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神级缝合，三十年老匠跪了
三号专用化妆间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生涩的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滚轮碾压水磨石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近。
馆长张建国走在最前面。
他身后跟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干瘦老头。
老头穿着洗得发黄发硬的旧白大褂，双手推着一辆不锈钢运尸车。
老头叫梁铁。
江城殡仪馆干了三十年的老牌入殓师。
运尸车停在防腐台旁边。
梁铁一眼就看到了屋里架起的碳纤维支架和那部正在运转的最新款手机。
他视线一转，落在陆鸣身上。
一身黑色的硬挺冲锋衣。
白色的防静电工作服只穿了一半。
脸上戴着医用口罩，只露出一双眼尾微挑的桃花眼。
哪怕遮住了大半张脸。
那种极其出挑的冷白肤色和身形轮廓，也绝对不属于停尸房这种常年不见天日的地方。
梁铁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他转头看向张建国，声音粗砺。
“张馆长。您真让他瞎搞？”
张建国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老梁，陆顾问是来帮忙的。”
“帮忙？”
梁铁伸手一把掀开运尸车上的白布。
惨白的无影灯打下去。
车上躺着一具男尸。
年纪在四十岁上下。
死因是连环追尾车祸。
法医已经做过基础清理，但遗体右侧脸颊的情况依旧惨烈。
一道从右侧额骨直达下颌角的不规则撕裂伤横贯整个面部。
皮下脂肪层完全翻卷。
创口边缘参差不齐，挂着暗红色的凝血块。
肌肉纹理彻底断裂。
梁铁指着那道深可见骨的创口。
“张馆长您看清楚。这面部皮肉全翻了。”
“家属两个小时后就到大厅。”
“这小子架个手机是来拍电影的吗？”
“家属一会儿看到这副尊容。还不得把咱们行政楼拆了！”
张建国支支吾吾。
他确实忌惮陆鸣那张市局特聘战术顾问的证件。
但眼前这具遗体的状况。确实不是一个业余爱好者能处理的。
陆鸣没有接话。
他走上前。
站在运尸车旁。
视线垂下。
客观审视着那道贯穿伤。
梁铁从洗发白的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旧皮革包。
摊开。
里面插着几根比牙签还粗的弧形钢针，以及一卷黑色的粗尼龙线。
“起开。”
梁铁不客气地用肩膀去挤陆鸣。
“这种不规则撕裂伤。只能用大十字锁边缝法。”
“强行把两边的皮拽拢对齐。再用三层石膏粉和防水胶带糊上去遮疤。”
“别在这碍事！”
陆鸣站在原地没动。
梁铁的肩膀撞在他的胳膊上，反而把自己撞得退了半步。
陆鸣的身体经过基因改造，核心力量极其惊人。
他瞥了一眼梁铁手里那根粗大的钢针和劣质尼龙线。
眼神中毫不掩饰地透出嫌恶。
“这东西是用来缝麻袋的。”
陆鸣声音平淡。
“你说什么？”
梁铁火气上涌。
“用粗针直接穿透表皮和真皮层。硬生生把失去弹性的死皮拉扯在一起。表面会形成永久性的蜈蚣疤。”
陆鸣抬起手指，指向遗体面部翻开的创口。
“打孔产生的孔洞，会造成防腐液渗漏。”
“你后续糊上去的石膏粉，遇到尸气冷凝水，不到两小时就会鼓包脱落。”
这完全是殡葬行业底层最粗糙的掩饰手法。
“这种做法。是对死者的侮辱。”
陆鸣陈述着一个事实。
梁铁气极反笑。
他干了三十年。今天被一个毛头小子教训。
“行。我倒要看看你这细皮嫩肉的手怎么捏针！”
“三分钟。我给你三分钟。”
“你缝不好，这事我直接报给民政局领导。市局的顾问也不能在停尸房乱来！”
陆鸣转身。
走到金属推车前。
打开战术背包。
他没有拿张建国准备的任何工具。
直接取出一套带独立塑封的医用级外科显微持针器。
以及一盒极细的8-0级可吸收蛋白缝合线。
取出崭新的纯白丁腈手套。
戴上。
活动了一下十根手指。
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阴阳眼开。
陆鸣眼底掠过一丝常人无法察觉的微光。
视线中的遗体面部创口，瞬间变成了精密的三维解剖结构。
肌纤维的断裂走向。
真皮层的受力节点。
皮下脂肪的厚度分布。
全部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大师级遗体防腐缝合术】
启动。
陆鸣拿起持针器。
夹住那根极其微小的弧形无创针。
他没有看梁铁和张建国。
视线死死锁定在遗体的创口上。
落针。
极其精准的一下。
针尖没有从遗体的表皮刺入。
而是直接挑开了创口内侧的浅筋膜层。
持针器在陆鸣的指尖翻转。
灵活得出现残影。
手腕极小幅度地抖动。
穿线。
拉扯。
打结。
【皮下隐痕减张缝合术】
这是顶尖三甲医院整形外科主任医师在处理活体面部创口时，才敢尝试的顶级缝合手段。
要求施术者对皮下组织的层次有着微米级的感知。
