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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太美?掏出男身份证全网懵!第158章 活釉认胎,假货当场现原形0%

第158章 活釉认胎,假货当场现原形

“别急。”

陈四海把竹筷往盆沿一敲。

那条黑釉丝断了,落回盆里。

直播间刚刷起的“成了”还没铺满屏幕,老头一句话直接按了暂停键。

【???】

【不是都拉丝了吗?还不算成?】

【老头你别太严格,电子秤都被你打下岗了!】

苏小小也愣住。

“陈师傅,这状态还不行?”

陈四海没看她。

他转身走到墙角,从破木架上端来一个竹盘。

竹盘里放着四样东西。

一块灰黑废胎片。

半只崩口残坯。

一只陆鸣之前练废的手拉坯。

还有一只看着很漂亮的黑釉小碗。

碗口圆得过分。

底足也干净得过分。

苏小小一眼认出来。

“这不是老街上那种机器压坯仿品吗?”

陈四海把小碗往桌上一放。

“试。”

陆鸣没问。

他拿起竹夹,先夹住那块灰黑废胎片,在活釉里轻轻一浸。

一息。

提起。

釉水挂在胎片上,起初很厚。

接着慢慢往下走。

但没有滑脱。

它像被粗胎咬住,一层一层贴进胎体的毛孔里。

边缘收得很慢。

黑釉从湿亮变成沉润。

陆鸣盯了三秒。

“它在吃釉。”

陈四海没点头,也没摇头。

“下一块。”

陆鸣夹起那半只崩口残坯。

残坯胎壁比废胎片细一点,吸水也更快。

入釉。

提起。

釉水挂住后,外层流速更均匀,碗腹位置形成一层两毫米左右的釉衣。

没有断层。

没有水珠。

陆鸣把它放到木架上。

直播间开始安静。

观众看不懂全部门道,但能看懂差别。

真胎片上的釉,像贴上去的。

不是糊上去的。

陈四海这才把那只机器压坯仿品推到陆鸣面前。

“这个。”

陆鸣夹起小碗。

手刚碰到底足,他眉头就动了一下。

太轻。

胎体密度不对。

圈足内壁平得像尺子刮过,修坯痕间距整齐得不像人手。

前文那家店老板吹“纯手工”的画面,又回到了直播间观众脑子里。

陆鸣把机器坯浸进活釉。

一息。

提起。

变故当场出现。

黑釉没有咬住胎壁。

它浮在表面,像一层油膜。

轻轻一晃,釉面直接缩开,聚成几颗黑亮水珠,从碗腹滚到圈足。

啪嗒。

一滴落在桌上。

直播间炸了。

【卧槽!真挂不住!】

【同一盆釉,真胎能吃,假碗直接脱妆?】

【老街老板:别骂了,已经在连夜改名。】

【原来假建盏不是假在脸上,是假在骨头里!】

苏小小把镜头怼近。

机器坯外壁上,一片片露出浅白底色。

刚才还漂亮的小碗,此刻像劣质雨衣。

水一淋,全露馅。

陈四海终于开口。

“看见没有。”

他指着机器坯。

“胎不对,釉再活,也认不住。”

陆鸣放下竹夹。

“因为它表面太密,吸水性不对。”

“还有?”

陈四海问。

陆鸣伸手,在机器坯圈足内侧抹了一下。

指腹带回一点白粉。

他放到鼻尖闻了闻,又用拇指搓开。

“胎土里掺了白泥,铁少,砂少,烧出来轻。”

“机器压坯,表面被压得太死。”

“活釉找不到孔。”

他说完,自己停了一下。

这一套逻辑,和法庭证据链没区别。

前面偷一毫米,后面就要塌一丈。

陈四海从桌上拿起那只机器坯。

翻过底足。

“这种东西,拿化工釉最好烧。”

“釉粉细,色料亮,一喷一烤,卖相好。”

他用指甲敲了敲碗壁。

声音发闷。

“但它不是建盏。”

“它只是长得像碗。”

