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六十万到账！陆鸣秒变财迷笑脸
强光手电照进了黑暗的三号化妆间。
李刚和赵晓卉跨过金属门槛。
屋内看不到开枪的痕迹，器械柜也好好立在原处。
空气里全是一股福尔马林味，还夹杂着一点血腥气。
手电筒照过水磨石地面。
三个穿黑色冲锋衣的男人倒在冷柜区和防腐台旁边。
这几个人胸口还在微微起伏，眼睛闭着，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
三把M9军用刺刀被人十分规整的摆在无菌操作台的器械托盘里，刀刃朝向也都一样。
陆鸣站在洗手池旁，左手握着一瓶医用酒精喷壶。
陆鸣对着右手和一把碳钢手术刀接连按压喷头，眉头皱成一团，不停的甩着手上的水珠。
酒精顺着修长的指节流进下水道。
陆鸣拿起一把无菌刷，对着指甲缝和关节纹理来回刷洗，嘴唇紧紧抿着。
陆鸣把手术刀扔进清洗机，抽出一张擦手纸。
“六十万，现在转账。”
李刚举着手电筒的手臂顿了一下。
陆鸣转过身，把废纸扔进垃圾桶里。
“原本说好五十万专案费。”
陆鸣说话时的语气很平淡。
“这三个人长得太碍眼，血还滴在了我的无菌区地砖上。”
“加十万场地清洁费。天亮前立刻找保洁弄干净。”
“地砖上要是还留有一滴血，台子上那具骨架我今天就不碰了。”
赵晓卉看着陆鸣苍白的侧脸，以为陆鸣刚刚和人打斗过受了惊吓。
赵晓卉跑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温水，端着纸杯快步走过去。
“陆老师，先喝口水。”
陆鸣侧过头瞥了女警一眼。
视线下移。
停在赵晓卉左脚的警靴上。
“退后。”
陆鸣往后退了半步。
赵晓卉愣在原地。
陆鸣指了指女警的鞋底边缘。
“你刚才进门时踩到了那个短发杀手手腕滴的血。”
“离我远点。”
“别把污染源带过来。”
赵晓卉低头一看。
鞋底花纹里确实卡着一抹红。
跟在门外的几个特警面面相觑，互相看了一眼不知该说什么好。
随行军医提着急救箱挤进化妆间。
军医快速蹲在距离最近的短发杀手身旁。
伸手翻开这个杀手的眼皮，用灯照了一下。
接着动作利落的剪开杀手的右臂袖管。
看清伤口后，军医愣了好几秒。
“李队。”
军医说话的声音有些不稳。
“腕横韧带切断了。切口很平滑，没有伤到旁边的血管丛。”
“总出血量……不到三十毫升。”
军医转身去检查第二个人的腿部。
双手按压杀手的左膝腘窝。
几秒后，军医抬手擦了擦额头冒出的汗水。
军医迅速走向第三个人，手指摸索右侧肩胛骨的位置。
检查完毕，这名军医站起身。
军医拿着手电筒的右手一直的在发抖。
“李队，三个人废了。”
军医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有些沙哑。
“肩胛岗粉碎性骨折，腘绳肌腱切断一半。”
“切口避开了主要供血动脉，只破坏了神经和应力点。”
“这三个人的下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了。”
军医转头看向洗手池边的陆鸣。
这名军医往后缩了缩肩膀。
“这不是格斗反击。”
“落刀的误差极小。”
“这是在没有光的环境下做了一场临床解剖手术。”
李刚觉得喉咙发干。
“你怎么在黑暗中发现他们的弱点的？”
陆鸣按下洗手液的泵头。
挤出两滴消毒凝胶。
“我是入殓师。”
陆鸣低头慢慢的揉搓双手。
“活人和死人在我眼里，只有三十七度体温的区别。”
“他们既然大半夜急着上门当材料，我就顺手处理了一下。”
“就这么简单。”
三号化妆间安静下来。
门外负责警戒的两名特警往后退了一步。
军医抓紧了急救箱的提手，后背贴上墙壁。
把三个带枪带刀的杀手直接当成尸体材料一样处理，这种做法让人心里发毛。
“咔哒。”
走廊尽头的配电箱传来线路接上的声音。
备用电路修好了。
头顶的无影灯接连亮起。
白光照亮了整个地下一层。
灯光亮起后。
李刚看到了防腐台上的情况。
白布被掀开一角，一具用钛合金网和人体碎块拼成的骨架摆在台面上。
人工筋膜和蛋白缝合线。
在骨头上缝出了一张网。
骨架的胸腔部位已经显出了原来的弧度。
市局法医专家老周刚刚赶到门口。
老周背着勘查箱，推开门口的特警。
老周的视线越过所有人。
盯着防腐台上的那具骨架。
“砰。”
勘查箱掉在地上。
老周快步走到防腐台前。
拿出素描本和笔，开始在纸上画图。
“构想太妙了。”
“利用钛合金做内支撑，顺着人体肌肉受力方向进行筋膜缝合。”
老周搓着手。
“这是在重塑一个人。”
“给我三天时间，我要把这张图纸拓下来。”
李刚腰间的对讲机发出一阵电流声。
特警二组队长的声音传了出来。
背景音里有开枪的声音和金属摩擦声。
“李队。”
“南区码头遇到抵抗，苍狼的人正在反击。”
“他们使用了铝热剂，正在切开九零二四号集装箱的外壳。”
“货是真的。”
李刚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洗手池边的陆鸣。
陆鸣依然站在那里洗手。
李刚意识到陆鸣不仅身手好，推理能力也极强。
抛出诱饵引出内鬼和伏兵。
这人的脑子对警方打掉江城地下黑网大有帮助。
“太累了。”
陆鸣靠着瓷砖墙壁，打了个哈欠。
“给钱。”
“五十万专案费，十万清洁补偿费。”
“现在转账。”
李刚掏出手机联系市局财务科。
启动了专案资金通道。
快速划拨款项。
三分钟后。
陆鸣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陆鸣拿出手机一看，屏幕亮起。
【江城银行】
【您的尾号7749账户收入人民币：600000.00元】
【当前余额：870507.50元】
陆鸣那张常年冷淡的脸上有了一丝变化。
陆鸣收起手机。
嘴角往上扬了扬。
对着李刚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合作愉快，李队长。”
陆鸣说话的语气也变轻快了。
“以后这种上门送人头的活儿，多安排几个也行。”
“不过有个建议。”
“下次挑点长得顺眼的送来。今天这三个满脸横肉有些丑了。”
“看着不舒服，影响我缝骨架的手感。”
李刚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李刚转过身，抬手挥了一下。
“把这几个人铐上带走，注意戒备。”
“转移到警备总医院的病房里。”
“没有我的签字，任何人不允许探视。”
特警们快速走上前，用扎带绑住三个杀手的手脚。
担架车接连推进门。
将这三个人快速运出地下一层。
李刚走出殡仪馆，坐进越野车的后座。
车辆启动开出大门。
驶入江城的街道。
赵晓卉坐在副驾驶。
低头看着手里的战术终端。
脑子里一直想着陆鸣收到转账后那个财迷的笑脸。
李刚看着窗外的路灯，靠在椅背上。
“晓卉。”
“师傅，怎么了？”
“以后陆鸣交过来的报销单，十分钟内给他批完。”
“直接走加急账户。”
李刚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
“幸亏陆鸣是个贪钱的守法市民。”
“陆鸣要是苍狼那边的人……”
“咱们江城警队今晚恐怕连帮着收尸的人都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