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有进步
“书好看吗？”她问。
“还行。”
“讲的什么？”
“企业战略管理，波特五力模型，SWOT分析，蓝海战略。”（作者又插播：嘿嘿乱扯的一本书，里面确实有这个内容，见谅见谅，以后不插播了嘿嘿）
“你看了一个小时，看到蓝海战略了？”
“嗯，之前看过，翻得快。”
朱雨沫拿起书，翻了一下，书签夹在第三十二页。
波特五力模型在第十九页，SWOT分析在第二十七页，蓝海战略在第一百三十页。
她没拆穿他，把书放回桌上，书签还在第三十二页。
“明天我要出门两小时，去跟笑笑喝咖啡。”她说。
“两小时？”
“嗯周医生说的，第二周两小时。”
“嗯。”
周四，朱雨沫出门两小时，去跟林笑笑喝咖啡。
她选了离家远一点的一家咖啡店，开车二十分钟，来回四十分钟，喝咖啡聊天一小时。
加起来两小时。
她到咖啡店的时候林笑笑已经在了，占了一个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拿铁，拉花是一只天鹅。
朱雨沫点了一杯美式，坐下来。
“怎么你男人又犯病了？”林笑笑问。
“嗯，那天不受控制关了我一次，现在在治疗。”
“啊，那要怎么治疗？”林笑笑惊呆下巴，有点为闺蜜担忧。
“信任训练，我出门，他不许联系我，今天两小时。”
“他能撑住？”
“上周一小时撑住了，就是捏坏了三个靠垫，跑了八公里，看了五十页书一个都没看进去。”
林笑笑笑了一下，端起拿铁喝了一口。了，奶泡沾在上嘴唇上，她用纸巾擦了。
“你打算怎么办？”林笑笑问。
“什么怎么办？”
“他这样，关你，查岗，调走你同事，你打算一直忍？”
“不忍，但也不能扔，他有病，治疗就行了，治不好就继续治，治到好为止，我不会放弃他的。”
“你对他还挺有信心。”
“不是对他有信心，是对医生有信心。”
“要是医生也治不好呢？”
“那就换医生。”
林笑笑看着她，看了两秒，点了点头，“行，只要你心里有数就行。”
喝完咖啡，朱雨沫开车回家，进门的时候，顾聿腾在客厅。
电视没开，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上。
他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本书。
不是昨天那本企业管理，是一本新的，小说，封面是一个人在海边走。
他看到她进来，把书合上，放在茶几上。
书签夹在中间的位置，大概看了半本，两小时看半本小说，速度正常。
“我回来了，刚刚那你在家干什么了？”
“看书，我看了半本，然后就坐着。”
“坐着的时侯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
“你手里拿的什么？”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右手拿着一支笔，黑色的签字笔，笔帽没盖，笔尖露着。
手指上沾了墨水，黑色的一小片，在食指侧面，没擦干净。
“笔，看书的时侯划线。”
“划线划到手指上了？”
“笔漏墨了。”
朱雨沫走过去，拿起那本书翻了一下，书页上没有划线，一个字都没写。
她把书放回去，没说话。
她走到他旁边，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嘴唇碰了一下他的嘴角，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往上翘了一点。
“很有进步。”她说。
“嗯。”
“明天继续。”
“好。”
第三周，朱雨沫出门半天，去公司处理事情。
之前调走的同事还没调回来，她手头积了一堆活。
她到公司的时候小林已经把文件整理好了，放在她桌上，三摞，每摞大概十厘米高。
她坐下来，开始处理。
中间吃了个午饭，食堂的番茄炒蛋盖饭，吃完继续处理。
下午三点，活干完了。
她收拾了桌面，关了电脑，开车回家。
从出门到进门，四个半小时。
进门的时候，客厅里没人。
她换了鞋，听到二楼有声音，是积木碰撞的声音。
她上楼，走到朱小年的房间门口。
门开着，朱小年已经从爷爷奶奶家回来了。
小小的一个人儿他
坐在地毯上，面前摆着一个搭了一半的城堡，乐高的，底座已经铺好了，墙砌了一半，塔楼还没搭。
顾聿腾坐在他对面，也坐在地毯上，腿太长，伸不直，弯着膝盖，看起来有点别扭。
他手里拿着一块积木，正要往底座上安。
朱小年手里也拿着一块积木，正在看图纸。
“妈，你回来了。”朱小年头都没抬。
“嗯，你们在搭积木？”
“嗯，爸帮我搭城堡，可是他搭得不好，墙歪了。”
朱雨沫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
城堡的底座搭得还行，方方正正的，但左边的墙确实歪了，往外斜了两毫米。
她看了一眼顾聿腾，他坐在地毯上，腿弯着，手里拿着一块积木，表情专注地盯着城堡，像在盯一份重要的合同。
“爸，这块放这里。”朱小年指了一下图纸上的位置。
顾聿腾把积木放上去，按了一下，卡住了。
朱小年看了看，说“这个可以”。
顾聿腾的嘴角翘了一下，很快压下去。
他拿起另一块积木，看了一眼图纸，准备往底座上安。
“爸。”朱小年叫他。
“嗯。”
“你刚刚是不是一直在想妈妈？”
顾聿腾的手停了一下，积木拿在手里，没放下去。
“没有。”他说。
“你从吃完午饭就开始看门口，看了好几次。”
“我脖子酸，就活动一下。”
“你每次脖子酸的时候都是往左边转，你今天是往右边转的，门口在右边。”
顾聿腾没说话，他把积木放在底座上，按了一下，墙又歪了一点。
“爸，你手里的积木被你捏碎了。”
顾聿腾低头。
他右手里的那块积木，乐高的，标准的ABS塑料，硬度很高，需要用点力才能把两块扣在一起。
那块积木的表面出现了几道白色的裂纹，从一个角延伸到中间，像干裂的河床。
他把积木翻过来，另一面也有裂纹。
他把积木放在地毯上，裂纹朝下，看起来没那么明显。
“爸，你是不是把积木捏碎了？”
“没有，这块本来就是坏的。”
“新的，今天刚拆的。”
“出厂就有问题。”
“乐高的质量不会出厂就有问题。”
“那就是批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