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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太美?掏出男身份证全网懵!第217章 第一把坯,第一道光0%

第217章 第一把坯,第一道光

天刚亮透,龙泉老街的麻石板上结了一层白霜。

沈家剑坊的院子里却热得能烤干衣服。

陆鸣绑紧护腕,戴上防烫手套,走到红线内。

今天沈砺山没让他先摸锤。

老头自己站到砧板前,挑了块发沉的真料,夹住一头。

“看仔细。”沈砺山只说了这三个字。

他把料推进火里。陆鸣站在两步外。认火、听铁、观料性,三条平时拆开练的准线,今天必须拧到一块。

老头的动作极简。落锤不追求声音多响,但每一下都带着透骨的穿透力。

第一折压平。

第三折找形。

到了第六折,锤头偏转角度,精准砸在料侧。

火星崩得满地都是。

“这块料含碳量不均。”沈砺山一边打一边出声,“中间硬,两头软。你照本宣科打到最后,出来的就是一块只能看不能用的铁片子。”

他头都没抬。“遇软收着打,遇硬发力透过去。”

折叠结束,开始拔长。

锤子在铁砧和红亮的高温钢体之间来回敲击。没用多久,短剑的轮廓从一个铁疙瘩里被硬生生逼了出来。

成型。

沈砺山夹起剑坯,扔进保温的灰堆里缓冷。

老头转身,把那把长木柄铁锤丢向陆鸣。

陆鸣伸手接住。锤柄上还残留着沈砺山掌心的温度和常年浸出的汗油。

“轮到你了。”沈砺山拿起旁边那块陆鸣昨天折叠过六次的料,“今天这把,你自己从头走到底。”

陆鸣走到砧板前。

“出错了呢?”陆鸣问。

“废了就自己拿出去卖废铁。”沈砺山坐回板凳上,拿过水烟袋摸了摸,没点。

苏小小把镜头推近,打字速度飞快。

【今日直播:折叠锻打成型全流程。】

【不公开火候细节。】

【不售卖,不代购。】

陆鸣把料推入炉膛。他盯着火色从边缘向里爬。不抢,不躁。里外对上。

出炉。落锤。

当。

第一锤砸下去,手腕的骨头一麻。真料被烧透后的反作用力,远比废坯直接。

第二折。压平。

第四折。锤点往回收了半寸。

陆鸣的节奏并不快。他听每一锤的回音。声音实,证明里头没分层;声音稍微发虚,就要赶紧调整受力点。

到了第五折,情况变了。

落锤的瞬间,那一声回音不对。

偏闷。有点干巴。

陆鸣收锤。他低头看砧板上的红亮钢体。左侧边缘,起了一条头发丝粗细的细纹。颜色比周围稍暗。

裂的先兆。

如果不管,再来一锤强行压实,这块料必崩。

陆鸣没有犹豫。他用钳子夹起料,没往铁砧上砸,直接转身送回炉膛。

回火。

不能急。温度一旦退下去,裂缝就会锁死。他要靠火色把外层重新烧软,再换角度挤压。

沈砺山坐在板凳上看着。从头到尾,老头没喊停,也没出声指导。他甚至连拿烟袋的姿势都没换一下。

三分钟后,料重新出炉。

陆鸣落锤。这一次,锤面倾斜了十五度,敲在裂缝的另一侧。

当。当。当。

三锤下去,力度由轻到重。裂缝边缘被挤压重合,那条细纹消失在高温的锻打中。

继续。拔长。修边。

陆鸣背上的汗全出来了。工装T恤贴在脊背上,手臂肌肉随着挥锤动作一寸寸绷紧。

最后一锤收尾。

一把带着粗糙氧化皮的短剑轮廓,躺在砧板上。

陆鸣把它夹起来,推进灰堆。

两个小时后,温度降了下去。

陆鸣把灰堆里的剑坯扒出来,用钳子夹到旁边的铁台上。

很难看。

表面坑坑洼洼,边角残留着没处理干净的毛刺,颜色像一截烧焦的木炭。完全没有旅游店里那些机磨件讨喜的花纹和光泽。

沈砺山站起身走过来。

老头没拿尺子量,也没用什么仪器。他直接伸手把剑坯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重量。

又顺着剑脊线瞄了一眼。

直的。没拧。重心平稳。里头合实了。

沈砺山把它丢回铁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能叫剑坯了。”

就五个字。

陆鸣站在原处,甩了甩发酸的右手腕。

眼前,一行只有他能看到的文字清晰浮现。

【龙泉宝剑锻制技艺阶段进度更新。】

【折叠锻打与成型阶段完成。】

【下一阶段:淬火与研磨。】

系统提示很快隐去。陆鸣摘下手套。

“今天完工。”陆鸣说。

“你完工了,我还得扫地。”苏小小在一旁合上电脑,揉了揉发酸的脖子。

弹幕还没散。

“就这一块黑铁?丑得出奇啊。”

