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关门！跃渊，快、快咬他（13）
晨光熹微，寒意透骨。安知鱼在阵阵刺骨的冰冷中艰难地挣脱了黑暗的束缚，意识如同沉在深水中的落叶，缓缓浮上水面。湿漉漉的布料紧贴肌肤，勾勒出少年人略显单薄却已有清晰线条的胸膛轮廓，锁骨的凹陷处还残留着未褪尽的淡淡红晕。
此刻，他正被任枫打横抱在怀中。
任枫坐在寒潭边一块相对平整干燥的青石上，背脊挺直，微低着头，看不清神色。他穿着单薄的里衣，同样湿透，紧贴在他颀长挺拔的身体上。那身肌理分明、线条流畅的躯体轮廓，在湿透的薄薄衣料下一览无余。
宽肩窄腰，胸肌坚实，腹肌块垒分明，一路隐没在湿漉漉贴着小腹的布料下。水珠顺着他银白的长发发梢滴落，滑过轮廓分明的下颌，滚过凸起的喉结，最后没入微敞的领口，留下一道湿漉漉的水痕。
安知鱼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顺着那滴水珠往下滑，喉结也跟着动了动。直到对上那双不知何时睁开的异色眼瞳。
那眼眸深处没什么情绪，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看够了？”任枫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沉几分，带着一种事后（？）的沙哑，在寂静的潭边格外清晰。
“轰”的一下，安知鱼的脸瞬间红透，比昨夜中了迷情烟时还要烫。
昨夜那些破碎混乱的记忆，如同潮水般争先恐后地涌入脑海——甜腻的香气，燥热的身体，冰冷刺骨的潭水，紧贴的温热躯体，无意识的蹭动和亲吻，还有耳边低沉压抑的呼吸和命令……
“我、我……”他猛地弹坐起来，想从任枫怀里挣脱，动作太大，牵扯到酸软的腰肢，顿时“嘶”地倒抽一口凉气，又软绵绵地倒了回去，手忙脚乱地揪紧裹在身上的外袍，试图把自己包成一个茧，只露出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睛。
“昨晚……我、我不是故意的！是那个烟！它……”他语无伦次，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他居然对任枫……做了那么丢人的事！还像个八爪鱼一样缠着人家不放！
任枫垂眸看着他，那张向来没太多表情的俊脸上，清晰地浮现出嘲讽和“果然如此”的神色。
“定力差成这样，”他慢条斯理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小刀子似的往安知鱼心口扎，“一点不入流的迷情烟，就能让你丑态百出，原形毕露……怕是连三岁稚子都不如”
安知鱼被他说得无地自容，脑袋越垂越低，几乎要埋进膝盖里。他确实定力差，昨晚那种情况，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等等，他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他忽然想起刚才起身时，体内灵力流转比往日更加圆融澎湃。他下意识地内视己身，随即猛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圆形。
气海之中，灵力充盈鼓荡，比之前浑厚凝实了数倍不止！原本只是筑基初期的修为，此刻竟然稳稳地停留在了筑基巅峰！只差一个契机，便能尝试凝结金丹！
“我、我筑基巅峰了？！”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任枫，都忘了羞耻，“昨晚……那个烟……还有泡冷水……能涨修为？！”
任枫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异色的瞳孔里明明白白写着“你在想屁吃”。
“迷情烟激发气血，寒潭水镇压躁动，一热一寒，阴阳对冲，加之你昨夜心神激荡，灵力本能运转护体，误打误撞冲开了几条淤塞的经脉。”他语气平淡地陈述，“涨了点修为，纯属你走狗屎运。能把催情药当成修炼助力用的，古往今来，你安知鱼也是独一份。”
安知鱼被他这毫不留情的毒舌打击得蔫了，刚刚升起的修为暴涨的喜悦瞬间被浇灭大半。他扁扁嘴，小声嘟囔：“那、那也总比没涨好……再说了，又不是我乐意中招的……”
