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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定系统后,目标揣上我的崽第303章 菟丝子说它想当霸总(19)0%

第303章 菟丝子说它想当霸总(19)

自那日“喂血事件”后,防空洞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任枫陷入了巨大的困惑和一丝委屈。它确实感受到了力量的增长,藤蔓更坚韧,感知更敏锐,甚至能短暂地凝聚出一点麻痹毒素的“精华”,威力可控。生命时间也稳定增加。这些都是实打实的好处。

但……

它试图抗议,用新获得的、利索了不少的狼狗音,严肃地声明:“饲养员,以后不准再这样了!我很生气!”

林叙当时正在检查弩箭,闻言头也不抬,只淡淡“嗯”了一声,听不出是答应还是敷衍。

任枫更气了,藤蔓乱晃:“我说真的!你再伤害自己,我、我就……我就绝食!不喝灵泉水了!”

林叙这才抬起眼皮瞥了它一眼,眼神平静无波:“随你。”

任枫:“……”一拳打在棉花上。

它郁闷地缩回自己的角落,用藤蔓尖在地上画圈圈。它知道自己的威胁毫无力度,饲养员根本不在乎它绝不绝食。这认知让它更沮丧了。

然而,变化还是在持续发生。

最明显的是主藤蔓上那些金色纹路。以前只是隐约可见,现在却越来越清晰,像是用熔金的笔精心描画上去的,随着藤蔓的脉动,会流淌过一丝丝微弱的光华。尤其是当任枫情绪激动,或者调用能量时,那些纹路就会变得格外明亮。

那天傍晚,任枫泡在灵泉水里,看着自己主藤蔓上金光流转的纹路,忽然心念一动。

它记得上次吸收鲜血时,那些金光凝聚出了一个手的形状……

它尝试着,将意识集中在那片纹路最密集的区域,模仿着记忆中林叙手指的形状,试图操控那些流淌的金光。

起初很困难,金光像滑溜的鱼,不听使唤。但任枫很有耐心,一遍又一遍地尝试。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它几乎要放弃时,主藤蔓上方的空气中,点点金色的光尘开始浮现,然后向中心汇聚。

先是模糊的轮廓,然后逐渐清晰——五根修长的手指,指节分明,连指甲的弧度都隐约可见。接着是手掌,手腕……

任枫惊呆了。它“看看”那只金光手掌,又“看看”自己的藤蔓,巨大的喜悦瞬间冲垮了之前的郁闷。是不是离它梦想中的、变成人形搂着饲养员贴贴的目标,又近了一大步?

它兴奋得差点在灵泉水里打滚,迫不及待地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林叙。

“饲养员!饲养员!快看!快看我!”

清亮的狼狗音在防空洞里雀跃地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得意。

林叙正在整理药品柜,闻声转过头。

然后,他的动作停住了。

他看见,那株翠绿的菟丝子主藤蔓上方,悬浮着一只完全由璀璨金光凝聚而成的手掌,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任枫操控着那只金光手掌,笨拙地、炫耀般地,在空中抓握了几下,又比了个“耶”的手势,兴高采烈:“看!我的手!金光闪闪的!是不是很帅?以后我就可以用手帮你拿东西了!还可以……”

它的话没说完。

因为林叙走了过来。

他在任枫面前停下,离那只金光手掌很近。

它小心翼翼地问:“饲养员……怎么了?”

林叙这才移开视线,目光落在任枫的主藤蔓上

“干得不错”

“嘿嘿嘿……”

……

变故发生在几天后的一个下午。

防空洞深处的另一个隐蔽观察口,传来了不同寻常的巨响。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但威力不小,连防空洞的地面都感到了轻微的震动。

林叙几乎是瞬间就从工作台边弹了起来。他脸上的慵懒和倦怠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鹰隼般的锐利和冰冷。他没有丝毫犹豫,抓起挂在墙上的高倍望远镜,动作敏捷得像一只黑豹,悄无声息地冲向那个隐蔽观察口,攀上预留的简易梯架。

任枫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也赶紧从水盆里出来,几根藤蔓迅速延伸,顺着墙壁爬上去,在观察口附近找到固定点,也将“感知”延伸出去。

通过观察口狭窄的缝隙,可以看到远处山下的公路,和更远处已成废墟的城市边缘。

爆炸发生在城市方向,浓烟滚滚。但在望远镜的视野里,林叙的注意力很快被另一幕吸引了。

在距离防空洞数公里外、一个靠近公路的废弃服务区空地上,聚集着一小群人。大约二三十个,衣衫褴褛,但手里都拿着五花八门的武器,棍棒、砍刀,甚至还有两把土制的猎枪。他们似乎正在争论什么,推推搡搡。

