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亲生爹妈都要五百万
“嗯。”
“你以后别叫我朱雨沫了。”
“那要叫什么？”顾聿腾明知故问。
“你得叫我老婆呀，你笨啊。”
“老婆～”随后顾聿腾黏糊糊的喊了老婆一声。
“嗯。”
“那你叫我什么？”
“老公。”
“唉，老婆快让你老公我嘴一个”说着顾聿腾已经重重的在朱雨沫的嘴上啄了好几口
朱雨沫都被亲懵了，车里安静了一下。
然后两个人都笑了。
车子开过了一个路口，红灯。
顾聿腾停下车，转头看了她一眼。
她靠在椅背上，眼睛看着前方，嘴角翘着。
阳光照在她脸上，睫毛的影子投在颧骨上，很密。
“老婆。”他说。
“嗯。”
“没事，我叫一下。”
“你真有病。”
“嗯，有证了。”
绿灯亮了，车子继续开，朱雨沫把脸转向窗外，看着街边的树。
树一棵一棵地往后倒，金黄色的叶子在阳光下闪啊闪的。
她的嘴角翘着，压都压不下去。
领证一个月后，朱雨沫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
她当时正在公司开会，手机调了静音，屏幕亮了三次，同一个号码，她没接。
开完会回到工位，手机又亮了，还是那个号码。她接了。
“喂。”
“雨沫？是爸爸。”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沙哑，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热络，像在电话本里翻了好几天才鼓起勇气打过来。
朱雨沫的手指在手机壳上停住了，她已经很多年没听过这个声音了。
上一次听到是奶奶的葬礼上，朱建国站在灵堂门口，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夹克，跟她说：“你奶奶这套房子，你一个人住不了，不如卖了，钱分一分。”
她当时被逼的无家可归。
“你怎么知道我电话的？”她问。
“你妈妈给我的，她也是听别人说的，你现在嫁得好，我们替你高兴。”朱建国的声音里有一种很刻意的轻快，像在演一个关心女儿的父亲，但台词似乎明显没背熟。
朱雨沫没接话。
她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靠在了椅背上。
“雨沫，你在听吗？”
“在。”
“爸爸最近身体不太好，血压高，医生说要住院观察，你也知道，爸爸没有什么积蓄，医保也报不了多少，你现在条件好了，能不能帮爸爸一把？”
“多少钱？”
“五百万。”
朱雨沫差点笑出来。
五百万。
他连五千块的存款都没有，开口就要五百万。
“我没有五百万。”她说。
“你老公不是顾氏集团的老板吗？五百万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那是他的钱，不是我的。”
“你们结婚了，他的钱不就是你的钱吗？”
“不是。”
“雨沫，你不能这样，爸爸把你养这么大……”
“你没养我，是奶奶养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然后朱建国的声音变了，从“刻意热络”变成了“有点急了”。
“雨沫，爸爸知道以前对不起你，但那是过去的事了，你现在过得好，帮帮爸爸怎么了？你奶奶在的时候，也希望我们一家人好好的……”
“你别提奶奶。”朱雨沫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告诉你朱建国，你没资格提奶奶。”
“雨沫……”
她立马挂了。
没有骂他一顿算是好的了。
电话没有再打过来。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下，深呼吸了三次。
办公室里很安静，隔壁工位的小周在敲键盘，哒哒哒的，对面的人在打电话，声音嗡嗡的，像隔了一层棉花。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的手上，手指有点凉。
她看了一眼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钻石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她把手机翻过来，屏幕亮了。
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新消息。
她打开通话记录，把那个陌生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三天后，另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了。
她当时在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朱小年在旁边看纪录片。
她看了一眼屏幕，没接。
电话响了四声，挂了。
然后同一号码又打了过来，她又没接。第三次响的时候，朱小年看了她一眼。
“妈，你的电话。”
“嗯，不重要的。”
“响了三次了。”
“可能是骚扰电话。”
“骚扰电话不会打三次。”
朱雨沫看了儿子一眼。
朱小年已经转回去了，盯着电视里的企鹅，表情平静，像只是随口说了一句。
她拿起手机，走到厨房里，接了。
“雨沫？是妈妈。”电话那头的声音尖细，带着一种急匆匆的语调，像在赶时间。
朱雨沫靠在厨房的台面上，没说话。
“雨沫，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听到了。”
“你现在嫁得好啊，我听说你老公是顾氏集团的老板，你小时候妈妈就说过，你以后会嫁个好人家，你看，我说中了吧？”
朱雨沫没接话。
赵丽华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快，像怕她随时挂掉。
“妈妈最近有点困难，你继父做生意亏了，欠了一屁股债，你帮妈妈一把，五百万就够了，对你老公来说不算什么。”
又是五百万。
朱建国要五百万，赵丽华也要五百万。
这两个人离婚二十年了，连要钱的数字都商量好了，真是有默契啊。
“我没有五百万。”朱雨沫说。
“你老公有啊，你跟他说一声就行了。”
“那是他的钱。”
“他的钱不就是你的钱吗？你们是夫妻。”
“不是。”
“雨沫，你不能这样，妈妈生你的时候受了不少苦，你现在条件好了，不能忘本。”
“你生了我，然后把我扔了，法官面前说的，‘这孩子我不要’，法官问你的时候你连看都没看我一眼，你拎着包就走了，头都没回。”
电话那头沉默了。
沉默大概持续了五秒。
然后赵丽华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这次不是急匆匆的，是冷的。
“朱雨沫，你别以为你嫁了个有钱人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你现在过得好，是你妈我给你的命，没有我就没有你，你要是不给这个钱，我去你公司闹，去你老公公司闹，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不孝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