“呵。”任枫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不再理他，开始运转灵力烘干身上湿透的衣物。随着他灵力的流转，白色里衣上的水汽迅速蒸腾，衣料重新变得干燥挺括，贴合在他精悍的身体上。
安知鱼偷瞄着他的动作，心跳又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他赶紧移开视线，也试着调动灵力烘干自己。这一动，才发现自己四肢百骸都酸软得厉害，尤其是腰和腿，像是被人拆开重组过一样。
他一边龇牙咧嘴地用灵力烘着衣服，一边忍不住小声抱怨：“腰好酸……腿也软……跟跑了几百里似的……”
任枫烘干衣服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从鼻腔里哼出一个音节：“娇气。”
“我哪有娇气！是真的难受嘛！”安知鱼委屈，他可是实打实地在冰冷刺骨的潭水里泡了不知多久，还被药力折腾得够呛。
“自找的。”任枫言简意赅，结束了烘干，站起身。雪白的外袍裹在安知鱼身上，他只穿着单薄的里衣，身形更显挺拔清瘦，却莫名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感。
安知鱼看着他那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冷淡样子，想起昨晚意识模糊时，那双紧紧搂着自己、防止他沉入水底的手臂，和耳边那压抑低沉的“别动”……鬼使神差地，他脱口而出：
“那你还不是一直抱着我没松手……”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住了。
任枫正准备离开潭边的脚步，也倏地停住。
安知鱼屏住呼吸，看着任枫缓缓转过身。晨光从他身后打来，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却让他的面容隐在阴影中，看不清神色，只能感觉到那双异色的眼眸，正沉沉地落在自己脸上。
“不然呢？”任枫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平静得有些异常，“看着你淹死在这潭里，然后我跟着剑毁灵消？”
他往前走了半步，微微俯身，逼近安知鱼。那张俊美得近乎凌厉的脸在安知鱼眼前放大，异色的瞳孔里清晰地映出他此刻呆愣又心虚的模样。
“安知鱼，”他叫他的名字，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昨晚的事，到此为止。你若再提——”
他顿了顿，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吐出后面的话：
“我不介意帮你‘物理失忆’。”
说完，他不再看安知鱼瞬间涨红又变白的脸色，转身，朝着秘境出口的方向走去。
安知鱼坐在原地，抱着膝盖，看着任枫走远的背影，心脏还在砰砰乱跳……
他低头，把滚烫的脸埋进膝盖里，闷闷地“哦”了一声。
谁、谁有不该有的念头了！他才没有！昨晚都是意外！意外！
可是……任枫刚才靠那么近……身上那股清冷好闻的气息……还有那湿衣下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
“啊啊啊安知鱼你在想什么！”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强迫自己清醒。一定是迷情烟的副作用还没散！对，一定是这样！
他手忙脚乱地爬起身，裹紧身上属于任枫的外袍——外袍上还残留着主人的体温和气息——小跑着追了上去。腿还是有点软，腰也酸，跑起来姿势别扭，但他顾不上那么多了。
“任枫！等等我！”
走在前方的任枫脚步未停，但速度却不着痕迹地放慢了些许。
安知鱼追到他身边，和他并肩而行，偷偷用眼角余光瞟他。任枫侧脸线条冷硬，薄唇抿着，看不出情绪。
两人沉默地走在秘境中。安知鱼起初还有些不自在，但没过多久，他活泼的本性就开始复苏。他开始小声嘀咕：“咱们这是要出去了吗？萧兄弟给的钥匙还没用呢，藏珍阁下面几层我还没逛完……第七层就算了！”
“对了任枫，咱们接下来去哪？继续历练吗？我想去吃南海的海鲜！听说有脸盆那么大的螃蟹，比人还长的龙虾，还有会发光的鱼！”