林叙的望远镜缓缓移动,从那一张张或麻木、或凶狠、或惊恐的脸上扫过。

然后,他的动作,骤然停住了。

镜头定格在人群边缘,一个靠着破旧汽车车门、正叼着半截烟、和旁边人说着什么的男人脸上。

那男人四十多岁,剃着板寸,脸上有一道疤,从眉骨斜到嘴角。相貌普通,但眼神里透着一股末世里常见的、混不吝的凶狠和油滑。

林叙握着望远镜的手,指关节瞬间绷紧,泛出青白色。

他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那张脸……

即使隔了前世十年丧尸生涯的混沌记忆,隔了重生后紧绷囤货的数百个日夜,他依然清晰地记得。

是那个编辑。那个在他熬夜赶稿时,会笑着拍他肩膀说“小林啊,画得不错,就是感觉主角阴郁得能杀人,哈哈!”,然后在食物耗尽的第七天,和另外几个人一起,笑着,带着愧疚和如释重负,将他推向尸群的编辑之一。

原来,他也活到了现在。还拉起了这么一小股势力。

林叙放下望远镜。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仇恨,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只是一片冰冷。

但任枫就在他身边,它敏锐地感觉到了。身边人的情绪变化

“饲养员?”任枫用藤蔓轻轻碰了碰林叙冰冷的手腕,狼狗音里带着不安。

林叙没有回应。他甚至没有看任枫一眼。

他的目光,依旧隔着石壁,投向远处那个废弃服务区的方向。那双漂亮的眼眸,此刻深得像两口冰封的寒潭,潭底却仿佛有幽暗的火焰在无声燃烧。

他看了很久,然后极轻地扯了一下嘴角。

“挺好。”他听到自己用平静到诡异的声音,轻轻说。

“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他滑下梯架,走到武器区,开始穿戴装备。特制的防护服,护目镜,手套。检查唐刀,刀身出鞘半寸,寒光映着他没有表情的侧脸。

他的动作稳定,精准,高效。每一个步骤都像是演练过千百遍。

任枫跟在他身边,焦急地打转,屏幕上跳出一行行字:【你要出去?去哪里?对付那些人吗?他们人好多!我跟你一起去!我的毒素现在很厉害!我可以帮忙!】

林叙终于看了它一眼。那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任枫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留在这里。”他说,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的权威,“看好家。”

“可是……”

“没有可是。”林叙打断它,已经穿戴完毕。他走到门边,手放在门闩上,停顿了一瞬,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等我回来。”

然后,他推开一道缝隙,闪身出去,厚重的铁门在身后无声合拢,落锁。

任枫被独自留在门内。它焦急地扑到观察孔,但林叙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灌木丛中,速度快得惊人。

它只能通过延伸出去的藤蔓,勉强感知着远处的动静。感知很模糊,但它能“感觉”到,饲养员在靠近那个服务区,他的气息冰冷而稳定,没有一丝慌乱。

然后,嘈杂声,惊叫声,零星的枪声,重物倒地的声音,短暂而激烈的打斗声……混乱的声响隐约传来。

任枫的藤蔓死死缠在门闩上,恨不得立刻冲出去。但它记得林叙的命令——“看好家”。而且,它内心深处,有种莫名的直觉:现在的饲养员,不需要它帮忙。

混乱持续的时间并不长。

大约半个多小时后,一切重归寂静。

又过了十几分钟,防空洞的铁门外,传来了极轻的、有规律的叩击声——是他们约定的暗号。

任枫立刻打开门。

林叙站在门外。

他回来了。防护服上沾着灰尘和几处新鲜的擦痕,但没有任何破损。护目镜被他推到了额头上,露出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脸色依旧苍白,甚至因为剧烈运动而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呼吸稍微有些急促,但很快平稳下来。

他身上没有血迹。至少,他自己的防护服上看不到。

但他手里,拎着一个不大的、脏兮兮的帆布背包,看起来是从那群人那里带回来的。

“饲养员!”任枫立刻扑上去,藤蔓想碰碰他,又不敢,只能急切地问,“你没事吧?受伤了吗?那些人……”

“解决了。”林叙打断它,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事后的疲惫,但很平静。他走进来,反手关上门,落锁。然后脱下防护服,摘掉装备,动作依旧有条不紊。

