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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帅哥宠到投降第102章 把她关起来了0%

第102章 把她关起来了

他没回答,他绕过茶几,走过来,她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墙。

他走到她面前,站定了。

他比她高了一个多头,她仰着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灯在他身后,白光把他的脸照得没有血色。

他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力度不大,但很紧,像怕她跑。

朱雨沫有点紧张,怕他做出什么令他自己后悔的事儿来,“顾聿腾,你松手。”

顾聿腾并没松。

他拉着她走出会客室,走进走廊,走到电梯口。

李峋从办公室里出来,看到这一幕,愣住了。

顾聿腾没看他,按了电梯按钮。

电梯门开了,他把朱雨沫拉进去,按了负一楼。

电梯门关上了,李峋站在走廊里,嘴巴张着,手里的文件掉在了地上。

到了负一楼,顾聿腾拉着她走出电梯,走到车旁边。

他开了车门,把她塞进副驾驶,关了门。

自己绕到驾驶座,坐进来,发动车子。

车子开出地库,上了路。

朱雨沫坐在副驾驶,没说话。

她的手腕被攥得有点疼,低头看了一眼,红了一圈。

车子开得很快,超了一辆车,又超了一辆车。

他没说话,她也没说话。

到家了,他停了车,下了车,绕到副驾驶,开了门。

她下了车,他拉着她的手腕走进家门。

上了三楼,顾聿腾推开卧室的门,把朱雨沫拉进去。

她站在房间中间,他站在门口,他就这样看着她,她看着他。

他的眼睛还是红的,手还在抖,但表情是平的。

他退了一步,出了房间,把门关上了,咔哒一声,锁舌弹进了锁扣。

朱雨沫走过去,拧了一下门把手。

拧不动,她从里面打不开,她拍了一下门,他这是打算把她关在里面了。

“顾聿腾!你开门!”

门外没有声音,顾聿腾不回答她。

“顾聿腾!你凭什么关着我!”

还是没有声音。

她拍了两下,又拧了一下门把手,还是拧不动。

她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下。

门外有呼吸声,很重,很急,像跑完八百米之后的那种喘气。

然后是衣服摩擦墙壁的声音,然后是身体滑坐在地板上的声音,很闷,咚的一声。

她蹲下来,从门缝下面看出去。

走廊的地毯上,有一双拖鞋,他的拖鞋。

灰色的,左脚那只鞋面上有一个小小的磨损,是她上次洗的时候刷得太用力了。

他就坐在门外,靠着门,背贴着门板。

她能感觉到门板的震动,他靠在上面,呼吸很重,门板跟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

“顾聿腾。”她的声音放低了。

“……”

“你开门。”

“……”

“我不会跑的,你开门,好不好?”

“……”

“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听到了。”他的声音从门板那头传过来,闷闷的,像隔了一层棉花。

“那你开门。”

“不开。”

“为什么?”

“开了你会走。”

“我不走,你放心。”

“你会,你每次说‘我不走’,最后都走了。”

朱雨沫蹲在门后面,手搭在门板上,指尖能感觉到他呼吸的震动。

一吸,一呼,一吸,一呼,像海浪拍在沙滩上,一下一下的。

“顾聿腾,你今天把我关在这里,明天呢?后天呢?你总不能关我一辈子。”

“不知道。”

“你不知道?”

“不知道,没想过。”

“那你想过什么?”

“想过你不走。”

“我不走,你就开门?”

“嗯。”

“我说了我不走。”

“你说了,但我不知道能不能信。”

朱雨沫蹲在门后面,手从门板上滑下来,放在膝盖上。

走廊里安静了,他的呼吸还在,但比刚才平了一点。

她听到他在门外吸了一下鼻子,很短,很轻,像忍住了什么。

“顾聿腾,你在哭吗?”

“没有。”

“你吸鼻子了。”

“我有鼻炎。”

“你以前没有鼻炎。”

“今天有的。”

朱雨沫蹲在门后面,没再问了。

她把后背靠在门上,门板凉凉的,透过衣服渗到皮肤上。

她的后脑勺靠着门,能感觉到他的后脑勺也靠着门。

两个人的头隔着一道门板,很近,近到能听到对方的呼吸,但看不到对方的脸。

她闭上眼睛。

门板那头的呼吸慢慢变平了,从海浪变成了溪流,从急到缓,从重到轻。

他睡着了,坐在走廊的地毯上,靠着门,睡着了。

她的眼眶热了一下,没哭。

她把手贴在门板上,掌心贴着木板,能感觉到他呼吸的震动,很轻,很慢。

她也闭上了眼睛。两个人隔着一道门,背靠着背,一个在里面,一个在外面。

顾聿腾在门外坐了一个小时。

朱雨沫在门里面,背靠着门,坐在地板上,两个人都没说话。

走廊里的灯是声控的,没声音就灭了,暗了一会儿,顾聿腾动了一下,灯又亮了。

灭了两次,亮了两闪。

第三次灭了之后,没再亮,顾聿腾没动。

走廊里很暗,门缝下面透不进光,朱雨沫什么都看不见。

但她能听到他的呼吸,从急促慢慢变平,从平变慢,从慢变得若有若无。

她以为他睡着了。

她把手从门板上拿下来,放在膝盖上,手指交叉着,拇指在虎口上画圈。

门锁咔哒一声。

锁舌从锁扣里弹出来,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很响。

门开了一条缝,走廊里的灯光从门缝里挤进来,橘黄色的,在地毯上画了一条细线。

线慢慢变宽,门开大了。

顾聿腾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手上。

走廊的灯在他身后,他的脸背着光,看不清表情。

但他站着的姿势跟平时不一样,肩膀塌着,头低着,整个人像一棵被雪压弯了的树。

朱雨沫从地上站起来,腿有点麻,她扶了一下墙,站定了,看着他。

他站在门口,手从门把手上滑下来,垂在身侧。

手指在抖,不是那种微微颤动的抖,是整个手都在抖,从手腕到指尖,像冬天没穿衣服站在风里。

他抬起头,看着她。

走廊的灯光打在他脸上,他的眼睛是红的,不是哭过的红,是那种血丝布满眼白、瞳孔放大、情绪冲到顶之后没退干净的红。

嘴唇上有牙印,是自己咬的,下嘴唇中间破了皮,渗出一点血,干了,结成暗红色的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