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又在闹什么
“谢谢。”乔行面带微笑伸手去接水杯。
池砚星眸色一狠,手松了。
滚烫的热水尽数泼在乔行一侧的手臂,烫的人从沙发上惊跳起,眉宇间的怒意差点掩饰不住。
池砚星一脸无辜,“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乔行心里有怒火,很快被他压下去,恢复了温润如玉的模样,“没事,我用下洗手间。”
在这期间,池砚星进了厨房,找到与烫伤药膏包装相似的芥末放进了药箱里,还准备了些别的,随即与一旁的杜姨交换了眼神。
经验丰富又有眼力见的杜姨秒懂他的意思。
乔行出来后,池砚星上前,“都怪我,我给你涂点药吧,留疤就不好了。”
“嗯,谢谢。”
乔行把衣服撩了起来,池砚星打开药箱拿了根棉签,用十分专业的手法为他上“药”。
肌肤一阵刺痛。
乔行不解的问:“这药为什么这么疼?”
“可能是烫的比较严重。”池砚星暗暗在心里幸灾乐祸,像极了个计谋得逞的小人,“这药是进口的,功效会好些。”
乔行没发现异常,脸色苍白的扯了下唇角,说:“我还没见过这颜色的烫伤药膏,很贵吧。”
“对。”池砚星说。
真是蠢货。
“烫伤药”涂满伤口,乔行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皮肤火辣辣的疼。
他沾了点伤口处的药膏,放在鼻尖闻了闻,后知后觉意识到这压根不是什么烫伤药,是芥末。
乔行快控制不住自己了,“池砚星,为什么是芥末?”
“芥末?”池砚星一脸不懂他在说什么的模样看向手中的“药膏”,惊讶道,“真是芥末。”
故作冷声质问杜姨,“杜姨,芥末为什么会在药箱里,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杜姨唯唯诺诺,“对不起,可能是我无意间把东西收错了,这两个包装样式太像了,乔先生,真的对不起。”
池砚星把东西手中的芥末摔在桌子上,“这么粗心大意,我们不养闲人,你明天不用来了。”
乔行一向走通情达理的人设,站出来为杜姨说话了,“没关系,杜姨也不是故意的,别说重话。”
池砚星讽刺的勾起唇角。
死绿茶。
他递给乔行一瓶纯净水,“你真是个好人,快用水清洗一下。”
乔行疼的没有精力去想别的,只想快点把手臂上的芥末洗掉。
池砚星佯装担忧,给他拿了垃圾桶。
乔行就着垃圾桶往手臂上倒水。
瞬间的刺痛和灼烧感想让他把面前这两个人掐死。
酒精味扑面而来。
他快绷不住了,“这是酒精!”
一旁看热闹的池砚星也快绷不住了,唇角经过不懈努力才压下去,“这怎么是酒精?杜姨,酒精为什么会和水放在一起,酒精包装怎么也撕掉了,你是想让人把酒精当水喝吗?”
杜姨不语,只是一味的道歉和配合表演。
乔行一股无名火无处发泄。
处理好一会儿才把手臂上的芥末和酒精冲洗干净,可后劲还在,但也只能忍着怒气原谅世界。
“砚星,你最近见过应城吗,他越来越优秀了,一身西装雷厉风行,倒是有几分你哥的味道了。”
“我爸妈就生我一个,我哪来的哥?”
池砚星听的出他暗有所指,冷笑一声,“你总在我面前提起应城是喜欢他吗?”
“不是……”
不给乔行反驳的机会,“不用不好意思,应城优秀,你喜欢他很正常,有机会我会撮合你们。”
乔行欲言。
池砚星打断,“江时危不是我哥,没有血缘关系,我们两家是世交。”
乔行抿了下唇,“我知道了。”
池砚星玩够了,下了逐客令,“去医院看看手臂,我今天有别的事要忙,不能跟你一起了。”
“没关系,不是什么大事。”乔行心里恨的要死。
在心里把人鄙视了一遍又一遍。
就没见过如此笨拙的人,蠢到家了。
做事做不明白,话外之意也听不懂。
应城能看上这蠢东西真是瞎了眼了,还有那么优秀的人怎么会愿意在这样的家庭长大。
池家远不及江家。
池砚星不难看出这人肯定在心里骂他,也不在意。
未来很长,有些事和人要慢慢玩才有意思。
人走后,池砚星笑着看杜姨,“姨啊,奥斯卡影帝非你莫属。”
“别寻姨开心了,折腾这么久,先吃早餐。”
池砚星脑子一转,“姨,给你带薪休假几天,我爸妈什么时候回国,你什么时候上班。”
杜姨犹豫着,“这不好吧。”
“这非常好。”池砚星说,“我一会儿给我妈打电话说一声,你收拾收拾回去吧。”
“那行。”
吃早餐期间池砚星拨通了唐音岚的电话,点了免提把手机放在桌子上。
电话接通,“宝贝呀,找妈妈有什么事情吗?”
温暖的嗓音恍如隔世。
池砚星鼻尖泛酸,“你和爸什么时候回?”
“还有一周,是不是想爸妈了。”
“嗯。”他声音闷闷的,“你们玩的开心。”
似是听出儿子的声音不对,唐音岚喊了一声,“池恒,过来跟儿子说句话。”
“来了。”池恒对着电话,“砚星啊,你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爸,就是想你和妈了。”池砚星步入正题,“我不想一个人在家,下午我去求江时危收留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这些年二人关系疏远做长辈都是有目共睹的,换做以前,别说是住在一起,在一个餐桌上吃饭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不是江时危的问题,是自家儿子有意躲着。
曾经那么要好的两个人突然疏离,唐音岚作为长辈自是不能不管,旁敲侧击的问过自家儿子原因,他没说。
问另一个,也是一样的结果。
关系突然缓和,是好事。
唐音岚在挂断电话前,提醒了一句,“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别耍小少爷脾气,时危看在我和你爸面子上也不会跟你计较的。”
池砚星:“……”
他真想问自己亲妈一句谁才是亲儿子。
阴沉的天空下起了零星小雨。
江时危下班回家看见拖着行李坐在别墅门口地上的人,额前的碎发挂着雨滴,模样可怜极了。
江时危冷着脸下车,“你又在闹什么?”
语气强硬,手中撑开的伞却偏向地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