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关门!跃渊,快、快咬他(17)
接下来的几日,安知鱼有点躲着任枫。
也不是刻意躲,就是眼神一对上,他就忍不住心跳加速,耳朵发热,然后慌忙移开视线,找些诸如“今天天气真好”、“那朵云长得像烧鸡”之类毫无营养的话来说。
一起吃饭时,也不敢再像以前那样自然而然地把好吃的夹到任枫碗里,甚至不小心碰到任枫的衣袖,都会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
任枫将他的反常尽收眼底,却什么也没说,依旧该干嘛干嘛,只是偶尔在安知鱼第N次偷瞄他又迅速低头时,眼底会掠过一丝笑意。
这古怪的氛围,连迟钝的安知鱼自己都觉得别扭。终于,在客栈大堂用晚饭时,他为了缓解尴尬,瞄见了酒水单上“玉城特产,灵酒‘醉千年’,后劲绵长,风味绝佳”的介绍,脑子一热,指着它对伙计说:“来、来一坛这个!”
酒很快送上,泥封拍开,一股清冽醇厚、带着花果冷香的酒气弥漫开来。安知鱼给自己倒了一大碗,浅琥珀色的酒液在碗中荡漾。他偷眼瞧了瞧对面坐姿端正、正慢条斯理夹着一筷子清炒玉笋的任枫,心一横,仰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酒液入喉,初时只觉得清凉甘冽,带着丝丝甜意,宛如山泉。安知鱼咂咂嘴:“好像也不怎么烈嘛……”话没说完,一股暖流猛地从胃里升腾而起,迅速席卷四肢百骸,直冲头顶。
“呃……”他晃了晃脑袋,觉得眼前任枫的身影好像变成了两个,又重合在一起。脸颊开始发烫,耳朵也红透了。
“好、好酒!”他大着舌头赞了一句,又给自己倒了一碗。
任枫放下筷子,看着他:“少喝点。”
“我没醉!”安知鱼梗着脖子反驳,又灌下一碗。这次暖流更猛,他觉得浑身轻飘飘的,胆子也像吹气球一样胀大起来,那些纠结了好几天的别扭和害羞,都被这热流冲得七零八落。
他抱着酒坛子,挪啊挪,从对面挪到了任枫旁边的长凳上,挨着他坐下。然后侧过身,一只手支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任枫看。
任枫任他看,神色不动,只是拿起茶壶,给他倒了杯醒酒的清茶。
“任枫,”安知鱼开口,声音因为醉酒而有些软糯含糊,带着平时没有的直白,“你长得真好看。”他伸出手指,似乎想碰碰任枫的脸,但在半途又停住了,只是虚虚地描摹着轮廓,“比……比烧鸡好看。”
任枫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抬眸看他。
安知鱼显然已经醉了七八分,眼神迷蒙,水光潋滟,双颊酡红,因为凑得近,带着酒香的温热呼吸都喷在了任枫颈侧。
“真的,”他自顾自地点头,表情很认真,“我第一次见你从剑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傻了。怎么会有剑灵……长得比人还好看……头发是白的,眼睛颜色不一样,好特别……嘴巴……嘴巴看起来有点薄,但是……”他歪着头,似乎在努力寻找形容词,“但是亲起来应该……是软的吧?”
任枫眸色倏地转深。他放下茶杯,看着近在咫尺的醉脸,没有说话。
安知鱼得不到回应,似乎有些委屈,又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任枫的下颌。他睁着迷蒙的眼,小声问,带着浓浓的鼻音和醉意,还有一丝忐忑:
“你喜不喜欢烧鸡?”
任枫:“……”这醉鬼的思维跳跃得有点快。
“我喜欢。”安知鱼自问自答,然后指了指自己,眼神亮得惊人,带着孩子气的炫耀和某种更深的东西,“我比烧鸡还好。我会给你找好多好多好吃的,会陪你说话,虽然你总嫌我吵……我会努力练剑,不给你丢脸……我还会……还会……”
他“还会”了半天,没说出下文,似乎被自己绕晕了。最后,他放弃了思考,用那双氤氲着水汽和醉意的琥珀色眸子,直勾勾地看着任枫,又问了一遍,声音更轻,却带着执拗:
“你喜不喜欢我?”