他把那个帆布背包随手扔在墙角,看都没多看一眼,仿佛那只是顺手捡回来的垃圾。

然后,他走到水桶边,拧开水龙头,开始洗手。

打肥皂,冲洗,再打肥皂,再冲洗。洗得很仔细,很用力,反复搓揉着每一根手指,连指甲缝都不放过。水流哗哗,他低着头,湿漉漉的黑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任枫安静地待在旁边,不敢说话,只是“看”着他

林叙洗了很久。

直到双手的皮肤都被搓得微微发红,他才关掉水龙头,用干净的毛巾擦干。

然后,他转过身,似乎想走向工作台。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

一直安静待在他脚边的任枫,主藤蔓上那些璀璨的金色纹路,毫无预兆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烈光芒。

“啊——!”

林叙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只见那团人形大小的璀璨金光疯狂地扭曲、膨胀、收缩,里面传来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和“噼啪”声。光芒强烈到林叙不得不眯起眼。

这个过程只持续了短短几秒。

然后,金光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收敛。

原地,那株翠绿的菟丝子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人。

一个赤身裸体、一丝不挂的年轻男人。

他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的样子,身材高挑修长,肌肉线条流畅漂亮,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黑色的短发微微卷曲,有些凌乱地搭在额前。五官俊朗,眉眼间还残留着一丝任枫特有的、稚气未脱的飞扬神采,但组合在一起,却奇异地有种逼人的帅气。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瞳孔是清澈剔透的翠绿色,此刻正因为震惊和茫然而瞪得溜圆。

他就这么光溜溜地站在防空洞中央,茫然地低头看看自己修长有力的双手,又抬起手摸摸自己的脸,然后,僵硬地转动脖子,看向对面的林叙。

四目相对。

空气死一般寂静。

林叙站在原地,脸上那万年不变的平静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他的目光,从对方那张陌生又隐约有点熟悉的脸,缓缓下移,掠过线条优美的脖颈、锁骨、胸膛、腹肌……一路往下。

然后,停住。

任枫顺着他的视线,也茫然地低下头,看向自己……

“啊——————!!!”

一声足以掀翻防空洞顶棚的、惊天动地的、充满了羞愤和惊恐的尖叫,骤然爆发!

任枫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想要捂住下面,又想捂住上面(脸),结果因为动作太急,左脚绊到右脚,整个人“噗通”一声,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疼……”他龇牙咧嘴地趴在地上,疼倒是次要的,主要是这突如其来的、赤裸裸的暴露,和饲养员那平静到可怕的注视,让他羞愤得恨不得当场挖个洞把自己埋了。

林叙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趴在地上、因为羞愤而全身皮肤都泛着粉红、还在试图蜷缩起来遮挡自己的……裸男。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然后,他转身,走到储物区,从一摞叠放整齐的干净衣物里,随手抽出一条最大的浴巾,走回来,居高临下地,扔在了任枫头上。

宽大的白色浴巾,将那个光溜溜的身体大部分盖住了。

“穿上。”

任枫手忙脚乱地从浴巾下伸出头,翠绿色的眼睛里还氤氲着水汽,脸依旧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他抓着浴巾,笨拙地试图把自己裹起来,但因为不习惯人类的肢体和这块“布料”,裹得歪歪扭扭,好几处关键部位还若隐若现。

林叙移开了视线,看向墙角,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只是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柜子最下层左边,有我没穿过的衣服,自己找合身的。”

任枫胡乱应了一声,裹着浴巾,同手同脚、跌跌撞撞地冲向储物柜,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巨大的慌乱和羞耻。

林叙站在原地,直到听到那边传来翻找衣物的窸窣声,才缓缓转回头。

他的目光,落在刚才任枫站立的地方。又抬起,看向储物柜方向,那个正手忙脚乱跟一件T恤袖子搏斗的、赤着上身、只在下身勉强围了条浴巾的……男人背影。

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漂亮。浴巾下露出一截笔直结实的小腿。

林叙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迅速移开视线,走到工作台前坐下,拿起一本书,打开。

但过了好半天,书页都没有翻动一页。

他的耳根,在昏暗的光线下,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泛起了绯红。

这次,比上次更明显,许久都没有褪去。

防空洞里,只剩下任枫那边传来悉悉索索的穿衣声,和懊恼的嘟囔。

以及,林叙自己那似乎比平时,稍微快了一点点的心跳声。

砰,砰,砰。

敲打着这个突然变得有些拥挤、有些燥热、又有些莫名旖旎的寂静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