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绿茶男表白被顾聿腾撞见
朱雨沫公司新来了一个男同事，姓林，叫林彦。
二十六岁，海归，听说家里是做外贸的，不算大富大贵，但比普通上班族宽裕不少。
被分到了朱雨沫组里做文案，第一天报到的时候拎了一袋进口零食，挨个工位发。
发到朱雨沫的时候多停了两秒，说：“朱姐，久仰久仰，以后请多关照。”
朱雨沫说：“不客气，你坐那边的工位。”
指了一下靠窗的空位。
林彦笑眯眯的说：“好的朱姐。”
如果抱着笔记本过去了。
第一天倒是没什么异常。
第二天他开始叫“姐姐”了。
不是“朱姐”，是“姐姐”。
朱雨沫听了第一声以为自己听错了，抬头看他。
只见他端着一杯咖啡放在她桌上，说：“姐姐，美式，少冰，你上次开会说喜欢喝这个。”
朱雨沫说：“谢谢，不用这么客气。”
他说：“应该的应该的，姐姐～”
说完就走了。
嗲声嗲气的语气令人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朱雨沫看着那杯咖啡，没喝。
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说过喜欢美式少冰。
她只说过一次，上个月的部门会议上，行政部问大家喝什么，她说“美式，少冰”。
一个月前的事，她说了就忘了，他记住了。
第三天，林彦带了一盒马卡龙，放在朱雨沫桌上，说：“姐姐，朋友从巴黎带的，你尝尝。”
朱雨沫说：“不用了，你留着自己吃吧。”
他说：“姐姐，我不爱吃甜的，我是专门给你带的。”
朱雨沫看了一眼那盒马卡龙，包装精美，丝带系成蝴蝶结，粉色的盒子。
她把它放在一边，没拆。
小林从旁边经过，看了一眼盒子，又看了一眼林彦，又看了一眼朱雨沫，嘴巴动了一下，没说话。
第四天，林彦在朱雨沫工位上贴了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姐姐今天也要加油哦”
后面画了一个笑脸。
朱雨沫看到的时候愣了一下，把便利贴撕下来，扔进垃圾桶。
林彦从对面工位探过头来，说：“姐姐不喜欢笑脸吗？那我下次换一个。”
朱雨沫邹着眉说：“你不用贴了，有事发邮件就行。”
林彦委屈巴巴的说：“好的姐姐。”，然后缩回去了。
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咖啡、零食、便利贴、小盆栽、一支笔、一个笔记本。
东西不贵，但每天都有，每天不重样。
朱雨沫每次都说“不用了”，他每次都说“好的姐姐”，然后第二天继续送。
小林看不下去了，趁林彦不在的时候凑过来，小声说：“朱姐，那个林彦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朱雨沫说：“没有，他可能就是热情。”
小林说：“热情也不用天天送东西吧。”
朱雨沫说：“工作上的事他做得怎么样。”
小林说：“还行吧，文案写得不错，就是太油了，我看着有点胃部不适。”
朱雨沫说：“只要工作不出错就行，别的不用管。”
朱雨沫没把这件事告诉顾聿腾，不是故意瞒着，是觉得没必要。
一个同事送了几次咖啡零食，不算什么事。
她拒绝了，他没停，但她也没接受。
那些东西有的被她退给他了，有的放在工位上没动，最后被小林拿走了。
她以为这件事会慢慢过去，林彦的热情会冷却，然后变成正常的同事关系。
她低估了林彦。
第二周的周四下午，公司搞了一个小型生日会，给三个同事一起过生日。
蛋糕买了一个大的，水果味的，奶油上面堆着草莓和蓝莓。
大家围着蛋糕站了一圈，唱了生日歌，切了蛋糕，各自端着盘子散开了。
朱雨沫拿了一块蛋糕，坐在自己工位上吃。
林彦端着蛋糕走过来，在她旁边站定，没坐。
“姐姐，你今天这个白衬衫很好看。”
朱雨沫说了声“谢谢”，然后低头继续吃蛋糕。
林彦没走，站在那儿，手里端着蛋糕，没吃。
“姐姐，我来公司两周了，学到了很多东西。谢谢你教我。”
朱雨沫说：“不客气，你本来底子就好。”
林彦说：“姐姐，我有话想跟你说。”
朱雨沫抬头看他。
他站在那儿，穿着白衬衫，袖口挽了一道，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表情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你说。”朱雨沫放下叉子，以为他要说什么工作上的事。
林彦深吸了一口气，说：“姐姐，我喜欢你，从第一天见到你就喜欢你，我知道你有老公，但我控制不住，我不求你回应我，就是想让你知道。”
办公室安静了。
但在朱雨沫的听觉里，周围的声音都退远了，只剩下林彦的那句话在耳边转：“我喜欢你，从第一天见到你就喜欢你。”
她看着林彦，林彦看着她。
他表情认真，眼睛很亮，嘴唇微微抿着，像在等一个答案。
朱雨沫刚要开口，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你说什么？”
顾聿腾站在办公室门口。
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了一颗。
手里拿着车钥匙，钥匙上挂着一个皮质的钥匙扣，是她买的，上面刻着一个“顾”字。
他站在门口，看着林彦，表情不像是生气，也不像是惊讶，是一种很平的、没有任何波动的注视。
但他的手在抖。
钥匙扣上的“顾”字在微微晃动，金属反光一闪一闪的。
“你怎么来了？”朱雨沫站起来。
顾聿腾没回答她，从门口走进来，皮鞋踩在地毯上，没声音。
他走到林彦面前，两个人之间隔了大概一步的距离。
他比林彦高半个头，低着头看林彦。
林彦被他看着，往后退了半步，“我说我喜欢朱姐，怎么了？”
顾聿腾的右手攥成拳，青筋从手背一直鼓到小臂。
朱雨沫看到他的肩膀动了一下，往前送。
拳头打在林彦的左脸上。
声音不大，闷的，像一袋水泥摔在地上。
林彦整个人往右边歪过去，撞翻了旁边工位上的文件架，纸飞了一地。
他摔在地上，嘴角破了，血顺着下巴滴在白衬衫的领口上，一滴，两滴，洇开了，像一朵红色的花。
办公室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事，看着这边。
小周端着蛋糕盘子，叉子停在半空中，奶油滴在桌上，没擦。
小林站在复印机旁边，手里的文件掉在了地上。
钱总从办公室出来，嘴巴张开，眼镜滑到鼻尖上，没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