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她是想主动的
朱雨沫翻了个身，被子卷在腰上，枕头歪在一边，自己的长头发糊了自己一脸。
总之就是要睡样没睡样。
她闭着眼睛，把头发从脸上拨开，继续睡。
过了不知道多久，她终于睁开眼。
窗帘没拉严实，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床尾的地毯上画了一条金黄色的线。
她盯着那条线看了几秒，转头看旁边，顾聿腾还在睡。
他平躺着，被子拉到胸口，左手放在被子外面，手心朝上，手指微微张开。
整个人睡觉就是很乖，不像她简直像头翻滚的猪。
他的右手搭在她腰上，手指蜷着，没松开。
他的睫毛很长，比她以前注意到的长。
闭着眼睛的时候，睫毛的影子投在颧骨上，像两把小扇子。
嘴巴闭着，嘴唇的线条很直，不笑也不撇。
朱雨沫感慨朱小年可真会长，专挑他爹的优点长，又感慨了一下，自己可真会生啊。
她看了他一会儿，他的呼吸很慢，胸口一起一伏的，幅度不大。
她凑过去，在他嘴角么么亲了一下。
他没反应，她又亲了一下，在左边脸颊。
又亲了一下，在右边脸颊，又亲了一下，在额头。
然后又亲了一下，在下巴，又亲了一下，在鼻尖，又亲了一下，在眼皮上。
接连换了好几个位置亲他都不醒，但是他的眼皮动了一下，睫毛扇了一下，一看就是装的。
于是她停下来，看着他，他的呼吸还是那么慢，胸口还是一起一伏。
她低头，在他耳朵上亲了一下，他的耳朵动了一下，像被风吹了一下。
她在他耳朵根上又亲了一下，他翻了个身，面朝她，手从她腰上滑到床上，手指在床单上摸了一下，没摸到她。
他皱了一下眉。
朱雨沫看着他皱眉的样子，忽然不想亲了。
她想干点别的。
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被子里很暖，有他的体温和沐浴露的味道。
她趴在他身上，手撑在他胸口两侧，脸离他的脸不到十厘米。
他还没醒，但呼吸变了，从慢到快，从深到浅。
他的眼皮动了几下，睫毛扇了好几次，她低头，咬了一下他的下巴。
不重，牙齿碰了一下皮肤，留下一小片湿痕。
他的头动了一下，嘴巴张开，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含混，听不清。
她又咬了一下他的下巴，这次重了一点。
他的眼睛终于在朱雨沫的不断努力下睁开了。
瞳孔从大到小，聚焦花了大概一秒。
他看到她的脸，离他很近，鼻尖对着鼻尖，呼吸打在他脸上。
他的眼睛从上到下把她的脸扫了一遍，从额头到下巴，从左边到右边。
然后他的嘴角翘了一下。
“你醒了。”他说，声音是哑的，早上刚醒的那种哑。
“嗯。”
“几点了？”
“不知道，应该还早。”
“年年呢？”
“走了，司机接的。”
“哦。”
他看着她，她看着他。
两个人鼻尖对着鼻尖，距离近到能看清对方瞳孔里的自己。
他的瞳孔是深棕色的，里面有一个小小的、倒着的她。
她的瞳孔是黑色的，里面有一个小小的、倒着的他。
他伸手，把她的头发别到耳后，手指从额头划到耳朵，指腹擦过她的太阳穴。
“你刚才亲我了。”他说。
“嗯。”
“亲了很多下，嘴角、左脸、右脸、额头、下巴、鼻尖，还有眼皮，忘了数，耳朵还没算。”
朱雨沫用手指头数着，又继续说：“而且你醒了还装睡？”
“没装，亲耳朵的时候醒的，后面两下没算。”
“哪两下？”
“耳朵根，还有下巴，你咬了我一下。”
“你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
“那你为什么不动？”
“想看你还要干什么。”
朱雨沫低头，又咬了一下他的下巴。
这次比刚才重，牙齿印儿都出来了，他皱了一下眉，没躲。
“疼吗？”她问。
“不疼。”
“骗人，牙印都出来了。”
“不疼。”
她松开他的下巴，看了看那个牙印。
一圈浅浅的印子，上牙的痕迹比下牙深。
她用手指摸了一下，指腹能感觉到凹凸的纹路。
“顾聿腾。”
“嗯。”
“你今天别上班了。”
“好。”
“你都不问我为什么？”
“你让我不上班我就不上。”
“那我也请假。”
“好。”
“我请假你也同意？你不问我为什么请假？”
“你想请假就请假，不用为什么。”
她看着他 他的表情是认真的，不是在敷衍。
他也不问为什么，不问干什么，不问几点起，就是好。
她低头，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贴了大概三秒，她动了一下，嘴唇在他嘴唇上蹭了一下。
他张开嘴，她没进去，他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把她往下按了一点。
她的嘴唇贴着他的嘴唇，张开了。
后面的事她没控制住，她是想主动的。
她计划好了，今天早上她来主导，他来配合。
她想让他知道，她不是每次都需要他来带领，她也可以。
但她计划里的“主导”不包括“被按着后脑勺亲到喘不上气”。
她的手撑在他胸口，想推开，推不动。
他的手指插在她的头发里，力度不大，但很稳，她的头被固定住了，动不了。
他的舌头进来的时候，她脑子里有一个想法：这是晨间活动，她来主导。
这个想法在他舌头动了两下之后就没了。
他的舌头动得很慢，很重，每一下都像在确认什么。
她的手从他胸口滑到他的肩膀上，手指攥着他的睡衣领子，攥紧了。
他翻了个身，把她压在下面 被子被掀到一边，枕头掉在了地上。
他的腿压着她的腿，身体压着她的身体，胸口贴着胸口。
他的心跳很快，她的心跳也很快，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他低头，从她的下巴开始亲，沿着脖子往下。
亲到锁骨的时候停了一下，嘴唇贴着她的皮肤，没动。
她以为他停了，他张嘴咬了一下。
不重，但吸了一下，她“嘶”了一声，他的手在她腰上紧了一下。
“你别留印子。”她说。
“好。”
“上次的印子一个星期才消。”
“这次轻一点。”
“你说轻一点都是骗人的。”
“这次真的轻。”