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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太美?掏出男身份证全网懵!第213章 八年旧账,一炉新火0%

第213章 八年旧账,一炉新火

凌晨两点,沈家剑坊后屋。

电脑屏幕的冷光铺在桌面上。

苏小小手边的咖啡已经凉透,她却没顾上喝。鼠标拖着李浩然传来的工商数据包,一页页和桌上那份发黄的物流扣件单并排对照。

陆鸣坐在对面。

他刚用药油揉开掌根的红肿,右手还泛着热,抬眼看她。

“对上了?”

“全对上了。”

苏小小把屏幕转过去,笔杆点在树状图上。

“看这条线。当年扣了沈师傅成品的物流单,签收方叫‘龙泉博远贸易’。”

她往下拖。

“这家公司五年前注销,但注销前做过一次法人变更。变更后的实际控制人,就是今天许法务背后那个许总。”

陆鸣看着那条被红色标出来的穿透线。

“还有呢?”

“再看这条。”

苏小小抽出一张打印件,拍在桌上。

“沈师傅被踢出行业评选那年,评选商业赞助方名单里,这家公司的前身排在前三。”

她又拿出一张老款手机短信截图。

上面是多年前老客户转述的内容:有人劝他们别再从沈家剑坊拿货,换一家更安全。

“当时拨出去的号码,尾号跟昨晚仓库电脑内部通讯软件绑定的‘许总’手机号后四位,完全匹配。”

几条红线在白板上合拢。

最后,全扎进了“许某”这个名字里。

屋里一时没人说话。

陆鸣靠在椅背上,眼神冷了下来。

原本看似零散的恶心事——扣货、投诉、踢评选、劝退客户——在证据闭合后,露出了同一只手。

苏小小在白板上画出四个圈。

“李工把公开数据查了个底朝天。许某名下和隐性关联的公司,一共四家。”

她一边写,一边圈。

“文创运营。”

“物流仓储。”

“工艺品批发。”

“旅游体验。”

红笔把四个圈连成一条线。

“上游生产机磨批发件,中游做假授权证书和客服避词表,下游用前台店面搞游客体验引流。”

她的笔尖敲在最后一个圈上。

“物流再走自己的仓储,品名改成工艺摆件、影视道具,规避审核。”

苏小小停了一下。

笔尖重重点在白板空白处。

“他们不是怕沈师傅卖得贵。”

“他们怕真炉子还亮着。”

她声音压低。

“真手艺一在,假货那套‘十分钟手锻、三锤成剑’就像裸奔。”

陆鸣看着那张图。

“一个闭环。”

“对。”

苏小小把复印件分装进两个牛皮档案袋,封口按得很实。

“明天一早,两份材料分别送交。”

“一份给周老师,走保护中心核查。”

“一份递交市场监管,做立案补充。”

陆鸣问:“不直接全网发?”

“不发。”

苏小小把档案袋推正,眼底有熬夜后的青灰,但声音很稳。

“我不替监管下结论。”

“网上口水官司太容易被水军搅浑。对方最擅长把证据战打成情绪战。”

她指了指档案袋。

“我只把这八年的拼图,明明白白按到办公桌上。”

第二天清晨。

沈家剑坊刚点火不到一小时,院门就被推开了。

进来两拨人。

前头穿环保制服,后头戴消防袖标。

带队的环保人员刚跨进院子,视线扫过炉灶,又落到陆鸣脸上。

他明显怔了一下,手里的检查单差点没翻到背面。

旁边消防工作人员也看了陆鸣一眼,脚步慢了半拍。

苏小小已经习惯了,抬手指了指证件。

“各位老师,看炉子,别看脸。脸不参与排放检测。”

环保人员耳根一红,赶紧把检查单拿正。

“例行复查。核对炉灶排放、废料处理程序和噪音分贝。”

消防大队工作人员也回过神。

“安全抽检。查实场地消防通道、灭火器配置状况和危险品存放标准。”

两拨人几乎踩着同一个点进院。

沈砺山拿着长柄火钳站在铁砧边。

他看了看证件,又越过他们,看向院外。

老头一句闲话都没讲。

转身走到炉口,硬生生把刚烧旺的炭堆拨散,关了底部鼓风机。

火声一落,院子里的热气像被人掐断。

“查。”

沈砺山把火钳往架上一挂。

来检查,炉子必须先熄。

这是规矩。

可规矩一落,陆鸣今天的训练进度当场被卡死。

备好的钢料就在旁边放着。

火一撤,料性判断和工艺路径匹配都做不下去。

直播间瞬间沸腾。

“怎么又来查?前几天不是刚过检吗?”

