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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帅哥宠到投降第22章 我是从垃圾桶里捡的0%

第22章 我是从垃圾桶里捡的

“谁看说明书啊?看广告!”

“那也不能骗人。”

钱老板盯着她看了三秒,把稿子摔在桌上,自己拿过去改了。

改完之后发给了客户,客户很满意,说“这个诺贝尔奖的创意特别好”。

朱雨沫觉得自己可能干不长。

但她干了三年。

不是因为钱老板变了,是因为她需要钱。

朱小年一天天长大,奶粉、尿不湿、疫苗、衣服,哪样都要钱。

她不能挑活,不能清高,不能因为“诺贝尔奖”就辞职。

她只能忍着,白天写那些她自己都不信的文案,晚上回家写点自己喜欢的东西,当是洗眼睛。

朱小年两岁的时候,朱雨沫的工资涨到了四千五。

她换了一间大一点的出租屋,有独立卫生间,月租六百。

虽然还是小,但有马桶了,不用半夜跑走廊尽头的公厕。

朱小年睡在她旁边的小床上,那张小床是她在二手市场花八十块买的,床围被她用旧床单缝了一层,怕朱小年撞到头。

朱小年从生下来就很好带。

不,不是“好带”,是“太好带了”。

他不哭不闹,饿了就哼哼两声,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自己躺床上玩手指头。

别的婴儿半夜要醒三四次,朱小年两个月大的时候就能一觉睡到天亮。

朱雨沫有时候半夜惊醒,伸手去摸他的鼻子,看看还有没有呼吸。

太安静了,安静得吓人。

六个月会坐,八个月会爬,一岁会走。

走路也不像别的小孩那样摇摇晃晃,他走得稳稳当当的,一步一步的,跟个小大人似的。

一岁半的时候,朱雨沫发现他在翻她的书。

不是那种拿起来啃的翻,是真的在翻页,一页一页地翻,翻到有图片的就多看两眼。

朱雨沫给他买了一本看图识字的画册,他三天就把里面的动物全认完了。

朱雨沫指着长颈鹿问他“这是什么”,他说“鹿”。

指着大象问他“这是什么”,他说“象”。

不是“长颈鹿”和“大象”,是“鹿”和“象”,简练得跟她写文案一样。

两岁的时候,他会自己穿衣服了。

不是那种歪歪扭扭的穿法,是分得清前后、分得清正反、拉链自己拉、扣子自己扣。

朱雨沫第一次看到他自己穿好裤子的时候,站在旁边愣了半天,心想这小孩是不是被什么穿越人士附体了?

两岁半,他开始说完整的句子。

不是“妈妈抱抱”“要喝水水”那种短句。

是“妈妈你今天下班比昨天晚了,是不是堵车了”这种带推理的长句。

朱雨沫当时正在换鞋,听到这句话,鞋都穿反了。

“宝宝,你怎么知道我下班晚了?”

“窗户外面天黑了,你平时天黑之前回来,今天天黑了才回来。”

“那你怎么知道是十五分钟?”

“你出门的时候说‘妈妈六点回来’,现在六点十五了。”

两岁的孩子能完整的说出这些话简直惊呆了朱雨沫。

朱雨沫蹲下来,盯着朱小年看了五秒。

那张小脸,那个表情,那种说话的语气,跟顾聿腾一模一样。

冷静、理性、有条有理,连翻白眼的角度都像。

“朱小年,”她说,“你是不是偷偷看了什么早教视频?”

“没有,我自己想的。”

“你自己想的?你两岁半,你自己想这个?”

“两岁半怎么了?两岁半不能想事情吗?”

朱雨沫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过他。

一个两岁半的小孩,把她怼得哑口无言。

她叹了口气,把鞋换好,去厨房做饭。

切菜的时候,她一边切一边想:这基因,不服不行。

顾聿腾那个人虽然变态,但脑子是真的好使。

这脑子遗传给朱小年,朱小年以后上学肯定不费劲。

她低头看了一眼菜刀,又看了一眼自己切出来的土豆丝,粗细不一,长短不齐。

“算了,”她对自己说,“脑子像他就行,别的别像就行了,不然以后儿媳妇被吓跑了怎么办。”

朱小年三岁的时候,朱雨沫带他去公园玩。

一个老太太看到朱小年,笑着说:“这孩子长得真好看,爸爸一定很帅吧?”

朱雨沫干笑:“呵呵,我不知道啊,我是从垃圾桶里捡的。”

朱小年抬头看她一眼,面无表情地补充:“可回收垃圾桶。”

老太太的笑僵在脸上,看朱雨沫的眼神明显变了。

朱雨沫拉着朱小年赶紧走了,走出五十米才停下来。

“朱小年,你能不能别在外面说垃圾桶的事?”

“为什么?不是你跟我说的吗?”

“我那是……那是开玩笑的。”

“哦,那你下次别说谎,说谎不好。”

朱雨沫深吸一口气,蹲下来跟他平视:“朱小年,你听我说,你不是从垃圾桶里捡的,你是我生的哈,我有医院的证明。”

“那我爸爸呢?”

“你没有爸爸。”

“可是每个人都有爸爸。”

“你没有。”

“这不符合生物学常识。”

朱雨沫盯着他看了三秒。

一个三岁的小孩,跟她说“生物学常识”。

“朱小年,你是在哪学的这个词?”

“电视上,动物世界,小动物都有爸爸。”

“你不是小动物,你是小人类。”

“小人类也有爸爸。”

“你没有。”

“那我怎么来的?”

“我自己生的,不需要爸爸。”朱雨沫一本正经的跟他胡说八道。

朱小年想了想,说:“那我是你克隆出来的?”

朱雨沫捂住了脸。

她觉得自己不是在养儿子,是在跟一个三岁的大学教授辩论。

“朱小年,”她从指缝里说,“你能不能像个正常的三岁小孩一样,问问我要糖吃、要玩具、要去看动画片?”

“那你能给我买糖吗?”

“能。”

“那我要糖。”

“好,走吧。”

朱小年牵着她的手,往公园门口的小卖部走。

走了几步,他又说:“但你还是没回答我的问题,我到底有没有爸爸?”

朱雨沫没说话。

“你有他的照片吗?”

“没有啊。”

“他长什么样?”

“我不记得了。”

“撒谎,你说谎的时候会眨眼。”

朱雨沫闭上眼,深呼吸。

然后睁开眼,低头看着朱小年。

“你爸爸长什么样,你照照镜子就知道了。”

朱小年低头看了看地上自己的影子,又抬头看了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