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惹哭小女孩又哄小女孩笑
老师把这件事告诉了朱雨沫，朱雨沫听完，当天晚上就跟朱小年谈了。
“年年，你不能这么对女孩子。”
“我怎么对她了？”
“她说给你饼干，你不要可以好好说，你说‘我不吃甜的’，她听懂了，你后面说的她以为你在拒绝她，所以哭了。”
“可是妈妈，我确实在拒绝她，我不吃饼干，跟甜不甜没关系。”
“你拒绝可以，但态度要好一点，那个小女孩没有恶意的。”
朱小年反思了一下，然后问：“妈妈，我态度不好吗？”
“你的表情就说明了，虽然妈妈知道你没有态度不好，但是有时候我们得控制好表情，否则让人误解了，可能就会错失我们人生中的某个不可求的机会。”
“我表情就是这样。”
“你表情可以软一点，笑一下，说‘谢谢你，我不吃，你留着自己吃吧’，她就不会哭。”
朱小年想了想，想了大概五秒。
“行吧，那下次我试试。”
第二天，朱小年带了一盒巧克力去幼儿园。
不是普通的巧克力，是进口的，金色铁盒，上面画着一只兔子。
顾妈妈说这盒巧克力是朋友从瑞士带的，一直放在柜子里没舍得吃。
朱小年问顾妈妈要的时候，顾妈妈说：“乖孙，你吃吗，都是你的哈，记得给妈妈分享。”
朱小年说：“奶奶，不是给我吃的，给同学。”
顾妈妈二话没说就给了他，还多塞了两盒，说：“那就分给同学吃，不够奶奶再买。”
朱小年说：“奶奶，我拿一盒够了。”
顾妈妈说：“那拿两盒吧，你和妈妈就一人一盒。”
朱小年说：“一盒就够了奶奶，妈妈最近吃太多甜的了，我怕他长蚜虫，所以我拿一盒去幼儿园一人一块。”
最后朱小年拿了一盒。
到了幼儿园，朱小年走到糖糖的桌子前面，把巧克力放在她桌上。
金色铁盒，兔子图案，上面系着一根红色的丝带。
“给你的，你别哭了。”
糖糖看着那盒巧克力，眼睛睁得大大的，“这是什么？”
“巧克力，瑞士的，不甜，有点苦。”
“可是我不喜欢吃苦的。”
“那你给别人吃，总之你别哭了就行。”
糖糖看着巧克力，又看着朱小年。
她的眼睛不红了，眼泪干了，脸上还有两道泪痕。
“你送我的？”
“嗯。”
“为什么送我？”
“因为你哭了，而且你哭是因为我，我赔你。”
“赔我巧克力？”
“嗯，你吃了巧克力就不哭了，哭了不好看。”
糖糖把巧克力抱在怀里，笑的很甜。
她笑了大概三秒，然后说：“朱小年，你对我真好。”
朱小年说“嗯”，然后转身走了。
糖糖抱着巧克力坐在椅子上，脸贴在金色铁盒上，凉凉的，硌着脸颊。
她笑了一下，又笑了一下。
旁边的小朋友问她：“糖糖，你笑什么？”
她说：“朱小年送我的巧克力。”
小朋友说：“可是他昨天把你弄哭了，你不生气了？”
她说：“他给我巧克力，我原谅他了。”
老师又给朱雨沫打了电话，这次不是报告问题，是分享趣事。
老师在电话里笑着说：“朱小年今天带了一盒巧克力给糖糖，糖糖高兴了一整天，抱着盒子不撒手。”
朱雨沫说：“我知道，他出门的时候我看到他抱着那盒巧克力了。”
老师说：“你知道他为什么送吗。”
朱雨沫说：“我让他态度好一点。”
老师说：“他这个态度不是好一点，是好太多了，糖糖现在逢人就说‘朱小年送我的巧克力’，已经说了二十多遍了。”
朱雨沫说：“所以他送完就走了？没多说别的？”
老师说：“他说了，他说‘你吃了巧克力就不哭了，哭了不好看’，说完就走了。了，糖糖在原地站了五分钟，脸是红的。”
朱雨沫说：“这孩子跟他爸一样。”
老师没听清，说“什么”，朱雨沫说：“没什么，麻烦老师多关照。”
晚上朱小年回来，换了鞋，把书包放在玄关，走进客厅。
朱雨沫坐在沙发上，看到他进来，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年年，过来。”
他走过来，坐在她旁边，坐得很直，背没靠沙发，两只手放在膝盖上。
“今天巧克力送出去了吗？”
“送了。”
“糖糖收了吗？”
“收了。”
“她说什么了？”
“她说‘朱小年，你对我真好’。”
“你怎么回的？”
“我说‘嗯’。”
“就‘嗯’？”
“嗯，说多了她会觉得我对她有意思。”
朱雨沫故意打趣儿子：“你对她没意思？”
“没有，我就是赔她巧克力，她哭了，我赔了，我们算是两清了。”
“那她要是再哭呢？”
“不会再哭了，巧克力她收了，收了就代表接受了道歉，接受了就不会再哭了。”
“你怎么知道？”
“妈妈你不用管，反正我就是知道。”
朱雨沫看着他，四岁，坐在沙发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表情平静，跟她讲“道歉之后翻篇”的理论。
她深吸了一口气。
“年年，你知道什么叫‘撩妹’吗？”
“不知道。”
“你今天做的事，就是撩妹。”
“什么事？”
“送巧克力，说‘哭了不好看’，说完就走，留她在原地脸红。”
朱小年想了想，“我是在道歉，不是在撩妹。”
“你道歉的方式，就是撩妹。”
“那我下次换一种方式。”
“什么方式？”
“写纸条，写了放她桌上，不用说话，她不会脸红，但是我也不知道她认识几个字。”
朱雨沫看着他，他的表情是认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他觉得写纸条比送巧克力更稳妥，因为不用说话，不会产生多余的效果。
他的大脑在处理“道歉”这个问题的时候，用的是“效率最大化”和“情感最小化”的算法。
送巧克力加一句话，产生了脸红的效果，说明这个方案有副作用。
写纸条不产生副作用，说明这个方案更优。
他完全不知道“脸红”不是副作用，是正作用。
朱雨沫决定不解释了，有些东西教不会，要自己悟。
她四岁的时候连数字都认不清楚，朱小年四岁的时候已经在优化道歉方案了。
她没什么可教他的，她把话题转到了别的地方。
“年年，你今天在幼儿园开心吗？”
“开心啊。”
“为什么开心？”
“因为糖糖没哭。”
“她没哭你就开心？”
“嗯，她哭了我要处理，不哭就不用。”
“你不嫌她烦？她天天跟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