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妄念
经过刚才的插曲,池砚星有些累了,安静望着江时危方向,乖乖等人叫他回家。
视线相对,几秒后。
他见江时危起身,音乐嘈杂,不知对身边人说了些什么,随后朝自己走过来。
戏精上身,某人开始装醉,窝在卡座角落闭上眼睛。
江时危在他面前站定,神色淡漠的垂眸,不轻不重踢了下他的脚,“送你回家。”
他缓缓睁开眼,抬起脑袋看他,眼底泛起亮光,“喝醉了,走不动,你背我。”
池砚星神色有些落寞,像路边被人遗弃的小狗,在等待他的主人,“像小时候一样。”
江时危是十岁寄养在池家的,那时候他七岁,比同龄人发育的要慢些,个子又瘦又小,比江时危矮了一大截。
出去玩也常常喊累,江时危会把他背在背上,带他回家。
许是背很温暖,他总是会安心的睡着。
见人没说话,池砚星握住他的指尖,“江时危?”
江时危看着如今已经长成一米八多的人,无奈又不舍得拒绝他,转过身蹲下,“上来。”
池砚星笑着趴上去,手臂紧紧抱住他的脖子,下巴抵在他的颈侧。
江时危能明显感受到那灼热的呼吸,烫的他难受。
出了酒吧,把人稳当的放进车后座。
刚放下,装醉的人也不装了,下车进了副驾驶,还知道系好安全带,降下车窗对着车外的人笑了一下。
江时危无声叹了口气,“傻死了。”
回到池家,家里空无一人,池父生日,带着池母出国过生日去了。
江时危三年前就不在这里住了,但房间一直留着。
把人安全送回家,他转身要走,被可怜小狗拉住衣角,“江时危,我不想一个人。”
"杜姨也在,你不是一个人。"他最会装可怜,江时危没去看他,看了会狠不下心。
“杜姨又不能陪我睡觉。”池砚星逻辑缜密。
江时危:“……”
池砚星怕太直接了把人吓到适得其反,“我的意思是我们都是男人,没有男女之别。”
江时危:“……”
见人无动于衷,他眼神黯淡下来,“昨晚做了个噩梦,梦见我被人囚禁,最后被刀捅死……”
江时危听着眉头皱了起来,嗓音柔软了几分,“别怕,是梦。”
他殊不知这些事是真实发生的。
“我留下。”
池砚星心情瞬间明朗起来,“我去铺床。”
江时危:“……”
等他把屋子里的床品全换完新的后出来,江时危已经回了自己房间,房门开着,池砚星找过来,一脸天真,“不一起睡吗?小时候我害怕你就会陪我睡。”
江时危:“?”
某人第N次装可怜。
江时危语气无奈,“池砚星,你几岁了?”
“二十三,四舍五入两岁。”池砚星语气弱弱的,“还是宝宝。”
这话说出来,池砚星差点反胃,鄙视了自己一把,恶心到自己了。
为了留住江时危,他也是用尽了浑身解数。
江时危嘴角扬起不易察觉的笑意,“谁家的宝宝一米八几?”
池砚星:“……”
“超常发育不行吗?”
江时危:“不,是、变、异。”
池砚星:“?”
他是怎么喜欢上这人的……
毒舌的要死,他还喜欢,一定是有受虐倾向。
“不陪睡就不陪睡吧。”池砚星往卧室外走,“我爸妈不在家,我又害怕,反正我也睡不着,有段时间没去墓园看江爷爷了,我去找江爷爷说说话,诉诉苦。”
他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江爷爷听了一定会心疼我。”
江爷爷生前宠他的程度比宠江时危还要多上几分。
江爷爷三年前去世,是江时危在这世上最后一个亲人,半生劳累。
年幼的江时危失去父母,家族企业一大堆事需要人处理,原本该享清福的江爷爷投入工作里,全国各地到处飞,没有时间和精力照顾年幼的江时危。
江时危从小独立,请个阿姨便能照看,可江爷爷怕年少的他经历丧父丧母心里有阴影,便想让他在一个有爱的环境下长大,就把他托付到了池家。
后来江爷爷劳累去世,江时危接管了公司。
池砚星故意道:“你说这么晚了,会不会打扰到江爷爷?”
江时危:“?”
一个在家都会害怕的人要半夜去墓园?
这也不是他第一次干这种事,两年前的一天晚上他失踪了,家里人怎么也找不到。
最后是江时危在凌晨的墓园找到人的,池砚星当时还喝多了酒,月光洒在人身上,显得很落寞。
他至今忘不掉那晚凄凉的身影。
江时危三两步追上欲要下楼的人,拽住他的手腕,把人带回了房间按在床上。
扯过一旁的被子盖在他身上,命令道:“折腾够了就闭上眼睛睡觉。”
池砚星忍不住的笑,眉梢轻挑,透着点坏,“没够,想折腾点别的。”
江时危:“……”
他脸色冷了下来,转身要走,池砚星眼疾手快抓住他的手腕,“我不闹了,我睡觉。”
江时危沉着脸回头看他,“你是想利用我去气谁吗?你可以直接说的,你说什么我都会满足你,不用这么费尽心思的玩我。”
这些话弄的池砚星一头雾水,“你在说什么?我没懂。”
江时危深吸一口气,“没什么,你睡吧,我在这不会走。”
他在床边坐下。
突如其来的脾气和莫名的言语,让池砚星不敢再说什么,用指尖轻轻触碰他的手背,“江时危,我不闹了,但我想对你说我从来没利用过你。”
“这辈子,我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你。”
说完,他闭上眼睛。
许是累了,又或许是喜欢的人在身边,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也只有在这时候,江时危才敢用毫不遮掩且带着极度占有欲的眼神看向他。
想把他刻进骨髓深处。
想把人囚禁起来,只属于自己。
可池家养育自己多年,而他又爱自由,不喜欢禁锢,他怎敢生出这种妄念。
怎么能……
一个灼热的吻落在池砚星眉心。
睡梦中的人动了动身体,侧过身抱住床边人的手臂。
池砚星次日醒的时候江时危已经不在了。
有人在客厅等他,睡眼惺忪的池砚星顿住脚步,眼底是明显的狠厉。
此人叫乔行,他的好友,从高中便认识。
池砚星怎么也没想到这人接近他的目的是江时危,能被应城囚禁捅死,这人功不可没。
乔行心机深沉,蛰伏在他身边多年,塑造完美人设,他从未怀疑过什么,没成想就这么被人联手弄死了。
刚睡醒没见到江时危心情本就不好,居然还送上门来找死。
上一世乔行来找他,明里暗里夸应城好,从贫穷小子走到今天年少有为,疯狂给他洗脑。
因为不喜欢,他也没听进去几句,脑子里想的是另外一个人。
乔行看到他假意的嘘寒问暖。
池砚星却觉得嘲讽,不动声色接了杯滚烫的热水,朝人走过去,“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