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调走她身边的男同事
周二，设计部的小孙，就是之前去顾家送文件被调去分公司的那个，他的工位也空了。
小孙回来是因为他的重要性，钱总不得已悄悄把他调回来
朱雨沫问小周：“哎，小孙呢？”。
小周说：“也调走了，说是去支援新成立的项目组。”
朱雨沫问是什么项目组。
小周却说：“不知道啊，我都没听说公司有新项目，好奇怪。”
周三，销售部对接的几个男同事，全部换了人。
新换过来的是三个女的，三十多岁，说话干脆利落，业务熟练，但跟朱雨沫之前合作的那些人不搭。
之前的方案做到一半，换人接手，很多东西要重新沟通。
朱雨沫加班到晚上八点才把对接文档整理完，回到家的时候顾聿腾坐在沙发上看手机，饭在桌上，菜凉了。
周四，她发现自己部门里除了钱总，已经没有男同事了。
三个男文案，两个调去销售部，一个调去新项目组。
一个男设计，调去总部。
两个男销售，换了区域。
八个男同事，一个星期之内，全部调走了。
她站在办公室中间，环顾了一圈。
工位还是那些工位，但坐着的全是女的。
她想起林彦那天说的话：“你身边还会有别人，你能打多少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两个来四个，你打不完的。”
想都不用想大概率就是顾聿腾干的了，他把人都调走了。
不是打一个来两个，是直接把所有男的都清走了。
她拿起手机，翻了一下通讯录，找到小孙的号码，发了一条消息：“小孙，你调去哪个部门了？”
小孙回了三个字：“我不知道啊朱姐，总部那边接的电话，说是临时借调，没说什么时候回去。”
她又问了另一个调走的同事，回复差不多：“公司安排，具体不清楚。”
她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的灯管有一根在闪，一闪一闪的，像在打摩斯密码。
周五下午，朱雨沫请了半天假，直接开车去了顾氏集团大楼。
她没给顾聿腾打电话，没让前台通报，直接进了电梯，上了二十八楼。
李峋在走廊里看到她，愣了一下，说：“顾太太，顾总在开会。”
她说：“那我等他开完会。”
李峋把她带到会客室，倒了杯水，出去了。
她坐在会客室的沙发上，等了四十分钟。
门开了，顾聿腾走进来，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
他看到她的表情，把文件夹放在茶几上，坐在她对面。
“你怎么来了？”
“公司那些男同事，是你调走的？”
“什么男同事？”
“我们公司的，八个男同事，一个星期之内，全部调走了，有的调去销售部，有的调去总部，有的调去新项目组，销售部在二十几公里外的大楼，新项目组没人听说过，我查了，公司最近没有大规模人事调动，八个男同事同时调走，只有一个人能做到。”
顾聿腾没说话。
“你调走林彦，我能理解，他过分了，你调走小孙，我也能理解，他送过文件到家里，你看他不顺眼。”
说到这里朱雨沫明显已经真的很生气了。
“但你把全公司的男同事都调走了，你让我怎么工作？设计部的方案做到一半，人没了，销售部的对接做到一半，人换了，我每天加班到晚上八点，补别人留下的坑，你知不知道我昨天几点到家的？”
“八点。”
“你怎么知道？”
“你进门的时候我看表了。”
“那你、你调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工作怎么办？”
“想过，调走的人，工作有人接，接的人业务能力不会差的。”
“不差？新来的销售对接连产品目录都没看过，我花了一个小时跟她从头解释，这叫不差？”
“她会上手的。”
“她上手之前的工作谁做？我做？我是文案组长，不是销售助理。”
顾聿腾看着她，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停了。
“你别上班了，我养你。”
朱雨沫站起来，又是这句话，她简直快要疯掉了。
她站在茶几前面，他坐在沙发上，她低头看他，他抬头看她。
这个画面跟上个星期在家里一模一样，只是换了个地方。
“顾聿腾，你又来了。”
“我说的是实话，你上班太累了，加班到八点，回来还要吃饭、洗澡、陪年年，你不累吗？”
“累，但累是我的事，你不能因为怕我累，就把我关在家里。”
“我没想关你。”
“你把八个男同事调走了，我公司除了老板没有男的了。”
朱雨沫已经有点哽咽了，又继续和他讲道理。
“你知道别人会怎么想吗？他们会想‘朱组长的老公把她身边所有男人都赶走了’。你知道我开会的时候，对面坐着的全是女的，客户问‘你们部门怎么全是女的’，我怎么说？我说‘我老公不放心’？”
“你可以不说。”
“我不说他们就不问了？他们心里不想了？”
“你太在意别人的看法了。”
“我在意别人的看法是因为我还要在那里上班！我还要跟那些人合作！你不能把所有人都调走，然后把锅甩给我，说‘你太在意别人的看法了’。”
“我没甩锅。”
“你就是在甩锅，你做决定的时候没跟我商量，你把人调走的时候没跟我说，你让我陷入一个尴尬的境地，然后说‘你别上班了’，你不是在帮我，你是在控制我。”
“我在保护你。”
“保护我什么？保护我不被男同事看到？保护我不被男同事说话？保护我不被男同事喜欢？顾聿腾，你这不是保护，你这是关押，你把我关在一个没有男人的笼子里，你以为这样我就安全了，但你有没有想过，我是什么感受？”
“什么感受？”
“坐牢的感受。”
顾聿腾的手指不敲了。
他把手放在膝盖上，手心朝上，手指张开，他的手指在抖，瞬间双手捏成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