“任枫，你饿不饿？我有点饿了……储物袋里还有肉干，分你一点？”
任枫大部分时间都沉默着，只有在他问题太多太吵的时候，才会冷冷甩过来一句“闭嘴”或者“吵”，但也仅限于此，没有真的把他扔下。
安知鱼早就习惯了他这副样子，也不在意，自顾自说得开心。说着说着，他又想起修为的事，忍不住美滋滋：“筑基巅峰诶！任枫，你说我是不是很快就能结丹了？到时候我也是金丹真人了！嘿嘿，看谁还敢小瞧我！”
“根基虚浮，灵力涣散，心性不定。”任枫目不斜视，毫不留情地泼冷水，“你现在结丹，十有八九丹毁人亡，剩下一二变成傻子。”
安知鱼：“……”笑容僵在脸上。
“那、那要怎么办嘛……”
“打磨根基，巩固修为，锤炼心性。”任枫瞥了他一眼，“南海灵气充沛，多有险地，正适合你。”
“啊？还要去险地啊？”安知鱼垮下脸，但想到脸盆大的螃蟹，又精神起来，“好吧好吧，为了海鲜……不是，为了修炼！我们去南海！”
两人很快找到了秘境出口，那是一处位于山腹中的小型传送阵。踏入阵中之前，安知鱼回头看了一眼这空旷寂静的云崖秘境。萧尘玉已经离开，踏上了属于他的道路。而他和任枫，也要继续前行了。
白光闪过，两人身影消失。
再次出现时，已是在一片陌生的山林之中。看日头，已是下午。
“总算出来了！”安知鱼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虽然腰还是酸，但呼吸到外界清新的空气，心情顿时舒畅不少。他左右张望，“这是哪儿？离南海远不远？”
任枫没回答，他闭上眼，似乎在感应什么。片刻后，他睁开眼，看向东南方向：“往东三千里，有大型修士聚集地，应是通往南海的海市附近。”
“海市？听起来就有很多好吃的！”安知鱼眼睛一亮，“那咱们快走吧！”
他召出飞剑，刚要跳上去，忽然想起什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还穿着那身皱巴巴、半干不湿的中衣，外面裹着任枫明显大了一号的外袍，看起来不伦不类，活像个逃难的。
“那个……任枫，”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你的外袍……”
“穿着。”任枫打断他，身形已经开始变淡，“脏了，送你。”
话音落下，他已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安知鱼腰间挂着的跃渊剑中
安知鱼低头，摸了摸身上质地柔软冰凉的外袍，鼻尖似乎还能闻到那股清冷的霜雪气息。他抿了抿唇，把外袍又裹紧了些，小声嘀咕：“……明明很干净。口是心非。”
他跳上飞剑（终于学会飞了），设定好方向，朝着东南方疾驰而去。高空的风迎面吹来，鼓起他身上雪白的外袍，衣袂飘飘，倒真有几分翩翩少年的风姿——如果忽略他时不时揉一下酸软的腰，和那张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偷笑的生动表情的话。
飞剑平稳前行。安知鱼盘坐在剑上，一手无意识地抚摸着跃渊冰凉的剑鞘，目光望着前方流云，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回昨夜。
寒潭冰冷，怀抱却温热。紧贴的躯体，压抑的呼吸，低沉的声音……还有今早醒来时，近在咫尺的喉结和锁骨……
“停停停！”他用力晃了晃脑袋，把那些画面甩出去。不能再想了！任枫说了，再想就要“物理失忆”了！
可是……他忍不住又偷偷看了眼腰间的剑。任枫他……昨晚是不是也没那么讨厌自己碰他……不然以他的本事，随便就能把自己扔出去吧？而且，他好像还……抱得挺紧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安知鱼的心脏又不争气地加速跳动起来，脸上也阵阵发烫。
“安知鱼，你完了。”他绝望地把脸埋进手心，“你真的有不该有的念头了……”
可是，任枫真的好好看啊……身材也好好……虽然嘴巴毒了点，但其实……对他还挺好的？
“啊啊啊我在想什么！”他崩溃地抓了抓头发，决定用美食来麻痹自己，“海鲜！我要吃脸盆大的螃蟹！比人长的龙虾！会发光的鱼！任枫，我们快点飞！”
剑身毫无反应
夕阳西下，将他的身影和长剑，在云海上拉出长长的、交叠在一起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