“这叫原生态,前面那些精修件全被它秒杀好吗。”

“沈师傅那句能叫剑坯,含金量太高了。”

临近中午。

院子门被推开。

周老师走在前面,手里拿着一个加盖了红章的牛皮纸文件袋。

他身后跟着个刚调进保护中心的年轻科员,帮着拎包。

年轻科员一步跨进院子,正巧撞上端着水盆走过来的陆鸣。

陆鸣刚洗完脸,头发湿着,那张挑不出瑕疵的脸就这么大喇喇露在阳光底下。

科员的脚死死卡在门槛上,嘴巴半张。手里的包往下一滑,险些砸在脚面上。

“这……这就是?”他结巴了半天。

打铁的地方,冒出来这么一个人,违和感太强。

苏小小习以为常,敲着桌子提醒:“看路。看文件。这脸不纳入非遗考核标准。”

科员脸涨得通红,赶紧低头跟在周老师后面。

周老师走到沈砺山面前。

“老沈,中心正式发函了。”周老师把牛皮纸袋递过去。

沈砺山看了一眼那个袋子,没接。“什么函?”

“市局昨天连夜封了许总的几个窝点和账本。经过线索比对,这八年针对你这家剑坊的大量信访、投诉件,全部被立案确认为组织化恶意行为。”周老师语速不慢,“中心上午开了会。”

周老师把文件袋放在铁台上,就在那把丑陋的剑坯旁边。

“当年因为争议被长期搁置的,属于你的‘龙泉宝剑锻制技艺代表性传承人’推荐资格。”周老师停住,看着他,“今天正式恢复。”

院子里除了风箱里残存的一点碳响,没别的声音。

陆鸣站在水盆边没动。

苏小小连打字的手都停了。

八年。

被人用阴招掐断料源、拦下货单、泼尽脏水。

这资格来得晚了八年。

沈砺山低头看着那个文件袋。他那双满是硬茧和烫疤的手,全是煤灰。

他没擦手。

伸手捏住纸袋的一角,拿了起来。

老头还是没笑。“下一轮评审什么时候?”

“下个月初启动,推荐表格我带来了。”周老师说,“上面很重视,这次走绿色通道。”

沈砺山点点头。

“搁在这吧。”

老头转过身,拿起扫帚开始扫地上的铁渣。背影显得有些干瘪,但扫帚落地的声音很实。

入夜。

院子里的炉火封了。

沈砺山没回屋睡觉。他独自搬了个小马扎,坐在炉边。

拉开旁边那个掉漆的旧抽屉,从最底下摸出那个档案袋。

这是他当年写给保护中心,却因为心灰意冷一直没寄出去的投诉信。后来被苏小小拿去当了复印的证据原件。

老头把信抽出来。

借着院墙上的灯光,他看着信纸最后那行自己写的字。

【我只想好好打铁。】

看了一会。

沈砺山没有把它重新锁进那个铁皮柜,也没有烧掉。

他把信纸沿原先的折痕仔细叠好,平铺放进装满各种工具的小抽屉最里侧。

不用再当证据了。

它变回了一封普通的信。

前屋。

电脑屏幕的冷光照在苏小小脸上。

键盘敲得劈啪作响。

“陆鸣,过来一下。”苏小小忽然出声,推开手边的咖啡杯。

陆鸣走过去,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怎么?”

“这是经侦那边同步给我们的,从许某公司机房恢复出来的部分隐藏台账。”苏小小把屏幕亮度调高,指着一行标红的数据,“今天刚解密。”

陆鸣看向屏幕。

这是一笔三年前的对公转账记录。

金额不小。六十万。一笔全款结清。

收款方是一个省外的对私账户。

“钱出去不奇怪,洗账也常见。”苏小小说着,把鼠标移到最右侧的备注栏,“重点是这行字。”

备注写着:【样品定制·特殊规格】。

陆鸣视线凝住。

“六十万,买什么体验经济的剑需要付六十万特殊定制费?”苏小小调出另一份档案记录,并排放在屏幕上。

两份文件的日期被高亮显示。

三年前。十月第二周。

“你记不记得,龚海那个百炼体验馆的旧记录?”苏小小转头看他。

“三年前那起假开刃剑伤人事件。”陆鸣开口。

“对。”苏小小的声音变低,“伤人事件的发生时间,和这笔六十万‘特殊规格’转账的日期,精确在同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