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老婆太美?掏出男身份证全网懵!第218章 六十万买的不是剑0%

第218章 六十万买的不是剑

苏小小声音压得很低。

陆鸣指节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受害者当年拿了多少赔偿?”

苏小小切出另一份简报。

“新闻写的是双方和解。体验馆出医药费,外加十万赔偿。没做伤残鉴定,案子也没往下走,直接撤了。”

陆鸣看着屏幕上两笔钱。

十万赔偿。

六十万定制费。

差得太离谱了。

“十万摆平受害者,六十万打给一个仓管。”陆鸣开口,“这钱不是一回事。”

“李工已经在跑这个对私账户了。”

苏小小说着,李浩然的语音正好拨进来。

她开了免提。

“查到了。”李浩然那边伴着鼠标点击声,“收款人叫周德胜,名下没什么产业,也不是老板,就是个普通打工的。”

陆鸣问:“在哪打工?”

“龚海那个百炼体验馆。”李浩然说,“三年前,出事那个月,他在店里干仓管。”

他停了停,又往下补:

“我把银行流水和税务备案对了一遍。这六十万进他账户以后,不到一个月,他就办了离职。再往后,周德胜名下的社保、纳税记录全断了。户籍还在,房子也没卖,就是那套老破小三年没水没电没燃气,跟空着一样。”

苏小小手指停在键盘上。

“人像蒸发了。”

“没报失踪。”李浩然说,“但社会活动轨迹,基本归零。”

陆鸣看着周德胜的个人信息页,目光一点点冷了下来。

前台卖剑的是龚海。

游客被假开刃剑划伤。

后仓的仓管收了六十万,接着人就没了。

“一个仓管,值六十万。”陆鸣道,“那说明他知道的,不是小事。”

苏小小立刻接上了他的思路。

“他们怕的不是游客闹。”

“他们怕有人顺着伤人案,摸进店里后仓,再顺着后仓往上翻。”

她点开上午的会议记录,又调出季怀山那一页。

“这套路是不是很眼熟?”

“季怀山被逼退后,电话注销,人也没了。现在周德胜也是这路数。”

断线。

消失。

像是有人专门把知情的人,一根根拔干净。

陆鸣没再说话。

屋里只剩键盘声和李浩然偶尔翻资料的声音。

半晌,陆鸣道:

“继续查周德胜。”

“明白。”李浩然应了一声,“我再顺着他这条线深挖。”

通话挂断。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次日清晨。

龙泉的雾还没散,铁砧上泛着一层青冷的光。

炉膛里的火比平时小,今天没上真料,只烧了几块废铁。

沈砺山拿着长钳,站在水桶边。

“短剑成型了,今天该讲淬火。”老头看了陆鸣一眼,“但今天不动手。先用耳朵听。”

陆鸣站在红线外,没出声。

院子里没开直播。

只有风箱偶尔扯出几声闷喘。

沈砺山把一块烧红的废铁夹出来,悬在水桶上方。热气压着水面,白雾立刻冒了一圈。

“淬火不是往水里一丢就完事。”他道,“下快了,脆。拖久了,也废。差一点,前面都白打。”

话音落下。

手腕一压。

烧红的废铁直接扎进冷水里。

“嗤——”

刺耳的水汽声一下冲开院子,白烟翻上来,半个铁桶都被遮住了。

等声音落下,沈砺山把料捞出来,随手扔到铁砧上。

那块废铁表面黑亮发硬,看着挺唬人。

“敲。”

陆鸣拎起木柄铁锤,没使多大劲,只轻轻磕了一下。

“当啷!”

脆得发空。

下一秒,那块铁从中间断成两截。

断口粗糙发灰,裂得干干脆脆。

沈砺山拿钳尖点了点断口。

“看懂没?”

