低头，看了眼怀里还处于呆滞状态的安知鱼，又掂了掂，语气平淡地吐出三个字：
“又胖了。”
安知鱼：“！！！”
他瞬间回神，脸“腾”地红了，一半是羞的，一半是气的，挣扎着想下来：“谁胖了！你放我下来！你个没良心的剑灵！我这是结实！是肌肉！”
任枫从善如流，松手。
“哎哟！”安知鱼猝不及防，一屁股坐在地上，摔得龇牙咧嘴。那两颗灵桃从他怀里滚出来，沾了泥土。
【叮——检测到异常情绪波动！宿主！您怎么可以这样说目标个体！目标个体身材匀称，健康可爱！您这样会伤害他幼小的心灵的！嘤嘤嘤！】系统的声音忽然在任枫脑中响起，带着夸张的哭腔。
任枫：“……”
“闭嘴。”
系统瞬间噤声。
而此刻，院中的萧尘玉和柳如烟，已彻底看清了墙下突然多出的两人——一个白衣白发、气质清冷的陌生青年，和一个坐在地上、正揉着屁股的少年。
萧尘玉眼中闪过惊疑和警惕，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摆出防御姿态。柳如烟则先是吓了一跳，待看清任枫的容貌，眼中掠过一丝惊艳，但随即被恼怒取代。
“你们是谁？！”柳如烟尖声质问，指着地上的安知鱼，“好大的胆子！竟敢夜闯萧府，偷盗灵桃！来人啊！有贼……”
她话音未落，任枫已淡淡抬眸，看了她一眼。
但柳如烟只感觉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天灵盖，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喊不出来。
任枫没再理会她，目光转向一脸警惕的萧尘玉，语气平静：“路过，摘桃。打扰了。”
他说得如此理所当然，仿佛夜闯别人家后院摘桃子，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安知鱼也从地上爬了起来，拍拍身上的土，捡起那两颗沾了泥的灵桃，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后走到萧尘玉面前，咧嘴笑了笑，递过去一颗：
“呐，分你一个，别难过了。为这种眼睛长在头顶上的人，不值得。”
萧尘玉愣住了，看着递到面前的、还带着泥痕的灵桃，又看看安知鱼那张笑得没心没肺的脸，眼中警惕稍减，取而代之的是满脸茫然。
柳如烟气得浑身发抖：“你、你们……”
就在这时——
“轰——！！！”
萧府外，距离后院不远的某个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剧烈的爆炸轰鸣！紧接着，数道强悍、阴冷、充满暴戾的魔气冲天而起，直扑萧府方向！
“魔族！”任枫眼神一凛，随即便抬手一摆……
“结阵！”
他低喝一声，不见如何动作，数十道凌厉无匹的银白剑气已自他周身迸发，瞬息间交织成一张细密而庞大的剑网，将整个后院笼罩在内！剑光流转，剑气森然，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
几乎在剑网成型的刹那，数道裹挟着浓重魔气的黑影已扑至院墙外，狠狠撞在剑网之上！
“铛铛铛——！！”
金铁交击般的爆鸣响彻夜空！魔气与剑气激烈碰撞，光华乱溅，气浪翻腾，将院中花草树木摧折一片！
柳如烟吓得尖叫一声，抱头蹲下。萧尘玉面色发白，却强撑着站定，握紧了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死死盯着剑网外那些狰狞的黑影。
安知鱼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往任枫身边靠了靠，抱紧了怀里的剑鞘和那颗桃子。
任枫凌空而立，站在剑网中心，白发飞扬，衣袂飘飘。他神色依旧平静，只是那双异色的瞳孔中，寒光凛冽。他并指如剑，对着剑网之外，凌空虚点。
“灭。”
清冷的声音落下，剑网光华大盛，无数细如牛毛的剑气自网中激射而出，如同暴雨梨花，铺天盖地地射向墙外的魔族！
“噗噗噗噗——！”
利刃入肉的声音密集响起，伴随着魔族痛苦的嘶吼。冲在最前面的几名魔族瞬间被剑气射成了筛子，魔气溃散，倒地毙命。
但后面的魔族悍不畏死，依旧疯狂冲击剑网，试图突破。
任枫眉头微蹙。来袭的魔族数量不少，且其中有两三道气息，已接近金丹后期。剑网虽强，但需维持防护，无法全力攻杀。而且，动静太大，很快就会引来萧家其他人乃至城中巡防司。
必须速战速决。
