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被帅哥宠到投降第109章 治疗进入了第三个月0%

第109章 治疗进入了第三个月

第二天的公司年会,朱雨沫下午四点出门,晚上九点半回来。

从出门到进门,五个半小时。

她进门的时候,顾聿腾在朱小年的房间里。

门开着,他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绘本,正在给朱小年讲故事。

绘本翻开,放在膝盖上,他的手指指着画面上的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念。

那本绘本朱雨沫给朱小年读过很多次,所以里面的每个字她都烂熟于心了。

顾聿腾念得很慢,有些字念错了,“森林”念成“丛林”,“小溪”念成“小河”,“蘑菇”念成“香菇”。

朱小年躺在床上,被子拉到胸口,闭着眼睛。

他没纠正顾聿腾的错字,呼吸很轻,睫毛一动不动,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装睡。

顾聿腾念完最后一页,把绘本合上,放在床头柜上。

他站起来,给朱小年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到胸口。

转身看到朱雨沫站在门口,他走出来,把门关小了一点,留了一条缝。

两个人牵着手走回主卧,她换了鞋,把包放在梳妆台上。

她穿着那条黑色裙子,七厘米高跟鞋,头发放下来了,披在肩上。

妆还没卸,眼线画了一整天,有点晕开了,下眼睑的地方有一小片灰色的痕迹。

他看着她,目光从她的脸移到肩膀,从肩膀移到裙摆,从裙摆移回脸上。

“回来了。”他说。

“嗯。”

“几点到的家?”

“九点半,路上堵了一会儿。”

“年会好玩吗?”

“还行,我们吃了饭,我还抽了奖,只可惜什么都没中。”

“喝酒了吗?”

“喝了两杯红酒,不多。”

“打电话了吗?”

“打了,到了的时候发了一条消息,你说‘到了就行’,我发了,你收到了吗?”

“收到了。”

“你回了。”

“回了。”

“回了一个好字。”

“嗯。”

朱雨沫看着他。

他站在床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是干的,刚洗过澡,有沐浴露的味道。

他的表情是平的,嘴角不翘也不撇,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张开,不抖。

她本来想问他今天有没有催她或者给她打电话查岗之类的话,可是看到他低头像个孩子一样,她又舍不得了。

朱雨沫仿佛自己像个严厉的老妈子一样管着他,他心里会不会不太舒服。

算了,先治疗抑郁症再说,现阶段,要以他的病为主,他得抑郁症主要还是因为她,所以她得帮他走出来。

但同时她也不能为了他而放弃自己,她也会不定期的找心理医生咨询自己的情况,她得保证在帮助他治疗情况下她也得是健康的。

否则俩人都有心理方面的问题,那朱小年咋办。

朱雨沫看着他,他站在那儿,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张开。

他的表情是平静的,但他的眼睛在看她的时候,有一种她没见过的东西。

不是紧张,不是害怕,不是占有欲。

是一种很安静的、像水一样的东西,反正她也说不清楚。

她走过去,又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不是额头,不是嘴角,是脸颊。

嘴唇贴在他的颧骨上,皮肤是凉的,有一点胡茬的痕迹,微微扎嘴。

她亲完后,退后一步,看着他。

“奖励你的。”她笑着说。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眼睛弯了一下,很短暂,大概零点五秒,然后恢复原状,但嘴角没下来。

“哎?顾聿腾,你还笑了,得寸进尺了是吧。”她说。

“我没有。”

“你嘴角翘了,都没压下去。”

“嗯,没压下去。”

“为什么不压?”

“因为我高兴。”

朱雨沫看着他,他的嘴角翘着,眼睛不弯了,但嘴角还翘着。

他的表情不是平静的,是那种“我忍不住了”的松动。

像冰面裂开了一道缝,水从底下涌上来,压都压不住。

她不说话了,她转过身,去卫生间卸妆了。

水龙头开了,水哗哗地冲在洗手台上。

她挤了卸妆油,在脸上揉开,眼线被揉散了,黑色的水顺着脸颊淌下来,像两条细细的河。

她弯腰,用水把脸冲干净,用毛巾擦干。

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脸上没有妆了,眉毛淡了,睫毛上没有黑色的膏体了,嘴唇上也没有口红了。

镜子里的自己,跟四年前在酒吧里泼了顾聿腾一身酒的时候差不多。

瘦一点,下巴尖一点,眼皮上的脂肪薄了一点,但眼睛没变,还是那双眼睛。

她关了灯,走出卫生间,顾聿腾已经躺在床上了。

被子拉到胸口,手放在被子外面,手心朝上,手指微微张开。

她躺下来,关了灯,他的手伸过来,搭在她腰上。

很轻,手指微微蜷着,没用力,他的呼吸变慢了。

他睡着了,没叫她的名字,一次都没叫。

顾聿腾的治疗进入了第三个月。

药从每天一片加到一片半,副作用小了很多,早上吃完药不会犯恶心了。

心理咨询从每周一次改成两周一次,周医生说他的分离焦虑指数降了百分之四十,按照这个进度,再过两个月可以降到安全线以下。

朱雨沫每天出门上班,他坐在客厅里,面前摆着一杯水,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下。

她出门的时候他说“路上小心”,她到公司给他发一条消息“到了”,他回一个“好”。不发第二条。

朱小年四岁了。

生日那天顾妈妈烤了一个蛋糕,奶油抹得不太均匀,上面用草莓摆了四个大字“生日快乐”。

朱小年吹了蜡烛,切了蛋糕,给每个人都分了一块,包括顾家的司机老周和打扫卫生的阿姨。

分蛋糕的时候他把最大的一块给了朱雨沫,第二大的给了顾聿腾,第三大的给了顾妈妈,第四块大的给了顾爸爸,自己留了最小的一块。

朱雨沫说:“你怎么给自己最小的,你不是最喜欢奶油蛋糕的吗?”

他却说:“妈,我已经不爱吃甜的了。”

顾妈妈在旁边擦眼泪,说:“我们年年这孩子太懂事了。”

朱小年看了顾妈妈一眼,说:“奶奶你别哭,蛋糕会咸的。”

这话把顾妈妈逗笑了,把眼泪擦了,吃了一口蛋糕,说:“不咸,是甜的,我大孙子给的蛋糕就是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