“这么巧?这绝对是昨天查仓惹来的报复!”

“搞不死你,恶心死你是吧?”

“这不是检查,这是卡CD啊!”

苏小小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几个带节奏的账号刚冒头,就被她精准禁言。

随后,一条加粗加红的置顶弹窗挂到直播间上方。

【公告:接受职能部门例行检查属正常生产规范。沈家剑坊积极配合核验,在此期间停播具体工艺流程。请观众勿造谣、揣测、攻击执法人员。】

弹幕这才慢慢降下来。

检查进行了两个多小时。

炉灰从红变暗。

铁砧旁那块备好的料彻底冷透。

消防通道量了。

两米宽度一寸没占。

灭火器逐个查了。

压力指针稳稳停在绿区。

废料桶一个个翻过,分类标识清楚。

环保仪器架在炉口测,数据也完全符合标准。

挑不出一根刺。

环保人员在复查单上签完字,把复印联递给沈砺山。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提了一句。

“沈师傅,你这边数据一直没问题。”

“不过最近注意点邻里纠纷。这次复查,是因为中心接到了群众集中举报。”

话刚落。

接到通知赶来的周老师正好跨进院门。

他脚步一停。

“什么群众举报?”

环保人员解释:“几封信访件。内容说这边炉灶粉尘超标、废液乱排、每天敲铁噪音扰民。”

他皱了下眉。

“措辞……确实挺一致。”

苏小小拉开背包,直接抽出昨天在城郊仓库查扣的投诉模板复印件。

啪。

摊在桌上。

“您对对看。”

她点了点其中几行。

“群众举报的内容,跟这份统一下发的排班投诉模板,重合度有多少?”

环保人员低头扫了两眼。

没说话。

他把复查单收好,和消防工作人员一起离开。

周老师站在桌边,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陆鸣站在冷透的铁砧旁,视线落在院门外空荡荡的巷子。

“这帮人不是来查合不合格的。”

他声音平静。

“他们只要这个炉子今天转不起来。”

沈砺山走过去。

粗糙的手掌贴在冰凉的炉壁上。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

“这炉子,八年里被他们用这招停过十几次。”

“次次过检。”

“次次合格。”

他说得很慢。

“耽误料,耽误工期,也耽误买家的信任。”

老头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

“早些年,我真以为是自己命差。”

周老师把桌上的复印件装进公文包。

拉链拉得很响。

“这已经不是普通商业竞争。”

他抬头,语气也冷了。

“借用正常信访渠道搞组织化恶意报复,阻断非遗传承人的生产条件。”

“中心今天会出具正式指导意见,抄送市局。”

院子终于安静下来。

可炉火已经停了。

沈砺山转过头,看见陆鸣还站在原地,盯着院外。

老头眉头一皱。

“你盯着外面看什么?”

“门外长不出剑法。”

他大步走回铁砧边,抓起一截原木锤柄,扔给陆鸣。

“炉子停了,你脑子也跟着停?”

陆鸣接住锤柄。

沈砺山指向旁边那堆废料。

“刚才两个小时,你就干站着?”

“火没了,铁还在。”

他声音粗得像砂纸。

“不用火色判断,用手感,用听觉。”

“趁着火冷,把料摸透。”

冷态认料。

这原本不在沈砺山今天的教案里。

火候会骗人。

外观也会作假。

但金属本身的致密度、夹杂、硬脆程度,会在敲击和触感里给出反应。

这是被迫熄火逼出来的野路子训练。

陆鸣没有废话。

他握住锤柄,走到废料堆前。

院子里很快响起长短不一的敲击声。

沉的。

脆的。

闷的。

散的。

半个小时里,陆鸣一块块过料。

“这块声音闷涩,内杂质多,走不了主材。”