他心念一动，剑网骤然收缩，变得更加凝实，防护范围缩小到仅笼罩安知鱼、萧尘玉所在的区域。与此同时，他身形一闪，已出现在剑网之外，直面剩余七八名魔族。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并指一挥。
一道凝练到极致、几乎撕裂夜空的银白剑罡横斩而出！
剑罡过处，空间都仿佛微微扭曲。冲上来的三名魔族连惨叫都未发出，便被拦腰斩断，魔躯化为飞灰。
任枫动作不停，身影如同鬼魅，在剩下的魔族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有一名魔族殒命。剑指、袖风、甚至只是一个眼神，都带着斩灭一切的凌厉剑意。
不过短短十息，墙外还能站着的魔族，只剩下最后一名。他双眼赤红，死死盯着任枫，又贪婪地瞥了一眼剑网内的萧尘玉。
“混沌体……魔主……”他嘶哑地低吼，声音破碎。
任枫心中一动。混沌体？原著里只有男主有混沌体（转生容器）。
那高大魔族吼完，自知不敌，竟不再进攻，而是猛地转身，化作一道黑烟，就要遁走。
“破——”任枫冷声道，屈指一弹。
一点细微如尘的剑芒后发先至，没入黑烟。
“啊——！”黑烟中传来凄厉的惨叫，随即轰然炸开，魔气消散，只留下一地狼藉和几件破损的魔器。
尘埃落定。
后院重归寂静，只有剑气残留的锋锐气息和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
任枫飘然落地，剑网随之消散。他面色如常，连气息都未乱一分，仿佛方才那场一面倒的屠杀，只是随手拂去了几只苍蝇。
柳如烟瘫坐在地上，看着院外那些魔族的残骸，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发抖，连尖叫的力气都没了。
萧尘玉也怔怔地看着任枫，眼中充满了震撼和后怕。
安知鱼张大嘴巴，看看任枫，又看看外面，好半晌才合上，喃喃道：“我的天……小枫枫，你也太猛了吧……”
任枫没理会他的惊叹，走到萧尘玉面前，异色的瞳孔看着他，直接道：“混沌体？”
萧尘玉身体一震，握紧了拳，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此事他隐藏极深，连萧家内部知晓的人都寥寥无几，没想到竟被这陌生青年一眼看穿，且引来了魔族觊觎。
“混沌体乃逆天体质，但也怀璧其罪。”任枫语气平淡，“今日之后，魔族已知你在此，且对你势在必得。萧家，护不住你。”
萧尘玉脸色更白。他知道任枫说的是事实。今日若非这神秘青年恰好在此，他恐怕已遭毒手。
“前辈……”他忽然对着任枫，深深躬身一礼，声音沙哑却坚定，“请前辈指点迷津。”
“离开锦官城，隐藏行踪，在你拥有足够自保之力前，不要暴露体质。”任枫道，“去哪，随你。”
萧尘玉直起身，眼中光芒闪烁。离开？天下之大，他能去哪？回萧家是死路，去别处，举目无亲，身怀重宝，更是危机四伏……
“一起走呗！”一个清亮的声音插了进来。
安知鱼凑了过来，拍了拍萧尘玉的肩膀，咧嘴笑道：“兄弟，我看你挺顺眼的！反正我们也要离开锦官城了，人多热闹，也有个照应！对吧，任枫？”
他转头看向任枫，眨眨眼，带着点期待和“看我多讲义气”的小得意。
任枫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认。
萧尘玉看看安知鱼明朗的笑容，又看看任枫平静无波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这两个陌生人，一个救他于危难，一个对他释放善意……
他不再犹豫，再次躬身：“多谢前辈，多谢……这位道友。萧尘玉愿追随前辈，但凭驱策。”
“别前辈前辈的，听着别扭。”安知鱼摆摆手，“我叫安知鱼，他叫任枫。你叫我们名字就行。咱们也算共患难了，以后就是朋友！”
朋友？萧尘玉心中微动。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这个词了。
“安……兄，任前辈。”他改口，还是有些拘谨。
任枫不再多言，看了眼天色：“此地不宜久留，萧家之人将至，巡防司也会来。立刻动身，离开锦官城。”
“好！”安知鱼立刻点头，又想起什么，蹲下身，从地上捡起那颗沾了泥的灵桃，在萧尘玉衣服上蹭了蹭（萧尘玉：“……？”），塞进他手里，“拿着，路上吃。别浪费了。”
