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皇道龙气
殿中，长孙无垢脸上红晕更甚。
她的声音低了几分，却依旧坚定：“无垢更愿以这种方式，留在自己的世界，为先生做些实实在在的事情，或许不及常伴先生身侧，但这是无垢能想到的、最不负先生、亦不负本心的路。”
一番话说完，暖阁内安静下来。
只有窗外微风拂过花枝的沙沙声，以及两人清浅的呼吸。
甄宓静静地听着，眼中欣赏与欣慰之色越来越浓。
她轻轻拍了拍长孙无垢的手背，温声道：“妹妹能如此想，姐姐心中甚慰，你能看清自己的本心，找到属于自己的路，这比什么都重要。”
“追随先生，并非只有‘常伴身侧’这一种方式。”
甄宓笑了笑：“丽华妹妹不也一样吗？她平日里也留在东汉世界，经营着织坊。”
“先生胸怀寰宇，志在诸天，他所需要的，也从来不是只知依附的莺莺燕燕，而是能与他并肩前行、各有担当的知己道侣。”
“妹妹选择留在大唐，为先生经营信仰，此乃大善。这不仅是你对先生心意的体现，更是你自身价值与担当的证明。姐姐支持你，先生若知晓，也定会理解并尊重你的选择。”
听到甄宓这番话，长孙无垢只觉得心头一块大石彻底落地，鼻尖竟有些发酸。
她最怕的，便是自己的选择不被理解。
如今得到甄宓的肯定与支持，那份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弛下来。
“多谢姐姐......”
她声音微哽。
“傻妹妹，谢什么。”
甄宓拿起丝帕，轻轻为她拭了拭眼角：“其实不止是你，信仰熔炉开启后，姐妹们大多都有了类似的念头。”
“飞燕、丽华她们，也打算在返回现代世界稍作整顿后，便回到各自出身或有影响力的世界，着手经营信仰。”
“毕竟，这是目前看来，对先生、对自身修行都大有裨益的正途。”
“真的？”
长孙无垢睁大眼睛。
“自然。”
甄宓含笑点头：“先生的路，是探索诸天，追寻大道，我们的路，可以是辅佐先生，经营根基，汇聚资源。”
两人相视一笑，暖阁内气氛温馨而融洽。
......
时间回到现在。
长安，未央宫，椒房殿侧殿。
空间如水波般荡漾，一道边缘流转着混沌色泽的光门无声浮现。
江祈年一步踏出，光门在身后悄然闭合，消散无踪。
他立于殿中，入目是精雕细琢的木质藻井，彩绘着祥云瑞兽，在昏黄的宫灯映照下，流转着静谧的光泽。
他正立于一座宫殿的内室之中。
四壁悬挂着素雅的绸帛，地面铺着深色织锦地毯，陈设古朴大气。
梁柱是厚重的深色木材，雕刻着云纹凤鸟，透着一股汉家宫廷特有的庄重与内敛。
窗外，依稀可见飞檐斗拱的轮廓，在夜色中沉默矗立。
“这里就是王政君的世界？”
江祈年心念微动，灵觉如水银泻地般铺开。
下一刻，他眉头微微皱起。
“灵气浓度……竟然这么低？”
在他的感知中，此方天地的灵气稀薄得可怜，平均浓度竟然在十点以下，甚至都比不上大唐双龙世界。
更别说与群家园、芥子佩洞天相比了。
这与他预想中“可能存在仙神”的世界，差距未免太大。
但紧接着，江祈年便察觉到了异常。
空气中弥漫着另一种气息。
那气息堂皇、浩大、带着一种润泽万物又规训万灵的奇异特质。
它更加厚重、更加威严、更加……“人间”的气息。
而且，这种厚重的气息无处不在，充斥于天地之间。
尤其在这座恢弘的未央宫中，浓度更是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
它不像灵气那般活泼灵动，可供修行者汲取炼化，反而如同无形的枷锁、厚重的帷幕，笼罩着整个天地。
“这是......什么？”
江祈年尝试引动体内混沌灵种，调动灵力。
下一刻，他脸色微变。
一股无形的压制之力，自四面八方涌来，仿佛整个天地都在排斥、束缚着他超越凡俗的力量。
他原本灵种七次破限、足以开山断江的磅礴灵力，此刻运转起来竟晦涩了三分，神识感知的范围也被压缩了近四成。
“实力被压制了大概三分之一......”
江祈年心中凛然。
这绝非寻常！
以他如今的修为，等闲的天地规则、环境压制，根本不可能让他有如此明显的感觉。
更何况，以《灵源种道经》之神异，兼容性极高，修炼出来的力量连绝灵的现代世界都能适应，更别说这方灵气世界。
因此，这压制绝不是出于天地本身，而是另有来源！
“有意思......”
江祈年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升起浓厚的兴趣。
一个灵气稀薄，却有另一种类似于皇道龙气的的气息充斥天地，并对修仙体系产生天然压制……
这非但不是此界“低级”的证明，反而恰恰印证了它的特殊性！
“就是不知道这种气息是充斥与整个世界，还是仅仅汇聚在大汉王朝的领土之上......”
一个能孕育出完整神道天庭、地府轮回、四海龙族的世界，竟然还有类似于皇道龙气、王朝气运的特殊力量......
“看来，此界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就在他心念电转，准备进一步探查这“皇道龙气”的奥妙时，殿外廊下，传来了轻盈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带着少女特有的韵律，正朝这边靠近。
他正思索间，忽然心有所感，转头望向殿门方向。
脚步声由远及近，轻盈中带着一丝迟疑。
“吱呀......”
虚掩的殿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纤细的身影，提着宫灯，迈步而入。
橘黄的灯光映亮了来人的面容，也映亮了江祈年的眼。
那是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女。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鹅黄色曲裾深衣，腰束丝绦，身姿窈窕。
墨发如云，仅用一根简单的玉簪绾起，几缕青丝垂落颊边，衬得肌肤莹白如玉。
而最令人难以移开目光的，是她的容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