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守岛灵
“极好。”
甄宓提到江祈年，眉眼间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柔情，是装不出来的。
毫无保留的幸福。
这种幸福，刺痛了郭照的眼睛。
当年那个男人明明就在自己面前。
自己甚至帮了他一把。
如果当年，自己也抛下这所谓的荣华富贵，跟着那个男人一起走......
是不是今天坐在这里，容颜不老、腾云驾雾的人里，就有一个叫郭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像野草一样在郭照心里疯长。
她压下纷乱的思绪，切入正题。
“姐姐这次回来，是为了......”
甄宓放下酒樽：“回来看看故乡。顺便，为先生办点事。”
“办事？”
“不错。”
甄宓点头。
郭照眼睛一亮，身子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
“先生有何事需要操办？可需要我相助？”
甄宓看了她一眼。
“先生修炼，需要收拢人间的信仰香火。”
甄宓没有隐瞒，将建立信仰锚点的大致计划说了一遍。
“建庙宇，立神像，传教化。”
甄宓说道：“这是个水磨工夫，需要人手，也需要大魏的支持。”
当然，她有句话没说完。
若是大魏不支持，那她也不介意让这世界换个朝代。
郭照听完，脑子里已经迅速盘算开了。
大魏现在政权稳固，她要是在全国推行一个新神信仰，阻力会有，但在可控范围内。
只要她借着皇后的名义，甚至拉上曹丕......
不，不能拉曹丕。
这位可是曾经赐死甄宓的存在啊！
可这样一来，若是得不到在位君主的支持，推行新神就会比较难了......
莫非，还是得扶持那位上位？
心思百转间，郭照也是开口了：“此事不难。”
她先应了下来：“我可以全力推动，只是......这信仰香火，对先生有何益处？”
她顿了顿，大着胆子问出最核心的问题：“姐姐你们如今这般超凡入圣，可是与这信仰有关？”
甄宓笑了。
她端起酒樽，轻轻摇晃着里面的酒液。
“香火对先生有益，对我们也有益，但这并非我们修行的根本。”
“那根本是......”
“是先生本人。”
甄宓看着郭照的眼睛：“这诸天万界，机缘无数。但最大的机缘，就是先生。”
一句话，把郭照的心吊到了半空。
她沉默了。
宴席上的气氛变得微妙。
赵飞燕在一旁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郭照变幻的脸色。
她可是知道，在历史上就是这女人甄宓姐姐给挤下位的。
是个狠角色。
比起历史上的那个自己要强多了。
半晌。
郭照站起身，走到甄宓面前，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大礼。
“姐姐。”
她抬起头，眼神里透着坚定：“我能不能......也有这个机会？”
直白。
干脆。
不藏着掖着。
她受够了这担惊受怕的日子，受够了这无子的魔咒，更受够了看着别人在九天之上，自己却在泥潭里挣扎。
若是能成仙，这大魏的皇后，谁爱当谁当！
甄宓看着跪在面前的郭照，没有立刻回答。
她其实很欣赏郭照这份果决。
当初在邺城，自己万念俱灰，是郭照的野心和冷酷推了她一把。
也是郭照的野心，在这个时候帮了她一把。
但带人成仙，传授仙法，这不是她能决定的。
甄宓笑而不语，只是将她扶起。
一旁的阴丽华放下筷子，轻声开口。
“郭皇后。”
阴丽华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从容。
“仙缘不是大白菜，谁想要就能给。”
“能不能成，不在我们，全在先生的意愿。”
阴丽华看着她：“你若真有这份心，就把这信仰的事办好，届时先生自然能看到你的诚意。至于结果......”
她没把话说死。
语言，就是留白的艺术。
郭照听懂了。
她不仅没觉得失望，反而松了一口气。
不怕条件苛刻，就怕没有门路。
只要有路，她郭照跪着也能走完。
“妹妹明白了。”
郭照重新落座，端起酒樽一饮而尽，脸上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建庙、传播信仰香火之事，我会尽快推动，只是……”
她看向一直没说话的宓妃。
“既然要立神像，总得有个名号，有个神迹。不知哪位姐姐，愿在邺城上空显圣一回？”
几女对视一眼。
赵飞燕跃跃欲试。
武则天也很有兴趣。
就连萧琬珩的眸子里，也闪过一丝期待与好奇。
见状，甄宓笑道：“既如此，不如一起吧。”
说着，她看向宓妃：“还有宓妃姐姐也一起如何？”
“对对对。”
赵飞燕在一旁雀跃道：“洛神姐姐的实力已是九次破限，我一直好奇有多强呢，到时候正好让我们见识一下！”
宓妃？
洛神？
这称呼让郭照愣住了。
眼前这位，还真是真神？
……
西游世界。
东海之上，方丈仙岛主岛。
江祈抬起头，看向前方。
方丈仙岛的主岛，并没有想象中那般金碧辉煌、仙气缭绕。
就在他好奇大两房之际，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多少年了......终于有活人来到这里了。”
江祈年动作一顿，目光看向一处石室。
他的灵觉竟然没有提前发现那里有人！
这西游世界的水，果然深不可测。
“谁？”
后堂的帘子被一只干枯的手挑开。
一个穿着破旧道袍的老者走了出来。
他很老，老到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出来的，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一毫的灵气波动，就像是个寻常的凡间老头。
但江祈年知道，这绝对不是凡人。
能躲过他灵种大圆满的探查，这老者的境界，高得离谱。
“老朽不过是个守岛灵。”
老者咳嗽了两声，目光浑浊地看着江祈年，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笑了。
“不修天仙，不修地仙，不修神仙......你修的，是个什么道？”
守岛灵？
江祈年心中震撼。
一个守岛灵都这么深不可测？
只是一眼，就看出了自己修炼的道？
“小友，你修炼的不是此方世界的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