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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帅哥宠到投降第113章 搭帐篷挑爸爸刺0%

第113章 搭帐篷挑爸爸刺

她当时觉得好笑,现在又觉得不太好笑。

她想起朱小年说“不讨厌”的时候,表情跟顾聿腾说“喜欢”的时候一样。

顾聿腾三十岁,朱小年四岁,一个用了四年才学会说“喜欢”,一个四岁就已经会用“不讨厌”来表达“喜欢”了。

不对,朱小年不是在表达喜欢,他是在计算最优解。

糖糖哭了,他道歉,道歉的方式是送巧克力。

送完巧克力说一句话,说完就走,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每个步骤都是计算过的,不多不少,刚好够让糖糖不哭。

但糖糖不光不哭了,还脸红了。

这不是他计算的结果,这是他没计算到的部分,他不知道脸红是什么意思。

朱雨沫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

顾聿腾的手从她腰上滑到床上,他动了一下,没醒,手在床单上摸了一下,摸到她的手臂,手指搭上去,又不动了。

朱雨沫没动,继续想。

朱小年这种性格,实实在在的像顾聿腾,但比顾聿腾更极致。

顾聿腾二十七八岁才学会煮粥、洗碗、按摩……

朱小年四岁就已经会道歉、会送礼物、会优化方案。

但他在人际交往中缺乏一个东西,那就是对“多余效果”的理解。

他知道道歉要送礼物,但不知道送礼物会产生“对方脸红”的效果。

他知道说“哭了不好看”是在安慰对方,但不知道这句话会让对方心跳加速。

他以为道歉是解决问题,不知道道歉也是产生问题,新的问题,比原来的问题更复杂的问题。

朱雨沫想了很久,她想到自己小时候。

三岁被扔来扔去,五岁被奶奶接走,十八岁奶奶去世,一个人打工上学。

她没人教,没人管,没人告诉她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她靠自己摸索,撞了很多墙,吃了很多亏,才学会怎么跟人相处。

朱小年不一样。他有奶奶、有爷爷、有她、有顾聿腾。

但他最像的那个人,顾聿腾,在人际交往方面本身就是个需要修理的人。

他学煮粥、学洗碗、学按摩、学吃药,但他没学会怎么正常地喜欢一个人。

他的喜欢是“害怕失去”,是“控制不住”,是“把你关起来”。

朱小年现在还没到那个程度,但也会害怕他有这个趋势。

他对糖糖的态度,不是“喜欢”,是“管理”。

糖糖是一个需要管理的对象,她的眼泪是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她的笑脸是一个需要维持的状态。

他在管理她,不是在喜欢她。

朱雨沫不知道四岁的孩子应不应该懂“喜欢”这个词,但她觉得,至少不应该把“喜欢”当成项目管理来做。

她翻了个身,面朝顾聿腾。

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睫毛一动不动。

她看着他的脸,黑暗中只能看到轮廓,高挺的鼻梁,深陷的眼窝,线条分明的下颌。

真的好一个撕漫男,这是从前对顾聿腾的第一外貌印象,她真希望他可以一直都是这样。

那么将来他会成为中年撕漫男、老年撕漫男……

朱小年以后会长成这样,她闭上眼睛,又睁开。

她想,她需要多花时间陪朱小年,不是陪他搭积木、看纪录片、做数学题,是陪他做一些不需要计算、不需要优化、不需要“最优解”的事情。

比如去公园野餐,帐篷搭歪了就歪了,积木搭歪了就歪了,不需要调整到完美。

她需要让他知道,有些事情不需要“项目经理”,不需要“检查工作”,不需要“写报告”。

只需要在那儿待着,吃吃东西,看看云,说一些没用的话。

所以到了周末,朱雨沫提议去公园野餐,顾聿腾说好,朱小年说好。

三个人准备了一个野餐篮,装了面包、水果、三明治、酸奶、一壶水。

顾聿腾从车库里翻出一个帐篷,装在后备箱里。

朱小年背着他的小书包,里面装了一本绘本和一盒彩色铅笔。

朱雨沫拎着野餐篮,三个人开车去了城东的公园。

公园很大,有一片草地,草是绿的,不高不矮,踩上去软软的。

草地上已经有人了,三三两两的,铺着垫子,坐着躺着。

有人在放风筝,有人在踢球,有人在遛狗。

朱雨沫找了一块空地,把野餐垫铺好。

顾聿腾从后备箱里拿出帐篷,一个橙色的双人帐篷,装在一个圆柱形的袋子里。

他把袋子拉开,把帐篷布抖开,铺在地上。

然后蹲下来,开始研究帐篷的支架。

朱小年站在旁边,看着他。

“爸,你会搭帐篷吗?”

“会。”

“你搭过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说会?”

“看了说明书。”

“什么时候看的?”

“刚才,在车上。”

朱雨沫坐在野餐垫上,从篮子里拿出一盒草莓,放在垫子角上,用湿巾擦了手,拿了一颗草莓塞进嘴里。

她没帮忙,也没说话。

她今天是来“多陪陪”朱小年的,但“多陪陪”的意思是观察他,不是教他。

她想看看他在没有指令、没有任务、不需要“优化”的情况下会做什么。

顾聿腾把支架穿进帐篷布的通道里,穿到一半卡住了,拽了两下,没拽动。

他把支架抽出来,重新穿。

这次穿得快,穿完了,把支架的两端插进帐篷角的金属环里,然后站起来,拎着帐篷顶的挂钩,往上一提。

帐篷站起来了,歪的,左边高右边低,前面鼓后面瘪,整个帐篷像被风吹歪的蘑菇。

“爸,歪了。”朱小年说。

顾聿腾绕到左边,把左边的支架往下压了一点。

帐篷不歪了,但前面还是鼓的。

“还是歪的。”朱小年说。

顾聿腾绕到前面,把前面的支架往外拉了一点。

帐篷不鼓了,但后面瘪了。

“爸,后面又瘪了。”

顾聿腾绕到后面,把后面的支架往上抬了一点。

帐篷站直了,方方正正的,四个角都着地,顶是尖的,门是正的。

“好了。”顾聿腾说。

“门帘没拉平。”朱小年说。

顾聿腾看了一眼门帘。

门帘是帐篷布的一部分,拉链拉上了,但布料皱在一起,堆在门框上方,像一条皱巴巴的围巾。

他把门帘往上拽了一下,拽平了。

“好了。”

“爸,左边窗户的拉链没拉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