客栈大堂昏黄的灯光映在少年殷红的唇和湿漉漉的眼睛里,带着全无防备的依赖和赤裸裸的渴求。
任枫看着他,异色的瞳孔里清晰地映出他此刻的模样。良久,他伸出手,指尖拂过安知鱼滚烫的脸颊,拭去不知何时沾上的一点酒渍。动作很轻,带着微凉的触感。
安知鱼被这凉意激得一颤,却像只被顺了毛的猫,下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指尖,嘴里发出含糊的咕哝,然后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一点一点,最终“咚”地一下,砸在了任枫肩膀上,彻底睡了过去,手里还紧紧抱着那个空了一半的酒坛子。
任枫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他侧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酣睡的少年,呼吸均匀,长睫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因为醉酒,嘴唇微微张着,毫无防备。
【叮——!!!】系统的尖叫几乎要冲破任枫的识海,【宿主!目标个体酒后吐真言!表白!这绝对是表白!!!!!!】
“闭嘴。”任枫冷冷地在意识中打断系统的亢奋。
他维持着姿势没动,任由安知鱼靠着,抬手召来伙计结了账,然后单手拎起那醉猫,稳稳地将他打横抱了起来,走上楼,送回房间。
将安知鱼放在床上,脱去外袍和鞋袜,盖好被子。安知鱼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咂咂嘴,翻了个身,抱住了被子一角,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任枫……烧鸡……”。
任枫站在床边,看了他片刻,抬手,指尖凝起灵力轻轻点在他眉心。安知鱼蹙起的眉头舒展开,睡得更沉了。
翌日,安知鱼在宿醉的头疼中醒来。
他揉着仿佛要裂开的太阳穴,茫然地坐起身,昨晚的记忆模糊一片。只记得自己好像喝了很多酒,然后……然后呢?
他隐约记得自己好像凑到任枫旁边说了很多话,但具体说了什么,完全想不起来。只残留心跳失序的感觉。
“完了完了……我肯定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安知鱼哀嚎一声,把脸埋进被子里。以任枫那毒舌又记仇(?)的性子,自己要是说了什么蠢话,肯定会被嘲笑到死!
接下来的半天,安知鱼开启了“鸵鸟模式”。吃饭时躲着任枫的目光,走路时落后半步,说话时眼神飘忽。任枫叫他,他反应都要慢半拍,然后结结巴巴地应声。
任枫对此视若无睹,该叫他吃饭叫他吃饭,该上路时上路,只是偶尔在安知鱼第N次偷瞄又迅速低头时,会淡淡问一句:“头疼?”
“不、不疼!”安知鱼立刻否认,假装看天看地看风景。
任枫便不再问,只是在他又一次差点撞到路边树上时,伸手拎住了他的后领。
苏小柔在玉城又多留了几日,与林清羽交流器阵心得,收获颇丰。林清羽此人,除开对器道的狂热,品性确实不错,待人真诚热情,毫无世家子弟的纨绔之气,对苏小柔也始终保持着纯粹的欣赏和尊重,让安知鱼那点残存的嘀咕也彻底烟消云散。
临别前,苏小柔将两人约到一处清雅的茶楼。
她先递给安知鱼一套巴掌大小、做工精巧的阵旗:“安师兄,这套‘小五行迷踪阵旗’是我这几日与林道友探讨后改良炼制的,便于携带,激发快捷,困敌扰敌颇有奇效,你带着防身。”
安知鱼接过,入手沉甸甸的,旗面非布非帛,触感奇特,上面用银丝绣着繁复的阵纹。他高兴地道谢:“谢谢苏师妹!你真好!”
