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朋友圈官宣
两人都填完表后，交回去。
然后又去拍照处拍了双人结婚照，最后才把所有资料齐全的交到工作人员的手里。
工作人员看了看，点了点头，在电脑上又敲了几下。
打印机吱吱吱地响了两声，两张红色的证书从打印机里滑出来。
阿姨把证书放在柜台上，翻开，指着两个位置，“签字，按手印。”
顾聿腾先签，他拿起签字笔，在证书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顾聿腾，三个字，写得很慢，一笔一划的。
签完之后放下笔，把证书推到朱雨沫面前。
朱雨沫拿起笔，笔是黑色的签字笔，笔帽有点松，她拧紧了才写。
她在证书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朱雨沫，三个字，写得不快不慢。
写完之后把笔放下，看了一眼旁边的红印泥。
“按手印。”阿姨说。
顾聿腾把大拇指按在印泥上，按了一下，在名字旁边盖了一个红色的指印。
朱雨沫也把大拇指按在印泥上，按了一下，盖了一个指印。
两个指印并排放在名字旁边，大小差不多，纹路不一样。
阿姨把证书盖上，递出来。“恭喜二位，新婚快乐。”
顾聿腾接过证书，翻开看了一眼，然后合上，放进文件袋里。
动作很轻，像在放一件易碎的东西。
两个人走出民政局。
台阶上那对情侣已经不在了，地上有几片玫瑰花瓣，被风吹到了角落里。
阳光比来的时候更亮了，照在灰色的楼墙上，把整栋楼照得发白。
朱雨沫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什么味道，不是花香，不是草香，是那种秋天特有的、干燥的、带着一点灰尘的味道。
“顾聿腾。”
“嗯。”
“你现在什么感觉？”
“有证了。”
“什么证？”
“结婚证。”
“我知道是结婚证，我问你什么感觉。”
“感觉，”他想了想，“感觉你跑不掉了。”
“我本来就不跑了。”
“现在更跑不掉了，有法律效力。”
“你这个人，能不能别说这种话？”
“什么话？”
“这种‘你跑不掉’的话，听起来像是要绑架。”
“不是绑架，是婚姻。”
“有什么区别？”
“绑架是违法的，婚姻是合法的。”
朱雨沫看着他。
阳光照在他脸上，白衬衫被照得有点透明，能看到肩膀的轮廓。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嘴角翘着，压都压不下去。
“你笑什么？”她问。
“没笑。”
“你嘴角翘了，快翘上天了。”朱雨沫白了他一眼。
“没有。”
“翘了，从民政局出来就一直翘着。”
“那是高兴。”
“高兴就笑出来，别憋着，一会憋坏了。”
最后他在朱雨沫的声声渲染下终于笑了，笑得很阳光。
朱雨沫看着他笑，自己也笑了。
她笑的时候眼睛也弯了，嘴巴咧开了，露出一排牙齿，跟平时那个“微笑”不一样。
两个人站在台阶上笑了大概十秒。
旁边路过的一个大爷看了他们一眼，嘟囔了一句“领证的”，然后走了。
“走吧。”朱雨沫牵起他的大手说，“回家。”
“好。”
两个人走下台阶，走向停车场。
走了几步，朱雨沫停下来，掏出手机。
“等一下，先拍张照片。”
“拍什么？”
“结婚证，我要发朋友圈。”
她从文件袋里拿出两本红色证书，并排放在台阶的扶手上。
阳光打在证书上，红色的封面烫着金字，很亮。
她拍了一张，看了看，觉得背景太杂了，后面有一辆垃圾车。
她又拍了一张，把角度调低了一点，只拍到台阶和证书。
这张好一点。
“你帮我拍一张。”她把手机递给顾聿腾。
她站在台阶上，把两本证书举在胸前，对着镜头笑了一下。
顾聿腾按了快门。
她拿回手机看了看，照片里的自己笑得有点傻，牙齿露了太多，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顾聿腾，你拍照技术可真差。”她说。
朱雨沫嫌弃归嫌弃，还是保存了这张照片。
“是你让我拍的。”
“你不会找角度吗？”
“我是做生意的，不是做摄影的。”
她没理他，自己又拍了几张。
最后选了一张证书的特写和一张自拍，自拍的时候她把证书放在脸旁边，挡了半边脸，只露出一只眼睛。
这张看起来比较自然，不会太傻。
她打开朋友圈，选了两张照片，打了一行字：“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家那头牛。”
打完之后看了一遍，觉得“牛”这个字可能会被误解。
她又看了一遍，觉得误解就误解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她点了发送。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揣进口袋里，走下台阶。
走了两步，手机就开始震，一直震动个不停。
她掏出来一看，林笑笑的评论：“卧槽！！！！！！！！！！……”
后面跟了二十个感叹号，大概是把键盘上的感叹号键按住了没松手。
她没回，把手机放回去，继续走。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公司八卦群的消息，小周发的：“朱姐结婚了？？？老公是顾氏集团的顾聿腾？？？就是那个顾氏集团？？？我搜了一下，身家百亿？？？”
下面一排“？？？”和“！！！”，刷了十几条。
朱雨沫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口袋里，没看。
上了车，顾聿腾的手机也开始震了。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沈让之的电话。他没接，按掉了。
沈让之又打了一个，他又按掉了。
然后沈让之发了一条消息，顾聿腾看了一眼，嘴角翘了一下，把手机放回去了。
“沈让之说什么？”朱雨沫问。
“他说‘恭喜’，还说‘你们终于搞定了’。”
“你怎么回他的？”
“没回，开车。”
车子开出停车场，汇入车流。
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照在仪表盘上，照在方向盘上，照在顾聿腾的手上。
他的左手握着方向盘，无名指上什么都没有，戒指还没买。
但他开车的时候，左手无名指会微微翘起来，像上面已经戴了什么东西，其实也是在暗示朱雨沫。
可朱雨沫靠在椅背上，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看着窗外。
街边的树往后倒退，一棵，两棵，三棵。
叶子是金黄色的，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被人撒了一把碎金子。
“顾聿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