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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帅哥宠到投降第103章 他跪在了地上0%

第103章 他跪在了地上

朱雨沫看着他,没说话,她站在房间里面,他站在房间门口。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道门槛,她的眼眶是红的,从他在门外坐下的时候就红了,但她没哭。

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几圈,被她眨回去了。

现在眼睛干涩,眨眼的时候有点疼。

“顾聿腾。”她说,声音不高不低,跟平时叫他吃饭的时候一样。

“嗯。”他的声音是哑的,像砂纸磨过木头。

“你真的需要再看医生了。”

他没接话,他的手还在抖,他把手插进口袋里,口袋的布料被抖得窸窸窣窣响。

他往前迈了一步,膝盖弯下去,身体往下沉。

他跪在了地上。

不是单膝,是双膝,膝盖砸在地毯上,声音很闷,咚的一下。

他伸手抱住她的腿,脸贴在她的小腿上。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膝盖,鼻尖蹭着她的裤腿。

他的肩膀在抖,一下一下的,像在忍什么。

最后还是没忍住,他的眼泪掉下来了,隔着裤子的布料,她感觉到小腿上一片湿热。

他没出声,就是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砸在地毯上,被纤维吸进去,不留痕迹。

“对不起。”他说,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闷在嗓子里,含混不清。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我就是害怕……我就是控制不住……”

朱雨沫低头看着他,他跪在地上,抱着她的腿,脸埋在她的膝盖上。

头发乱了,后脑勺有一小撮翘着,跟平时出门前在镜子前面梳三分钟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她蹲下来,跟他的脸平齐。

她的手捧住他的脸,他的脸是凉的,颧骨硌着她的手心。

她把他脸上的眼泪擦了,拇指从眼角滑到颧骨,从颧骨滑到下巴。

眼泪没擦干,新的又流下来了,她把他的脸捧正了,让他看着自己。

“顾聿腾,我知道你害怕,但你这样,我也会害怕。”

他的眼睛动了一下,瞳孔微微放大,又缩回去了。

他看着她,嘴唇在抖,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你害怕的时候,可以跟我说,你控制不住的时候,可以跟我说,你不想让我上班,可以跟我好好商量。”

“但你把我关起来,我也害怕,我不知道你下一步要做什么,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把自己也关起来,我不知道你会不会伤害自己。”

“我不会——”

“我知道你不会,但害怕不是讲道理的,你把我关起来,我就是害怕了,你懂吗?”

他点了点头,动作很小,像微微震动了一下。

“那你你以后别关我了。”

“不关了。”

“你说到做到?”

“做到。”

“你上次也说了。”

“这次是真的。”

朱雨沫低头看着他,他跪在地上,脸上的眼泪还没干,眼眶红着。

他的下嘴唇上的血痂裂开了,新的血渗出来,很小的一滴,在嘴唇上挂了一会儿,顺着唇纹往下淌,淌到下巴上。

她用拇指把那滴血擦了,手指上沾了一点红色。

“起来吧,地上凉。”

“你先说你不怕了。”

“我说了,你起来。”

“你没说,你说你害怕,没说你不怕了。”

“我现在不怕了,你起来了,我就不怕了,你跪着,我怕。”

他站起来,膝盖跪久了,站的时候晃了一下,扶住了门框。

他的手还在抖,但比刚才好了一点,他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她站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

两个人之间隔了半步的距离,近到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

“明天我们去看医生。”她说。

“好。”

“我陪你去。”

“好。”

“现在去睡觉。”

“好。”

“你先去,快去洗把脸。”

他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几下,进了主卧,门没关。

朱雨沫站在卧室门口,站了大概一分钟,去卫生间洗了脸。

水龙头拧开,水哗哗地冲在洗手台上。

她用手捧了水,泼在脸上,水温是凉的,冲在眼皮上,涩涩的。

她关了水,用毛巾擦干,对着镜子看了一眼。

眼睛还是红的,鼻头也红了,脸上没有泪痕,但眼皮肿了一点,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她深呼吸了一下,走出卫生间,去了主卧。

顾聿腾已经躺在床上了。

被子拉到胸口,手放在被子外面,手心朝上,手指微微张开。

他闭着眼睛,睫毛在微微颤动。

她走过去,在床边站了一下,然后躺下来,在他旁边。

她侧过身,面朝他,他睁开眼,看着她。

两个人面对面躺着,距离不到二十厘米。

“顾聿腾。”

“嗯。”

“你以后别跪了,很伤膝盖的。”

“好。”

“膝盖疼不疼?”

“不疼。”

“红了,肿了,明天会青。”

“嗯。”

“明天看完医生,去药店买红花油。”

“好。”

“你除了好还会说别的吗?”

“会,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了,说了太多次了,说多了就不值钱了。”

“那说什么?”

“说…你明天想吃什么。”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我明天陪你看医生,没空做饭。”

“那出去吃。”

“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我问你,不是问你问我。”

“我吃什么都行,你选的我都吃。”

朱雨沫看着他。

他躺在那儿,手放在被子外面,手心朝上,手指微微张开。

眼睛看着她,眼神不躲不闪。

下嘴唇上的血痂又裂了,血不流了,但裂开的缝隙里能看到粉红色的嫩肉。

“你嘴唇破了,明天买个唇膏,秋天干燥,容易裂。”

“好。”

“你别抠,让它自己好。”

“我不抠。”

“睡觉,明天还要早起。”

“好。”

她翻了个身,面朝窗户,他的手从被子里伸过来,搭在她腰上。

很轻,手指微微蜷着,没用力,她没躲,也没动。

他的手搭在她腰上,一动不动,过了大概五分钟,他的呼吸变慢了。

她等了一会儿,确认他睡着了,才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朱雨沫给钱总打了电话请假。

钱总说“好”,也没问她为什么请假。

大概是被上周的事吓到了,不敢问,她挂了电话,去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