苏小柔抿唇一笑,又取出一枚古旧的残玉,郑重地双手递给任枫:“任前辈,这枚玉简是我偶然所得,其中记载了一部分上古剑阵的残谱,于我无用,于前辈也许能有所启发。前辈多次照拂,小柔无以为报,还请收下。”
任枫看了一眼那残玉,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一丝古老锋锐的剑意,微微颔首,接了过来:“多谢。”
苏小柔看着眼前两人,一个明朗跳脱,一个清冷沉稳,站在一起却有种奇异的和谐。她目光在安知鱼那依旧有些躲闪任枫的小动作上掠过,眼中笑意加深,温声道:“安师兄,珍重。任前辈,照顾好他。”最后一句,语气略带调侃,又意味深长。
安知鱼被她说得脸一热,嘟囔道:“谁要照顾谁还不一定呢……”说完又偷偷瞥了任枫一眼。
任枫神色如常,只对苏小柔道:“有缘自会再见。”
苏小柔点头,目送两人离开。安知鱼走出几步,又忍不住回头,朝她用力挥手:“苏师妹!下次再见,你要请我们吃大餐啊!”
苏小柔失笑,也朝他挥了挥手。
离别的淡淡愁绪,被安知鱼这一嗓子喊得烟消云散。
离开玉城,两人继续南下。越是往南,气候越发潮湿闷热,山势也变得险峻连绵,植被茂密,瘴气时隐时现。这里已是南疆地界,民风与中原大不相同,部落与修仙宗门并存,蛊毒、巫术、驭兽等旁门左道盛行。
安知鱼对南疆闻名已久的“五毒宴”既好奇又有点发怵。任枫提前给了他几颗自己炼制的解毒丹服下,淡淡道:“死不了,顶多躺几天。”
安知鱼:“……”这安慰真是别致。
这日傍晚,两人在一处位于半山腰的苗家寨子借宿。寨民热情好客,虽然语言略有不通,但比划着手势也能交流。听说他们是远道而来的修士,更是拿出了自家酿的米酒和熏肉招待。
夜幕降临,寨子中心的空地上燃起熊熊篝火,寨民们穿着色彩艳丽的民族服饰,围着篝火载歌载舞,气氛热烈。安知鱼被热情的苗家姑娘和小伙拉进舞圈,手忙脚乱地学着他们的动作,同手同脚,惹来阵阵善意的哄笑。他也不恼,跟着傻笑,跳得满头大汗,颊边沾了灰也顾不上擦。
任枫坐在篝火稍远的阴影处,面前摆着苗家自酿的米酒,并未饮用,只是静静看着火光映照下,那个笨拙却笑得开怀的少年。跳跃的火光在他清冷的侧脸上明明灭灭,映得那双异色眼瞳也多了几分暖意。
一位穿着银饰盛装、容貌娇艳的苗家少女,大胆地走到任枫面前,递上一串用五彩丝线编织、缀着几颗蛊虫壳的手绳,眼波流转,用生硬的官话说道:“阿哥,送你。戴着,平安,好看。”
任枫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那手绳和少女含情的眼,摇了摇头,声音清冷:“心有所属。”
少女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舞圈中那个跳得正欢、笑容灿烂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恍然,随即捂嘴一笑,也不纠缠,收起手绳,翩然离去,临走前还对任枫眨了眨眼。
安知鱼跳累了,喘着气跑回来,一屁股坐在任枫旁边的木桩上,拿起任枫面前那碗没动过的米酒“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才一抹嘴:“累死我了!他们跳得可真带劲!任枫你怎么不去跳?”他脸颊红扑扑的,眼睛亮得惊人,额发被汗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任枫没回答他跳不跳的问题,只抬手,用指尖拂去他颊边不知何时蹭上的一点炭灰。
微凉的指尖碰到温热的皮肤,安知鱼身体一僵,心跳又有点不听话。他不敢看任枫,假装被篝火呛到,咳嗽了两声,胡乱道:“这、这火真旺……哈哈……”
任枫收回手,指尖在袖中轻轻捻了捻,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少年肌肤的温度和汗湿的触感。
深夜,两人在热情的寨主安排下,住进了一间干净的竹楼。安知鱼折腾了一天,沾枕头就着,呼吸很快变得绵长。
任枫盘膝坐在竹窗边,并未入睡。窗外月光清冷,洒入屋内。他手中摩挲着苏小柔给的那枚记载上古剑阵的残玉,神识沉入其中,推演着那些残缺却精妙的阵势。
忽然,他眉心微动,抬眼看向窗外南面的深山。
几乎同时,远处山脉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便见大片泛着暗绿色荧光的毒瘴如同潮水般从山谷中喷涌而出,迅速弥漫开来。
瘴气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林中栖息的鸟兽惊惶飞窜,发出凄厉的嘶鸣。更麻烦的是,瘴气似乎刺激了山中某些妖兽,狂暴的兽吼从不同方向传来,大地隐隐震动。
“毒瘴爆发,妖兽暴动。”任枫瞬间做出判断。此地不宜久留。
他刚起身,准备叫醒安知鱼,竹楼外已传来寨民惊慌的呼喊和锣声。安知鱼也被惊醒,一骨碌爬起来,睡眼惺忪:“怎么了?打雷了?”
