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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帅哥宠到投降第105章 信任训练0%

第105章 信任训练

从医院出来,两个人走进电梯。

电梯里只有他们俩,从十二楼到一楼,数字一个一个地跳。

十一、十、九、八……顾聿腾靠在电梯壁上,看着数字往下跳。

朱雨沫站在他旁边,手垂在身侧。

到了一楼,电梯门开了。

两个人走出大堂,外面的阳光很亮,顾聿腾眯了一下眼睛。

朱雨沫站在台阶上,停下来。他也停下来,站在她旁边。

她伸手,牵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指动了一下,然后合拢,握住了她的手。

两个人走下台阶,走到车旁边。

她开了副驾驶车门,他坐进去,她绕到驾驶座,坐进去,发动车子。

车子开了一段路,她没说话,他也没说话。

车窗开了一条缝,风灌进来,带着路边早餐店的油条味和公交车尾气的味道。

到了一个路口,红灯,她停了车。

“朱雨沫。”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怕?”

她转头看他。

他靠在椅背上,头靠着窗户,眼睛看着前方。

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平,但嘴角是往下撇的。

“不是。”她说。

“那你觉得我什么?”

“我觉得你很可怜。”

他转过头,看着她。

嘴角不撇了,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他的表情不是惊讶,不是受伤,是一种“我没想过你会这么说”的空白。

“你把自己折磨成这样,就因为我跑了,四年了,你还怕我跑,你把我关起来,是因为你怕我跑。”

“你把同事调走,是因为你怕我跑,你每天晚上不抱着我睡不着,叫我的名字叫五六遍,也是因为你怕我跑,你怕了四年了。你还要怕多久?”

他没说话。

“顾聿腾,你以后能不能对自己好一点?”

他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不红了,眼眶不肿了,眨眼的频率跟平时一样。

她的表情不是心疼,不是生气,是一种“我希望你好”的认真。

“你不对自己好,你就不会相信别人对你好,你不相信自己值得被好好对待,你就会觉得我迟早会走,你怕我走,你就把我关起来。你把我关起来,我就真的想走了。你这不是在保护自己,你是在实现自己最害怕的结果。”

红灯变绿灯了。

后面的车按了一下喇叭,短促的一声。

朱雨沫踩了油门,车子继续开。

顾聿腾靠在椅背上,头靠着窗户,看着窗外。

街边的树叶子落了一半,剩下的挂在枝头,黄的、红的、褐色的,在阳光下像碎了的玻璃。

他看了一会儿,把目光收回来,看着自己的手。

手心朝上,放在膝盖上。

手指不抖了,手心有几道纹路,生命线从虎口一直弯到手腕,很长的线。

“老婆。”

“嗯。”

“我以后会对自己好一点。”

“你说到做到?”

“做到。”

“你上次也说了。”

“这次我发誓是真的。”

“你每次都说这次是真的。”

“这次真的是真的。”

朱雨沫没接话。

她把车开进了别墅区的大门,门卫敬了个礼,她点了一下头。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她熄了火,两个人坐在车里,谁都没动。

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照在仪表盘上,照在方向盘上,照在他们的手上。

两个人还牵着手,从医院出来就一直牵着,上车没松,开车没松,停车了也没松。

手心贴着手心,她的掌心是凉的,他的掌心是热的。

“我们到了。”她说。

“嗯。”

“下车?”

“等一下。”

“等什么?”

“等你说你不觉得我可怕。”

“我说了,我觉得你可怜。”

“那好,可怜也行,总比可怕好。”

“可怜也不怎么好。”

“比可怕好就行。”

朱雨沫看着他。

他靠在椅背上,头靠着窗户,嘴角不撇了,也不翘,是平的。

他的眼睛不红了,眼白上的血丝退了大半,瞳孔的颜色是深棕色的,阳光照进去,能看到自己的影子。

“顾聿腾。”

“嗯。”

“你不可怕,也不可怜,你就是有病,可是我愿意陪你去治病,病治好了就行了,你别有负担好吗?”

“好,我答应你。”

“走吧,回家,吃药。”

“好。”

两个人下了车。

她锁了车门,他站在旁边等她,两个人并肩往家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车。

车顶上落了几片叶子,金黄色的,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她看了一眼,转过头,推门进去了。

周医生给顾聿腾制定的治疗方案有三项。

吃药,每天一次,早上饭后。

心理咨询,每周一次,周四下午。

以及一个他从来没听说过的东西,也就是信任训练。(作者又插播:我之前和我妈去医院看一个得了抑郁症的妹妹,我瞟到她主治医师给她写的有信任训练,我也不知道,于是我随便写上来的,我也不太懂,勿喷哈毕竟也不是专业的哈)

周医生说这个训练的目的是让他适应朱雨沫不在身边的状态。

从短时间开始,慢慢拉长,让他的大脑重新建立“她离开不等于她不回来”的神经回路。

训练的内容很简单:朱雨沫每天单独出门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顾聿腾不能联系她,不能查岗,不能跟踪。

第一周,每天一小时,第二周,每天两小时,第三周,半天,第四周,一整天。

循序渐进,不能跳级。

朱雨沫听完觉得这个训练应该给顾聿腾做,但她做也行。

反正她本来就要出门上班、买菜、见朋友,只是以前出门会给他发消息说到哪了、在干什么、几点回来。

现在不发了。

周医生说“不联系”的意思是零联系,不能打电话,不能发微信,不能通过别人打听,不能用手机定位。

就是她出门了,他不知道她在哪、在干什么、跟谁在一起、什么时候回来。

他只能等。

顾聿腾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周医生问他能不能做到,他说“能”。

周医生问他:“能做到什么程度。”

他说:“我会尽量的。”

周医生笑了,鼓励他说:“尽量就行,不用完美,退步了没关系,下周继续。”

顾聿腾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