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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太美?掏出男身份证全网懵!第224章 大漆、崩口的刻刀,与藏了三年的铁证0%

第224章 大漆、崩口的刻刀,与藏了三年的铁证

这句话一出口,院子里的气氛彻底变了。

三年了。

这些话烂在季怀山肚子里,没人听,也没人敢听。

今天,总算有人把那层封死的大漆撬开了一道缝。

当年旧联盟成立,许某找上门。

嘴上说得漂亮。

高端文化传承。

统一宣传。

统一展销。

定制精品线。

订金给得足,合同也做得像模像样。

季怀山当时还不知道里面的脏东西。

他接了活。

按老规矩,选阴干老木,刮灰、上漆、打磨、推光。每一把鞘,他都留了自己的暗记。

柳叶朱砂。

不是显摆。

是老匠人给自己手艺留的名字。

可交货的时候,许某拿出了要配的剑。

季怀山干了一辈子木作和漆作,手一摸,就知道不对。

“机器磨的边,酸洗出来的假纹,连剑脊线都是歪的。”

季怀山一字一句道。

“那不是剑,是拿来骗外行的铁片子。”

他当场翻脸。

拒绝把自己的手工漆鞘套在那批垃圾上。

那不是合作。

那是把他的名字,贴到一堆假货上陪葬。

“然后呢?”苏小小问。

“然后他们就开始整人。”

季怀山抬手指了指这间破院子。

“断你的生漆供货,找人堵在工坊门口,老客户被吓跑,店里天天有人来闹。”

他顿了顿。

“许某拿了一份退出协议,让我签。”

他没签。

那段时间,双方一直拉扯。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龚海的百炼体验馆出事了。

游客被假开刃剑划伤。

受害者原本要报警,要鉴定,要走程序。

偏偏那把沾了血的假剑,套着的正是季怀山做过的那批漆鞘。

“出事第二天,许某带人闯进我的铺子。”

季怀山的声音低了下去。

“他告诉我,伤人案那把剑鞘上,有我的标记。”

“要是真查起来,我这个提供剑鞘的人,也跑不掉。”

苏小小脸色冷了下来。

这招太熟了。

上游造假,下游背锅。

许某不是要解决问题。

他是要把所有能说真话的人,都拖进泥里。

陆鸣敲了敲面前的旧木桌边缘。

“他让你交出剩下的漆鞘?”

季怀山看向地上的刨花。

“他说要统一回收,销毁证据。”

“只要我交了,他就摆平。”

“要是不交……”

老头停了一下,喉结滚了滚。

“他手底下的人,把我的大漆桶都踢翻了。”

“那天晚上,我闻着满屋子的生漆味,就知道铺子保不住了。”

他说得很平。

可苏小小握着平板的手收紧了。

对一个漆匠来说,大漆被踢翻,不只是损失钱。

那是把饭碗砸在他脸上。

也是把他的手艺摁进泥里。

季怀山慢慢站起身,在一堆木料废块里翻了翻。

他拿出一把断掉的刻刀。

刀口崩了半截,柄上还沾着旧漆。

“你们能找到这里,证明你们看了许某的账本。”

他抬起眼。

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里,忽然透出一股野草般的硬劲。

“他那本销毁清单上,是不是有一把鞘,对不上账?”

苏小小捏着文件袋的手猛地一紧。

线,终于接上了。

陆鸣报出那个编号。

“JH-0917。”

他看着季怀山。

“台账扫描件最后,有人用不同颜色的笔补了四个字。”

“未找到。”

季怀山笑了。

笑声干涩,像旧木头被硬生生劈开。

“他当然找不到。”

他把断刻刀插进一截废木头里。

“那把鞘,许某翻遍龙泉,也找不到。”

苏小小盯着他。

“那把鞘,到底有什么特别?”

季怀山看向陆鸣。

“特别的不是鞘。”

他一字一句道:

“是鞘里面装的东西。”

院子里的风停了一瞬。

季怀山继续说。

“第一批货做好送过去的时候,许某不在。”

“我让他手底下的人在一张供货单底联上签了字,盖了他们那个皮包公司的公章。”

“单子上写得清清楚楚。”

“数量、规格、交货日期、对接公司。”

他声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稳。

“那张底联能证明,许某不是不知道。”

“他就是那批假货的源头。”

苏小小的手指停在平板上。

她终于明白了。

六十万能买走周德胜的沉默。

却买不走这张底联。

许某真正怕的,从来不是一把漆鞘。

而是这张能把他钉死的纸。

“出事后,他要毁的也不是漆鞘。”

季怀山压低声音。

“他要找那张单子。”

“可我提前一天,把底联卷成极细的纸卷,塞进了JH-0917号漆鞘的夹层里。”

“再用大漆封死。”

苏小小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不是普通证物。

这是死证。

只要剖开夹层,供货底联现身,许某那套“管理疏漏”“底下人乱来”的话术,就会当场报废。

陆鸣看着季怀山。

“那个留在吕记修缮的木箱。”

季怀山点头。

“在里面。”

当年他带着箱子逃出龙泉。

一路辗转到了景德镇。

这三年,他靠修补破瓷器过活,不敢联系熟人,不敢用真名,不敢让人拍照。

直到许某的线人再次摸到景德镇。

他察觉不对,留下箱子,躲进三宝村更深的地方。

他给自己换了个名字。

老木。

不是为了重新开始。

只是为了活着。

苏小小从包里抽出回执和保护中心的公函,放在木桌上。

“季师傅,我们需要你出面作证。”

她把笔递过去。

“这件东西涉及核心定罪。只有你自己拿钥匙去开箱,证据链才最干净。”

“我们可以全程录像、全程封存、全程见证。”

“你放心,流程一步都不会乱。”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开箱不是拆盲盒,许某那边的律师眼睛还盯着呢。流程错一步,他能笑醒。”

季怀山没有接笔。

他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干瘦、粗糙,裂口里嵌着漆灰。

曾经靠这双手,他能把一截木头做成一把能传几十年的漆鞘。

后来也是这双手,被逼着交出自己的作品,被逼着关掉青锋工坊,被逼着连名字都不敢认。

许久。

他一瘸一拐地走到院落中央。

满院碎木头。

几个旧漆桶。

一只没打磨完的黑漆木盒。

这些东西凑在一起,像他这三年东躲西藏的日子。

破。

冷。

但还没烂透。

“三年了。”

老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木屑。

“我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敢认。”

他转过身,看向陆鸣。

背却一点点挺直。

“我跟你们回去。”

季怀山咬字很重。

“但我有个条件。”

陆鸣看着他。

“你说。”

“我要亲自去那个店里开锁。”

季怀山的视线钉在陆鸣身上。

“我要亲眼看着那个箱子打开。”

“我得知道,我拼了命保下来的东西,到底还在不在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