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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帅哥宠到投降第104章 他的抑郁症其实没有完全好0%

第104章 他的抑郁症其实没有完全好

顾聿腾已经在楼下了,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粥和一碟小菜,没动。

他换了一件深灰色的卫衣,头发梳过了,下嘴唇上的血痂掉了,露出粉红色的新皮。

她坐下来,盛了一碗粥,喝了一口。

她喝了两口,放下碗,看着他,“你今天几点起来的?”

“六点的时候。”

“熬粥了?”

“嗯。”

“手还抖吗?”

他乖乖伸出手给她看,手心朝上,手指张开,不抖了。

指节上的肿消了,但关节处的皮肤还是皱的。

“不抖了。”他说。

“饭前吃药了吗?”

“吃了。”

“几点吃的?”

“六点半,粥熬好之后。”

朱雨沫没再问了,她把粥喝完,站起来,把碗收了。

换好衣服,拿了包,走到玄关换鞋。

顾聿腾跟过来,已经换好了鞋,穿着一双深蓝色的运动鞋,鞋带系得很整齐,左右两个蝴蝶结大小一样。

他站在门口,等她。

“走吧。”她说。

“好。”

两个人出门,上车,朱雨沫开车,顾聿腾坐在副驾驶。

她没问他心理医生的地址,她知道在哪。

上次她陪他去过一次,那次是复诊,医生说他恢复得不错,再巩固半年就可以停药了。

那次他状态很好,跟医生聊了四十分钟,出来的时候嘴角是翘着的。

她问他:“医生说什么。”

他说:“说我好了很多。”

她说:“那你笑什么。”

他说:“没笑。”

她说:“你嘴角都翘翻天了都。”

于是他把嘴角压下去,说:“你看错了。”

那次是三个月前,现在三个月后,他又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去看同一个医生。

到了诊所,停好车,两个人上了楼。

诊所在写字楼的十二楼,出电梯右转,走廊尽头是一扇白色的门,门旁边挂着一块牌,上面写着:“周明远 心理医生”。

朱雨沫按了门铃,里面有人开了门。

前台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戴眼镜,短发,穿着一件灰色的开衫毛衣,笑起来很温和。

她看到顾聿腾和朱雨沫,说:“顾先生顾太太,你们来了,周医生在等你们。”

顾聿腾点了一下头,走了进去。

朱雨沫跟在后面,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来。

顾聿腾进了诊室,门关上了。

朱雨沫坐在走廊的椅子上,面前是一张茶几,上面放着几本杂志和一杯水。

她没看杂志,也没喝水,就坐在那儿,看着那扇白色的门。

诊室的门隔音很好,听不到里面在说什么。

她等了一个小时,期间前台给她续了一次水,她没喝。

门开了,顾聿腾走出来,后面跟着周医生。

周医生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金丝边眼镜,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

他看了朱雨沫一眼,说:“顾太太,你也进来吧。”

朱雨沫站起来,跟着进了诊室。

诊室不大,一张书桌,两把椅子,一张沙发。

书桌上摆着一台电脑、一盏台灯、一个笔筒、一沓白纸。墙上挂着一张证书,玻璃框,里面写着“临床心理学博士”。

窗户开着半扇,风把窗帘吹得微微鼓起来。

周医生坐在书桌后面的椅子上,顾聿腾坐在沙发上,朱雨沫坐在顾聿腾旁边。

“顾太太,顾先生的情况我刚才跟他聊了。”

周医生的声音不高不低,语速不快不慢。

“他的抑郁症其实没有完全好,之前的恢复是表面的,药把症状压下去了,但病因还在,他最近是不是有什么诱因?”

“儿子跟爷爷奶奶去欧洲旅游,走了二十一天,现在刚回来。”朱雨沫说。

周医生点了点头。

“也可能是分离焦虑,儿子走了,他的注意力就全放到你身上了。”

“你身边出现新的男性同事,他产生了危机感,他把同事调走,是试图消除危机源,调不走,就产生了失控感,失控感加剧了焦虑,焦虑压过了理智,导致了昨天晚上的行为。”

“他把我关起来,是不是病引起的?”朱雨沫问。

周医生看了她一眼,又看了顾聿腾一眼。

“是。他太害怕失去你了,恐惧压过了理智,这不是借口,是解释,他的大脑在处理恐惧信号的时候,负责理性思考的前额叶皮层功能受到了抑制,负责情绪反应的杏仁核接管了控制权,他当时的所作所为,不是他理性的选择,是恐惧驱使的条件反射。”(作者插播一句,网上查的然后乱写的哈,我也搞不懂我在写啥哈哈哈哈见谅见谅)

“所以他不应该被责怪?”朱雨沫问。

“不是不应该被责怪,是责怪解决不了问题,他的大脑需要重新建立神经通路,这需要时间和治疗,责怪会增加他的压力,压力会加重症状,症状会导致更多失控行为,这是一个恶性循环。”

朱雨沫沉默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顾聿腾。

他坐在沙发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手心朝上,手指微微张开。

眼睛看着茶几上的纸巾盒,没看她。

“那应该怎么治?”她问。

“继续用药,之前停了,现在要重新开始,剂量从最小开始,慢慢加,同时配合心理治疗,每周一次,先做两个月。”

周医生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处方笺,写了一行字,递给顾聿腾。

“药每天一次,早上饭后吃,前两周可能会有副作用,恶心、嗜睡、头晕,正常的,两周后会慢慢适应,如果副作用太严重,随时给我打电话。”

顾聿腾接过处方笺,折了一下,放进口袋里。

“还有一件事。”周医生看着他。

“顾先生,你太太不是你的物品,她是你的伴侣,你不能把她关起来,也不能把她身边的所有男性都清走,你越是控制,越是害怕。”

“而且越害怕,越想控制,这是一个死循环,打破这个循环的唯一方法是接受失控。”

“你控制不了她身边会出现什么人,也控制不了别人会不会喜欢她,你能控制的只有你自己,你自己的行为,你自己的反应,你自己的治疗。”

顾聿腾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他的手指不抖了。

“我知道了,谢谢周医生。”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