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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太美?掏出男身份证全网懵!第55章 清白会迟到但绝不缺席!0%

第55章 清白会迟到但绝不缺席!

第一页,死者基本信息。

孟川,男,二十九岁。

原江城市消防支队特勤中队战斗员,服役七年。

三等功两次,优秀士兵四次。

因左腿伤残退役。

退役三个月。

第二页是证件照。

寸头,国字脸,浓眉,嘴唇厚,咧着嘴在笑。

那种笑不是摆拍的。是真高兴。

大概是拍照那天食堂加了红烧肉,或者刚从一场火里把人背出来,浑身臭烘烘但心里痛快。

陆鸣的拇指在照片边缘停了一下。

第三页,法医初检报告。

六楼坠落,面部着地。

颅面骨多处粉碎性骨折。

右侧眼眶完全塌陷,鼻梁断裂,下颌骨移位。

左腿旧伤处在坠落时二次断裂,胫骨外露。

陆鸣合上文件袋。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这双手在过去十天里拼过两百多块碎骨、修过三十几张碎掉的脸,处理到后来,翻开法医报告就像翻菜单一样本能。

但今天他翻完这份报告,大拇指的指腹有点发麻。

不是累的。

他推开停放室的门。

房间不大,一盏白炽灯,嗡嗡响着。

推车上覆着白布,白布下是一个轮廓不太完整的人形。

赵晓卉跟在身后,声音发紧:“李队说这具遗体情况特殊,走正常排班来不及。家属——就他母亲,明天上午从老家赶到。”

她顿了顿。

“她就提了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她说想最后看一眼儿子的脸。”

“就一眼就行。”

陆鸣没接话。

他走到推车前,伸手,掀开白布。

——文件上那些冰冷的数据,在这一刻全变成了真的。

孟川的脸,已经不能叫脸了。

六楼,面部着地。

整个面中部被砸成了凹坑。眉骨碎裂,右眼眶塌下去半截,鼻梁歪向一侧,嘴唇因为下颌骨移位扭成了一个别扭的角度。

左腿旧伤的位置,缝合线全部崩开了,胫骨的断面从皮瓣翻折处露出一小截,苍白的,冷的。

这条腿。

半个月前,就是这条腿被大巴前轮碾过,换回了路边老太太的一条命。

陆鸣的视线移到孟川的右手。

攥着拳头。指节发白,僵得死死的。

他弯下腰,用手指试了试握力。

死后僵直。力量很大。

U盘已经被分局取走了,但手指的姿态还保持着攥东西的形状,打不开。

到死都没松手。

他攥着那段视频,从六楼一直攥到了地面。

陆鸣的阴阳眼在这一刻自动开启了。

他往后退了半步。

不是因为遗体。

而是因为遗体上方的东西。

往常他见过的执念,要么是灰白的雾气,要么是翻滚的黑色气旋。

孟川的不一样。

那是一团火。

深红色的,浓烈到发黑,像一大团淤血被搅碎之后点着了。

火焰的中心在不停扭曲,一张脸在里面若隐若现——不是孟川的脸。是一张嘴巴大张、青筋暴起、正在无声嘶吼的脸。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陆鸣“听到”了。

不是恐惧,不是痛苦。

是不甘。

纯粹的、压缩到快要爆炸的不甘。

那团火焰携带的情绪直接撞进了陆鸣的感知里。

然后他看到了画面。

碎片一样的,一帧一帧往他脑子里灌。

——浓烟滚滚的居民楼,四楼的窗户被踹开,一个穿着消防服的年轻人背着昏迷的小孩从窗口跳下来。落地的瞬间,他用后背替孩子扛了所有冲击力。孩子醒了。他笑了。

——医院病床上,左腿打着钢钉,缠着纱布。护士说你以后走路会跛。他低着头,说没事,能走就行。

——轮椅上,出租屋里,手机屏幕的光照着他的脸。屏幕上是一条又一条评论,滑都滑不完。

“这种人渣怎么还有脸活着?”

“打老太太的时候挺有劲的,怎么不去死?”

他咬着下嘴唇,咬到出血也没松口。

——凌晨三点。还是那间出租屋。安静得能听见水龙头漏水的声音。

他坐在电脑前,把那段完整的监控视频拖到时间轴开头,一秒一秒地看。

大巴失控。后视镜扫过老太太的头顶。他冲出去。推开老太太。轮子碾上来。

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把视频上传了。

屏幕右下角,进度条慢慢往前爬。

百分之六十三。

七十八。

八十九。

他站起来,拄着拐走到窗前。

窗户开着,风灌进来。

百分之九十四。

九十七。

他把拐杖靠在墙上,双手撑着窗台,把身体探了出去。

百分之一百。

传完了。

他松了手。

——画面断了。

陆鸣闭上阴阳眼。

白炽灯嗡嗡响着,光打在金属推车上,反射出惨白的弧光。

他站在推车前,一动不动,低着头。

很长时间。

赵晓卉站在门口,大气都不敢喘。

她看见陆鸣垂在身侧的双手,指尖微微蜷着,像在使劲压住什么东西。

“陆鸣?”

“我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他抬起头,声音很平。

“三号化妆间——”

“不回殡仪馆。就在这。”

他蹲下来打开工具箱,拇指沿着碳钢解剖刀的刀背抹了一下,试锋利度。

“把门关上。所有人出去。”

“要不要叫梁师傅来搭把手?”

“不用。”

赵晓卉犹豫了一秒:“那直播——”

“不开。”

三个字,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赵晓卉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她退出房间,反手把门带上。

门合上,声音在空走廊里轻轻弹了一下。

停放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陆鸣把工具从箱子里一件一件取出来,按顺序排在推车左侧的金属托盘上。

碳钢解剖刀。

显微持针器。

8-0可吸收蛋白缝合线。

钛合金接骨钉。

光固化骨导胶。

高频骨锯。

修容膏。粉底液。眉笔。散粉刷。

最后,他拿起孟川的证件照,竖在托盘最右边。

照片里的孟川咧着嘴在笑。浓眉大眼,憨厚。

像一个会在食堂多打半份饭的人。

像一个会在火场里把面罩让给别人的人。

像一个在轮椅上被全世界骂了半个月,仍然选择在最后一秒把真相传上去的人。

陆鸣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低下头,看着推车上那张面目全非的脸。

他没有立刻动手。

他伸出右手,慢慢覆上孟川僵直的拳头。

掌心传来的触感冰凉、坚硬,像握住一块冻透了的石头。

“视频,他们看到了。”

陆鸣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怕吵醒谁。

“完整版的监控,分局已经提取了。会公开的。”

“所有人都会看到——你不是打人,你是救人。”

“你没做错任何事。”

遗体上方,那团深红色的火焰猛地颤了一下。

没有消散。但不再翻涌了。

火焰中心那张无声嘶吼的脸,嘴巴缓缓合上了。

像是终于有人听见了他想说的话。

陆鸣收回手。

戴上无菌手套。

他拿起碳钢解剖刀,刀尖对准孟川塌陷的右眼眶。

这一刀下去——

不是为了按件计费。

不是为了人气值。

不是为了系统进度条上跳动的数字。

而是因为一个从火场里背出过孩子的人,一个用自己的腿换了老太太一条命的人,一个被全世界误解到最后一刻还在努力自证的人——

不应该带着一张连他妈妈都认不出来的脸,离开这个世界。

“孟川。”

陆鸣低声说。

“我帮你把脸缝回来。”

……

(入殓师职业快要结束了,关于对下个职业有什么想法可以讨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