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封号警告！他连头都没抬
陆鸣的拇指以恒定的力道，从遗体太阳穴向下推压。
冷调修容膏刮入角质层缝隙里。
那块凝固着哑光粉体的侧颊，开始有了隐约的质感变化。
不活。
但不那么死了。
像是睡着了。
直播间人数爬过了一千二。
弹幕风向还算平静。
【这拍的什么？停尸房？】
【剧本吧，场景道具太逼真了】
【那双手是谁的，这在干嘛】
没人信这是真的。
人群里夹了一个账号，扔出一条弹幕淹没在滚屏里：
【我是外科大夫——刚才那个缝合痕迹，没有外露针眼，这是皮下减张缝合技术，活人整形外科最高难度操作，道具模型做不出这个精度。】
这条消息停了两秒，被新弹幕推走了。
有三个人截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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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鸣没理会弹幕。
他从推车上拿出两个色号的粉底液，各挤两滴到调色板，用刮刀来回刮匀。
这是调冷暖色差。
遗体皮肤失去血液循环后，整体偏冷灰。直接上暖色调，会在死皮表面产生分层感，像在塑料皮上涂料。
必须先冷调打底，再叠薄薄一层暖调平衡。
这套逻辑，活体化妆从来用不上。
他以轻拍压的手法，把调好的底层从右侧额角往下叠。
一遍，两遍，三遍。
镜头里，那张苍白的侧脸颜色在一层层堆叠中悄悄往回走。
弹幕里有化妆师开始看出端倪：
【等等，那个拍压手法，力道这么小是怎么让粉体进去的？死皮根本不吃妆的……但它进去了？】
就在这时。
一批账号突然蜂拥而入。
头像清一色的默认灰色，账号名全是随机数字串。
弹幕颜色肉眼可见地脏了：
【在死人脸上整活，恶心！】
【这是哪个无良主播？拿遗体博眼球？】
【家属知道吗？平台这种东西也放？举报！】
【封号！消费死亡！没有下限！】
直播间人数从两千跳到六千，再跳到九千。
被外面某个帖子引流了。
陆鸣扫了一眼右上角跳动的数字。
把手机轻微偏转了一个角度，让镜头能扫到贴在工作台侧边的那张红色卡纸。
卡纸上用黑色油性笔写了几行字：
“市属第一殡仪馆，三号化妆间，馆长授权使用。”
“使用人：陆鸣。江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特聘战术顾问。”
镜头在那张卡纸上停了三秒。
然后转回来。
没说一个字。
弹幕里有人截图：
【官方殡仪馆授权？市局顾问？这不是乱来的？】
骂声没停，但裂了第一道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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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鸣从档案袋里抽出了一张照片。
证件照。
死者生前。
他把照片平放在防腐台边缘，视线在照片和遗体面部之间来回切了两秒。
拿起修眉刷。
死者右侧眉尾有部分因创伤缺损。
陆鸣对照着照片，一根根描。
极细的线，顺着原本毛发走向从眉头延伸过去。
画完，他往后退了半步，重新比对。
角度，密度，弧度。
精准还原。
弹幕里忽然有人截图出去：
【那根眉毛的走向和照片里一模一样——他是在对照照片还原死者生前面容？】
这条截图被转出去，引来了一批带着好奇进来的新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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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战没停。
而且升了级。
某个大号截了直播截图，配了一段极具煽动性的文字，发到了更大的平台：
【震惊！网红主播深夜闯停尸房，拿遗体当直播道具博流量！】
评论区直接炸了。
流量涌过来，直播间人数破了一万。
随之而来的是手机屏幕左上角一个蓝色浮窗：
【提示：您的直播间正在经历大量集中举报。】
【如举报属实，直播间将于十分钟内自动暂停。】
陆鸣瞥了一眼这个框。
伸手，从推车的夹层里摸出一张折叠好的白纸，展开，平放在镜头前。
馆长张建国手签的书面授权书。
殡仪馆公章，家属代理人签名，民政局备案编号。
一行手写字在最下面：
“家属知情同意全程影像记录，目的为推广遗体整容修复规范化操作。”
陆鸣把那张纸对着镜头放了五秒钟。
折起来，放回推车。
继续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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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件旁人察觉不到的事发生了。
陆鸣视线垂向遗体面部的瞬间，系统赋予的被动技能无声启动。
通灵阴阳眼。
他隐约在那张平静脸的上方，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灰白色残影。
飘忽。
不稳定。
像燃尽的纸灰悬在空气里，随气流微微颤动。
执念。
这个人还没有彻底走。
有什么还挂在这里。
陆鸣眼神微微停了一拍。
然后重新拿起刷子。
现在不是时候。
先把这张脸还回去，再说其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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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推车上取了三个唇彩色号。
遗体嘴唇已呈深紫灰的失血色，要往回调，得至少三层不同配比叠压。
调色板上，开始混合。
弹幕里的骂战打到了最激烈的时候，有人去翻了“全能鸣哥”账号的旧直播记录。
翻出了滨江船厂那晚的视频截图。
截图被发了出去：
【这就是上周协助江城市局破特大毒枭案的那个开锁顾问！他不是乱来的！】
又一批人涌进来。
弹幕风向第二次出现分歧。
【等等，那个市局战术顾问是真的？不是摆设？】
【他上周开锁直播我看过！真的是有本事的人！】
一万三千人。
一万七千人。
人数还在涨。
平台推流机制被动触发了。
这个直播间，被顶进了斗音的同城热门列表。
陆鸣没有抬头。
他把调好的第一层唇色刷上去，极薄。
等它干。
镜头里，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从来没停过。
骂声没散，但进来的人，已经不全是来骂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