“走。”任枫言简意赅,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身形一闪,已出了竹楼。
寨子已经乱成一团,寨民们扶老携幼,惊恐地向着寨子后方地势较高的地方躲避。暗绿色的毒瘴如同活物,正从山林边缘向着寨子蔓延,速度极快。瘴气中,影影绰绰能看到无数双猩红的眼睛,那是被瘴气刺激得发狂的妖兽。
“往北边高地撤!”任枫对惊慌的寨主说了一句,带着安知鱼,主动迎向瘴气袭来的方向。并非逞英雄,而是他们若要离开,这个方向是必经之路。
两人冲入瘴气边缘,视线顿时受阻,空气中弥漫着腥甜刺鼻的气味,即便服了解毒丹,也感到皮肤微微刺痛,灵力运转滞涩。黑暗中,数头双目赤红、涎水横流的妖狼扑了上来,更有一条水桶粗的斑斓毒蟒从侧面袭来,腥风扑鼻。
任枫并指如剑,剑气纵横,瞬间斩杀了扑近的几头妖狼。安知鱼也拔出跃渊,清冽剑光护住身侧,虽然剑法仍显稚嫩,但在任枫有意无意的引导和庇护下,倒也勉强能应对一两只漏网之鱼。
且战且退,瘴气却越来越浓,妖兽也越聚越多。安知鱼渐渐有些力不从心,呼吸也开始急促。
就在一条隐藏于瘴气中的铁尾蝎猛然从地下钻出,毒钩闪着寒光刺向安知鱼后心时——
“嗤!嗤!嗤!”
破空声响起,乌光从侧方射来,精准地没入铁尾蝎和附近几头妖兽的要害。那些妖兽身形一僵,随即轰然倒地,伤口处迅速流出腥臭的黑血,瞬间毙命。
一道绯红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两人侧前方的乱石上。
那是个男子,穿着招摇的绯红色绣金边长袍,领口敞开着,露出一片白皙的胸膛和精致的锁骨。他面容妖冶,男生女相,眼波流转间自带风情。手指间把玩着几枚细如牛毛的黑色长针,方才的乌光便是由此发出。
“哎呀呀,这么浓的瘴气,这么多不听话的小畜生,打扰人家清净了呢。”男子开口,声音滑腻甜腻,像掺了蜜的毒药。他目光先是落在任枫身上,在那头银发和异色瞳孔上停留片刻,随即又瞥向安知鱼,尤其是在他手中清光湛湛的跃渊剑上顿了顿,笑容更深,“这位公子好俊的剑法,这位小兄弟的剑……也很有趣呢。”
【叮——警告!警告!检测到原著重要配角(原男三)出现!】系统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嫌弃,【胡卿,本体为罕见异种‘七情六欲狐’,元婴后期修为,擅长用毒、暗器、幻术,心性诡谲多变,亦正亦邪,行事全凭喜好。原著中他对女主苏小柔的极阴体质和音攻天赋感兴趣,想抓回去研究……宿主小心,这狐狸精难缠得很!】
任枫将安知鱼往身后带了带,面无表情地看着石上的红衣男子:“何事?”