弹幕停了半秒,随后一片“懂了”。

【翻译:美颜开满,骨相拉胯。】

【假建盏:我只是个碗,别骂了。】

【这波属于物理打假,老板连嘴硬的机会都没有。】

苏小小立刻把刚才机器坯脱釉的画面单独截了下来。

她已经能想象,今晚短视频标题怎么写了。

《十五块假建盏,死在一盆真釉里》。

爆款味儿很冲。

陈四海没让气氛飘起来。

他把陆鸣那只练废的手拉坯推过去。

“再试它。”

这是陆鸣第二天拉坯失败留下的残坯。

口沿歪,碗壁厚薄差很大。

但胎是他自己揉的底浆泥。

陆鸣把残坯浸进釉盆。

提起。

釉水咬住了。

只是碗壁薄的地方,吸釉快,颜色沉得深。

厚的地方,釉层浮了一点,流速慢半拍。

陆鸣盯着那道分界。

“胎不均,釉也不均。”

“进窑会怎样?”

陈四海问。

陆鸣回答得很快。

“薄处先熟,厚处后熟。”

“釉水流速不同,兔毫会断。”

“重一点,炸。”

陈四海这次没有立刻训他。

老头从破布兜里摸出一片残盏。

残盏釉色很黑,边缘却有一道突兀的灰白斑。

“这只,二十年前烧的。”

“胎没揉透。”

“釉配得再好,火候也没错。”

他把残片扔在桌上。

“最后烧成癞子。”

直播间笑不出来了。

一只建盏失败,不是最后一把火突然翻车。

是每一步都在记账。

泥里一个气泡。

坯上一处厚薄差。

草里半点泥沙。

灰里一粒粗渣。

到窑里,全都要还。

陆鸣看着那片残盏,又看向架子最上层。

那里放着他的正式素坯。

血砂暗纹绕着碗腹,停在止釉线上方。

陈四海也看了过去。

“你那只,不是标准胎。”

苏小小的镜头跟着转。

直播间刚松下来的气,又被吊了起来。

【来了来了,血砂碗要出事?】

【我就知道那圈血纹不是装饰。】

【前方高能,鸣哥第一只正品不会要寄吧?】

陆鸣走到木架前,没有碰那只碗。

只看。

血砂结带颜色比三天前更深。

修坯后,它像一条铁锈色细线,贴着碗腹绕了半圈。

陈四海站在他身后。

“血里有铁。”

“铁进胎,会结砂。”

“结砂处吃釉慢。”

“旁边普通铁胎吃釉快。”

老头抬手,在空中画了一条线。

“施釉时,你手慢一点,旁边釉厚了。”

“你手快一点,血砂那段挂不上。”

“进窑后,轻则断釉。”

“重则流釉偏心,粘死窑板。”

苏小小小声问:“那怎么办?”

陈四海没回答。

他只看陆鸣。

这个问题,不是问师傅。

是问学徒。

陆鸣伸出手。

没有碰碗,只把手停在碗腹外一寸。

像在隔空摸那条血砂线。

片刻后,他转身拿起那只机器压坯仿品。

翻到底部。

那里有一枚很浅的暗印。

刚才被釉水一泡,底足边缘的白泥退开,暗印露了出来。

四个字。

水吉匠心。

苏小小立刻放大镜头。

“水吉匠心联盟?”

陈四海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上前一步,拿走那只机器坯。

手指按在暗印上。

很久没动。

直播间弹幕疯狂滚动。

【这名字听着不对劲啊。】

【联盟?假货还有组织?】

【十五年前陈师傅被举报,不会也跟这个联盟有关吧?】

陆鸣抬头,看向陈四海。

“这东西,不是普通小店做的。”

陈四海没有说话。

他把机器坯放回桌上,声音比刚才更沉。

“明天施釉。”

苏小小急了。

“可是血砂那段还没解决!”

陈四海转身往窑房深处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

“所以今晚,你别睡。”

他从墙上取下一只细口陶壶,扔给陆鸣。

“先练淋釉。”

陶壶落进陆鸣手里。

壶嘴只有筷子粗细。

壶身很沉。

陈四海回头,盯着那只带血砂的素坯。

“明天那一壶。”

“慢一滴,废。”

“快一滴,也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