陆鸣把锤放下。

“入水太急,外面先硬,里头的劲没卸掉。看着硬,实际一碰就断。”

“对。”沈砺山把钳子往桶边一挂,“急淬就这德行。外头一层壳,亮得挺像那么回事,里头早裂了。受一点劲,立马崩。”

他说到这,冷笑了一声。

“跟人也一样。”

“昨天那个姓许的,跑去会议室装低头,态度摆得多漂亮。”

“外人看着,像是服软了。”

沈砺山抬了抬下巴,指向那两截断铁。

“他那不是服软。”

“他是在给自己急淬。”

“外头装配合,里头忙着断线、切账、保核心。真等火烧进去,他连壳都剩不下。”

陆鸣低头看着砧板上的断铁,眼神动了一下。

他彻底明白了。

许某不是来认输的。

他是在切断自己和上游的联系。

龚海可以扔。

体验馆的招牌可以扔。

旧联盟那层皮也可以扔。

只要核心账、核心关系网、真正值钱的那部分还在,这帮人换个壳子,缓几个月,照样能再开一炉。

陆鸣抬眼:“遇上这种料,怎么办?”

沈砺山转头看他。

那张被炭火熏了半辈子的脸,在晨雾里显得格外硬。

“不理他的壳。”

老头抬手,在断铁裂缝上点了点。

“顺着裂缝,往里砸。”

这句话落下,院子里静了几秒。

沈砺山拿起抹布擦手,声音慢了些。

“当年他们停我的料,断我的单,也是想这么整我。”

陆鸣看过去。

沈砺山很少这么直白地提自己那些旧伤。

“他们以为压得再狠点,冷水再多泼两桶,我就会跟这块废铁一样,直接折在水里。”

他把抹布往台面上一扔。

“他们算错了一件事。”

老头抬起眼,语气不高,却很沉。

“我这把骨头,不吃水。”

---

院门就在这时被推开。

周老师脚步很快,夹着个薄文件夹进了院子。

人明显是熬过夜的,眼下发青,嗓子也有点发哑。

“刚拿到经侦补过来的台账。”

他连水都顾不上喝,直接把几张打印单据拍到木桌上。

苏小小正从后屋端着咖啡出来,闻言立刻走过去,低头扫了一眼。

“还是那个私账?”

“对。”周老师点头,“经侦顺着周德胜那笔六十万往下翻,翻出同一周还有一笔钱。”

他手指敲在单据上。

“走的是公司公账,名目写的是——法律咨询费。”

陆鸣靠近一步。

金额不多。

三万整。

“收款的不是律所,也不是法务公司。”周老师看着单据上的名字,“是个人账户。王立。基层调解员。”

苏小小抬头:“龚海伤人案那个调解员?”

“就是他。”

桌上几张纸压在一起,前后一下咬住了。

十万,给受害者。

三万,给调解端。

六十万,给仓管封口。

本来能继续往上翻的一条线,就这么被不到七十万堵死了。

周老师脸色不好看。

“当年受害者那边,本来还有人想走程序。这个王立出面劝,说打官司时间长、鉴定麻烦、钱也不一定多,还不如尽快和解。”

苏小小冷笑了一声。

“这业务是真熟。前面劝人认了,后面再把知情的送走。”

陆鸣声音很平。

“能把口子堵得这么严,说明他们怕的东西,比那几把机磨件大得多。”

周老师点了点头,显然也是这个判断。

苏小小却没立刻接话。

她手里还拿着一叠刚从打印机里吐出来的资料,最上面那页已经被她捏出一点折痕。

“陆鸣。”

她开口时,语气比刚才更沉了些。

“你们刚才在外面讲淬火的时候,我顺着李工发来的周德胜社保底单,又往下扒了一层。”

她把资料平摊到桌上。

那是一份三年前的失业保险转出明细。

“周德胜在龚海的体验馆做仓管,只干了一年。”

“但在去龚海那边之前,他还有五年的连续社保记录。”

苏小小的手指往下压。

“那家给他交社保的单位,五年前注销了。”

陆鸣视线顺着纸面往下扫。

最后一次缴纳记录那一栏,单位名称印得很清楚。

【青锋工坊】

院子里静了一下。

炉膛里的火还在烧,木炭偶尔炸出一点轻响。

苏小小在那个名字上点了两下。

“钱师傅昨天说过,季怀山失联前,在龙泉老街开过一家做剑鞘漆作的铺子。”

她抬起头,看向陆鸣。

“我刚查了地方工商底档。”

“季怀山当年那家铺子的注册名,就叫——”

“青锋工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