萧尘玉握着那颗还带着泥痕的桃子，看着安知鱼没心没肺的笑脸，又看看任枫清冷挺拔的背影，心中那冰冷的某个角落，似乎裂开了细缝，透进一丝微光。
夜色中，三人的身影，悄然消失在萧府后院，融入茫茫夜色，向着城外而去。
在他们离开后不久，萧府内灯火大亮，人声鼎沸，惊惶的呼喊和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巡防司的修士也很快赶到，看着后院的狼藉和墙外的魔族尸骸，面色凝重。
而引发这一切的三人，已远在数十里外的荒郊野岭。
安知鱼蹲在篝火旁，麻利地处理着打来的两只肥硕野兔。萧尘玉沉默地坐在一旁，往火堆里添着枯枝，火光映着他尚带稚气却已显坚毅的侧脸。
任枫静坐在不远处一块青石上，闭目调息。银白的长发在跳跃的火光中流淌着微光，清冷出尘，与这荒野格格不入。
“任枫，”安知鱼处理好兔子，串在树枝上架到火上烤，凑到任枫身边，压低声音，好奇地问，“混沌体到底是啥？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任枫睁开眼，看了他一眼，言简意赅：“特殊体质，可纳万灵，修炼无瓶颈，前途无量。”
“哇塞！”安知鱼瞪大眼，转头对萧尘玉喊道，“兄弟！你前途无量啊！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我们！”
萧尘玉被他这直白的话说得一愣，随即有些哭笑不得，但心中那点沉重和阴郁，似乎又被冲淡了些。他低声道：“安兄说笑了，若无任前辈和安兄，我此刻已性命不保，何谈前途。”
“哎呀，别客气！”安知鱼摆摆手，专心翻烤着兔子，油脂滴落火中，滋滋作响，香气四溢，“以后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对吧任枫？”
任枫没理他，重新闭上眼。
安知鱼也不在意，哼着小曲，熟练地撒着自带的调料。很快，烤兔肉香飘散，令人食指大动。
他撕下一条最肥美的后腿，先递到任枫面前：“喏，第一口，慰劳我们的大功臣！”
任枫睁开眼，看着眼前油光发亮、香气扑鼻的兔腿，没接。
“你不吃我可吃了啊？”安知鱼眨眨眼。
任枫看了他两秒，忽然伸手，却不是接过兔腿，而是握住安知鱼拿着兔腿的手腕，低头，就着他的手，在那焦黄酥脆的兔腿肉上，轻轻咬了一口。
动作自然，行云流水。
安知鱼：“！！！”
他整个人僵住，眼睛瞪得溜圆，手腕上传来微凉指尖的触感，和任枫呼吸间清冷的气息。他看着任枫慢条斯理地咀嚼，然后松开他的手，重新坐直，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还、还行吧？”安知鱼结结巴巴地问，耳朵尖有点发烫。
“尚可。”任枫评价，语气平淡。
安知鱼看着手里被咬了一口的兔腿，又看看任枫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俊脸，心脏砰砰跳了两下。他晃晃脑袋，把那股怪异的感觉甩开，很自然地对着任枫咬过的地方，也大大地咬了一口，嚼得香甜。
“嗯！确实不错！我手艺又进步了！”他自夸道，把剩下的兔肉分给萧尘玉一半。
萧尘玉默默接过，看着两人之间那自然又透着点古怪的互动，低头咬了口肉，眼中若有所思。
夜深了，篝火噼啪。
安知鱼吃饱喝足，裹着毯子，很快沉沉睡去，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萧尘玉却没什么睡意，他盘膝坐在火边，尝试运转功法，却心神不宁。今日变故太大，他需要时间消化。
任枫不知何时睁开眼，看向他。
“静心，凝神。”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稳定心神的力量。
萧尘玉抬头，对上任枫那双在夜色中越发深邃的异瞳。
“你体质特殊，修炼切忌急躁。”任枫淡淡道，“混沌体包容万物，却也易受外魔侵扰。稳固道心，方是根本。”
萧尘玉心神一凛，恭敬道：“是，任前辈。”
任枫不再多言，抬手隔空一点，一缕精纯平和的剑气没入萧尘玉眉心。
萧尘玉浑身一震，只觉得一股清凉气流自眉心灌入，迅速抚平他躁动的心神和气血，连带着对混沌体的掌控，都隐隐清晰了。他立刻闭目，沉浸在这玄妙的感觉中。
任枫收回手，目光扫过睡得毫无形象的安知鱼，又看了看入定中的萧尘玉，重新闭目。
荒野寂静，星河低垂。旅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