胡卿掩唇轻笑,眼波流转:“没什么大事,就是看二位身手不凡,尤其是这位公子,剑气凛然,让人家心痒难耐。还有这位小兄弟,气血旺盛,体质似乎……很特别呢。”他舔了舔嫣红的嘴唇,目光在安知鱼身上扫过,带着评估和占有的意味,“不如随我回去,让我好好‘研究研究’?我那儿,可有好多好玩的东西哦。”
安知鱼被他看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往任枫身后又缩了缩,小声嘀咕:“变态啊……”
任枫眸光转冷,不再废话,并指一点,一道凝练的剑气无声无息地刺向胡卿面门。
胡卿笑容不变,身形如同没有骨头般向后一折,险险避开剑气,同时袖中飞出一蓬粉色烟雾,带着甜腻惑人的香气,罩向任枫和安知鱼。
“小心毒!”安知鱼惊呼。
任枫衣袖一拂,罡风骤起,将那粉色烟雾吹散,同时剑气分化,数道银白剑丝交织成网,笼罩向胡卿。
胡卿“咦”了一声,似乎没料到任枫应对得如此轻松,剑气更是凌厉刁钻。他足尖一点,绯红身影如同鬼魅般飘忽后退,同时双手连弹,无数暗器如同疾风骤雨般倾泻而出,轨迹诡异,笼罩四面八方。
任枫将安知鱼完全护在身后,剑指连点,剑气纵横,精准地将所有袭来的暗器毒针
胡卿越打越是心惊。他的毒,对这人似乎完全无效!暗器手法再诡异,也逃不过那仿佛能预判他所有动向的剑
“啧,真是块难啃的骨头。”胡卿嘟囔一声,眼见事不可为,倒也干脆。他虚晃一招,甩出几个烟雾弹似的丸子,炸开一片彩雾,绯红身影趁机融入瘴气之中,只留下一串娇媚的笑声渐渐远去:
“公子好生无情呢……不过,人家就喜欢有挑战性的。今日暂且别过,我们……后会有期~”
彩雾散去,已不见胡卿踪影,只有那甜腻腻的声音仿佛还在瘴气中回荡。
“谁要跟你有期!”安知鱼冲着声音消失的方向做了个鬼脸,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吓死我了,还以为真要被抓去做什么……任枫你没事吧?他没伤着你吧?”他紧张地拉着任枫的袖子上下打量。
“无事。”任枫收回目光,看向胡卿消失的方向,眼底冷意未散。七情六欲狐?擅毒与幻?倒是有点意思。不过,敢把主意打到他……和安知鱼头上?
他反手握住安知鱼还在微微发抖的手,语气平淡:“跳梁小丑,走吧。”
安知鱼被他微凉的手握住,很快镇定了下来,点点头:“嗯!我们快离开这鬼地方,瘴气越来越浓了!”
两人不再耽搁,任枫剑气开路,斩开重重毒瘴和零星扑来的妖兽,迅速离开了这片爆发区域。直到彻底脱离毒瘴范围,回到官道上,天色已近黎明。
安知鱼回头望去,只见那片山脉依旧笼罩在暗绿色的雾气中,兽吼隐隐。他松了口气,又想起刚才那个妖里妖气的红衣变态,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南疆怎么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人……”他嘟囔着,下意识握紧了任枫的手。
任枫任他握着,没有挣开,只是淡淡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习惯就好。”
“我才不要习惯那种变态!”安知鱼大声抗议,随即又好奇地问,“任枫,你好像不怕他的毒?你好厉害!”
任枫瞥了他一眼:“你若肯花一半心思在修炼解毒法门上,也能百毒不侵。”
安知鱼顿时蔫了,小声嘀咕:“又来了又来了……就知道说我……”
晨曦微露,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着投在蜿蜒的官道上。安知鱼絮絮叨叨地抱怨着南疆的天气和刚才的惊险,任枫偶尔应一声,大部分时间沉默,但握着他的手,始终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