他把一块废料放到左边。

又敲下一块。

“这块触感发滑,尾音脆断。含碳高,硬而脆,下锤容易崩。”

第三块,他掂了掂,又用锤柄轻敲。

“这块重量压手,余振平稳,内部结构细密。”

几十块料被他一一分开。

可用的。

边料。

只能做配件的。

不能进主材的。

沈砺山一直没做声。

他站在旁边看。

等陆鸣把最后一块料分完,老头才弯下腰,重新点燃鼓风机。

炭火被风一吹,青焰卷起。

热浪再次填满院落。

“挑得准不够。”

沈砺山夹起陆鸣归为“可用”的那块料,推进火心。

“火配上去,说。”

陆鸣站在安全线外,盯着炉口的火色变化。

冷态判断打了底。

此刻再看加热反应,很多东西就对上了。

“料性匀,吃火不急。”

他看着边缘和中段的变化。

“边缘透红后,中心受热同步。”

“这种料容错率高,适合慢火长锻,做剑身核心支撑。”

沈砺山在火里翻了一下面前的钢料。

氧化层剥落得不躁。

他看了几秒,钳子一松,把料放回安全台。

“工艺路径还粗。”

沈砺山拍了拍铁砧边缘。

“但你这手摸料的准头,算是砸实了。”

老头看了一眼陆鸣发红的手腕。

“刚才炉子停着,你没闲着。”

“手艺从来不是炉灶施舍的。”

“是你从铁渣子里硬扒出来的。”

他转头看向院门。

“他们能停我的火。”

“废不了这门手艺。”

直播间安静了一瞬。

随即弹幕刷过一片。

“这句燃炸了。”

“他们能停炉,停不了手艺。”

“沈师傅嘴硬,但是真护徒弟啊。”

“冷态认料这波,属于被针对后反向升级。”

苏小小看着屏幕,没让弹幕飘太久。

她把这段整理进资料库,标注为:

【冷态认料训练:不公开具体参数,不展示危险细节。】

傍晚时分。

火烧云压在龙泉屋脊上。

苏小小刚核对完发给官方的电子备份档,手机就在桌面上震了起来。

来电显示:周老师。

她立刻接起。

周老师的语速很快。

“进展很快。”

“市场监管那边,已经正式受理针对许某那家文创供应链公司的立案申请。”

“另外,保护中心关于‘沈家剑坊历史投诉为疑似组织化恶意举报’的初步定性意见,也发出去了。”

苏小小肩膀刚松下半寸。

周老师话锋一转。

“但是你们别大意。”

“今天下午,许承安亲自来了趟保护中心。”

陆鸣正在旁边擦手套上的铁灰,动作停住。

苏小小问:“他又去送律师函?”

“没有。”

周老师压低声音。

“这回他不谈具体案子。”

“他向中心递交了一份《龙泉传统锻剑体验产业规范化建议书》。”

“提议对体验类剑坊重新制定准入考核。”

电话那头停了半秒。

“落款单位,不是早前那个旧联盟。”

“是市工商联下属的文创分会。”

“许承安借了一个官方背景的壳子。”

电话挂断。

苏小小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木桌上。

她连续两天几乎没睡,眼底青得明显,手指却还扣着资料边角。

“换帽子了。”

她靠住椅背,冷笑一声。

“这人是真不认输。”

陆鸣拿起桌上修整过的锤子,用手指感受木柄纹理。

“不是换人。”

“是换牌子。”

苏小小点头。

“旧联盟被查,就披文创分会的皮。”

“仓库货被压,就抢行业标准。”

“说白了,他们想把假货那套流水线,写进准入门槛里。”

沈砺山听到这里,从工坊最内侧的材料柜里走出来。

他手里提着一个用重油纸紧紧包裹的长条物。

物件落在铁砧上,压出一声沉闷的响。

咚。

院子里瞬间静了。

沈砺山把油纸一层层剥开。

里面露出一段暗灰色的高碳毛胚。

它不像柜台里那些假剑那么亮。

没有酸洗出来的花纹。

也没有漂亮包装。

只是一段沉甸甸的真料。

沈砺山把钳子搭在毛胚上,看向陆鸣。

“明天。”

老头声音不高,却压得住整个院子。

“你动真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