而在没有血液循环、肌肉完全僵死的遗体上做这种缝合，难度要再翻十倍。
梁铁起初冷眼旁观。
十秒钟后。
他嘴角的冷笑僵住了。
三十秒后。
梁铁不受控制地往前迈了一大步。
整个人几乎贴到了运尸车的边缘。
双眼瞪圆。
那根本不是常规入殓师的手法。
陆鸣的针。
一针都没有穿透遗体的表皮层。
全在真皮层底部游走。
伴随着那根细长蛋白线的拉紧。
创口两侧外翻的死皮，被一种极其精妙均匀的内部力量牵扯。
严丝合缝地对贴在一起。
没有多余的皮肉堆积。
没有外露的黑色线头。
针脚密到令人发指。
每一次穿刺和拉结。
都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极速且平稳。
两分十五秒。
陆鸣手腕一顿。
持针器挑断最后一根线头。
收针。
他拿起托盘里的医用镊子。
夹起一块酒精棉球。
在遗体面部创口位置轻轻一抹。
擦掉表面溢出的极少量组织液。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灯光下。
遗体右脸那道十五公分长的恐怖撕裂伤。
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闭合得极其完美的细长红线。
伤口边缘平整到甚至连皮肤原本的毛孔纹理都精准对齐了。
没有任何高低落差。
死寂。
三号化妆间里落针可闻。
梁铁下巴微张。
死死盯着那张脸。
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干了一辈子入殓。
从未见过不用外翻拉拢、不留任何外部针眼就能把撕裂伤缝得如此平整的技术。
这简直是神迹。
“这……这手法……”
梁铁声音发颤。双手不自觉地往旧白大褂的下摆上蹭了蹭。
“你不走表皮？全靠底下的脂肪层挂住线？”
陆鸣将带血的酒精棉球扔进黄色医疗废弃物垃圾桶。
摘下弄脏的丁腈手套。
“表皮层打洞会造成二次塌陷。”
“皮下隐痕缝合。这是常识。”
陆鸣声音清冷。
常识。
这两个字砸在梁铁的神经上。
三十年的老观念被瞬间碾碎。
这种医科大学教材里最高难度的操作，在这个年轻人嘴里。只是最基础的常识。
张建国站在一旁。
他不懂那些专业名词。
但他眼睛不瞎。
那张脸缝完之后。
只要稍微打一层薄薄的底妆遮盖红线。
推出去。
家属绝对看不出这里曾经烂成过那副鬼样子。
这技术。
价值连城。
陆鸣转过身。
直面张建国。
“技术验过了。”
陆鸣语速平稳。不带一丝谈判的试探。直接下达通知。
“我要这间负一层三号化妆间的独家使用权。”
“特别是夜班时段。”
“除了我点名送遗体进来的人，任何闲杂人等。一律不准进。”
张建国没有一丝犹豫。
他立刻伸手进夹克的内兜。
掏出一张红色的金属边缘磁卡。
双手递出。
平稳地放在不锈钢操作台上。
“陆顾问。”
“这间三号化妆间，以及走廊外面的三号独立冷柜区。从今天起。归您全权调度。”
“您的排班我单独做，绝不让任何人干扰。”
张建国斩钉截铁。
有了这门手艺。
以后江城市那些身份特殊、或者对遗体面容要求极高的事故遇难者。
终于有人能兜底了。
梁铁此时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
那股子老资历的傲慢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面对绝对技术压制时的拘谨与敬畏。
“陆大师……”
梁铁搓着手，称呼直接变了。
“您这手艺。绝了。”
“我老梁服气。”
“以后有需要打下手的粗活。搬运、清洗。您尽管吩咐我。”
陆鸣没有拒绝。
他指了指那辆运尸车。
“把遗体移到防腐台上。高度调升十公分。”
“好嘞！”
梁铁立刻动手。
动作极其利索。
和张建国两人合力将遗体平移到了不锈钢防腐台上。
随后按下升降踏板。
闲杂人等退避。
张建国和梁铁轻手轻脚地退出了三号化妆间。
沉重的铁门重新关严。
陆鸣走到那台架起的最新款手机前。
屏幕上。
直播间的右上角人数。正在飞速跳动。
从个位数。
飙升到了四百多人。
并且还在以每秒几十人的速度上涨。
斗音的同城推流机制开始起作用。
那个极其猎奇的直播间标题：
【沉浸式入殓：顶级遗体防腐与妆容复原】
成功抓住了深夜游荡网友的眼球。
弹幕开始密集刷屏。
【这是殡仪馆？场景做得很逼真啊。】
【主播真在太平间开播？这是什么新赛道？】
【刚才镜头边缘闪过的那是什么？有人在缝东西？】
【剧本吧！现在什么牛鬼蛇神都敢播。】
陆鸣看了一眼屏幕。
没有开口回应弹幕的质疑。
他重新抽出一副崭新的纯白丁腈手套。
戴上。
转身。
走向那排放着顶奢高定彩妆的推车。
伸手。
拿起那盒价值昂贵的黑金包装修容粉霜。
以及一把刷毛极短的定制细节刷。
镜头固定在防腐台的局部。
画面中。
只露出遗体苍白平整的右侧脸颊边缘。
以及陆鸣那双骨节分明、握着化妆刷的手。
“缝合完毕。”
陆鸣的声音隔着医用口罩传出。
清冷。
沉静。
透过广播级的无损收音麦克风，清晰地传递到直播间每一个观众的耳朵里。
“现在开始。底妆复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